羅旭側(cè)目打量了金常青一眼，似乎也嘗試重新審視這個男人。
按照他剛剛的話來說，羅旭心里更傾向于認為金常青和金鵬程處于一種對立面。
尤其是那句……他是一步步拼上來的。
相比較而言，金鵬程得到了金家二爺?shù)膸头觯瑧?yīng)該屬于平步青云。
而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區(qū)別，也是金常青心里的怒。
所以即便他知道金鵬程的事是自己做的，應(yīng)該也不會拿自己怎么樣，反而還有一種可能，他想重用自己，成為自己在金家之內(nèi)爭霸的一枚棋子！
想到這，羅旭松了口氣，靠在了沙發(fā)上。
“那金先生，你需要我做什么？”
金常青微微一笑：“羅旭，你是聰明人，我猜想這段時間你通過黑市，也知道我們金家是做什么的吧？”
“沒錯，應(yīng)該是贗品大戶，而且你們掌握了很高的仿制水平。”
羅旭點點頭，這個時候了，再裝可就裝出問題了。
“所以我說，就是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自從有收藏這個行業(yè)出現(xiàn)，贗品也就應(yīng)運而生，可以說古玩和贗品是相輔相成的存在，古玩能讓人一夜暴富，贗品也一樣可以，只不過富的不是一批人而已！”
金常青抽了口雪茄，緩緩說道。
“的確，但無論是古玩真品又或是仿造贗品，富的都是聰明人，因為傻子……只配給這兩種人當(dāng)炮灰！”羅旭聳了聳肩。
“哈哈哈，說得好！所以……羅旭，我想告訴你，金家的蛋糕很大，我想和他金鵬程一起分，可他不樂意啊，二爺也不樂意！那我就只能搶，因為我不能讓我這么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說著，金常青有些激動了起來，微微欠著身子看向羅旭：“這塊蛋糕的版圖大致分為三塊，第一就是人脈網(wǎng)，也就是把贗品賣出去的渠道，金家一向重視將贗品推向市場的方式，而這方式最大的依仗就是人脈網(wǎng)，多的我無需多說，你羅旭……現(xiàn)在就是這人脈網(wǎng)中的一員！”
羅旭聞言點了點頭。
其實不用金常青說，他也知道。
不僅他是，韓昆也是，或者說……珠寶玉石協(xié)會的理事長彭濤也是。
當(dāng)然，他相信自己知道的并不全，金家這張人脈網(wǎng)，鋪得遠比自己想象得更大，不知會涉及多少人……
“第二個則是話事權(quán)！”
說到這，金常青鎮(zhèn)定了些許，不過更嚴肅了。
羅旭微微皺起眉：“金家的話事權(quán)，在二爺金世道手里，對吧？”
聽到羅旭能說出金世道這三個字，金常青頗為震驚。
但很快，他伸出食指擺了擺：“我低估你了，沒想到你竟然查過金家，但你猜錯了，話事權(quán)并不只是二爺一人，還有三爺！”
羅旭聞言倒吸了一口氣。
金丙水？
金常青繼續(xù)道：“三爺雖然自己玩自己的，但在家族中并非沒有話語權(quán)，他一旦開口，二爺也不敢獨斷專行，但關(guān)鍵是……三爺從不摻和！”
羅旭點了點頭，雙臂環(huán)抱靠在沙發(fā)上，姿勢很是舒服。
“金先生，如果我猜得不錯，第一塊人脈，你已經(jīng)占有了金家的一部分，確切地說，和金鵬程難分伯仲，而第二話事權(quán)，由于金三爺不摻和，等同于二爺還是拿著掌家權(quán)，而金鵬程被二爺視如己出，由此可見，這一塊你是完敗！所以……你是想爭奪第三個板塊！”
金常青豎起拇指：“聰明！第三個板塊……是仿造！”
聽到仿造二字，羅旭只覺血液都沸騰了。
媽的，難道能看到造假的窩子？
要真是那樣，老子只要掌握具體位置和造假證據(jù)，立馬報警，給你們拿這幫缺德逼一鍋端了！
“仿造……”
羅旭故作不解地想了想：“那我能做點兒嘛？”
金常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拿起茶壺，又將一個扣著的空杯倒了過來，給羅旭倒了一杯茶，緩緩?fù)频搅怂拿媲啊?br/>“這第三個板塊很特殊，雖然為金家服務(wù)，但卻并不服從金家的命令，只是在每兩個月，向金家提供一批物件兒，每次都準時且足量，這些人雖然一直在為金家辦事，但更精確地說……應(yīng)該是一種合作，而并非隸屬關(guān)系！”
聽到這話，羅旭倒是覺得有些意外。
合作而非隸屬？
服務(wù)而不服從？
挺個性啊！
不過話說回來也能理解，畢竟贗品出自這些人的手，說白了金家也不敢得罪。
沒了他們……這金家的產(chǎn)業(yè)鏈，也就斷了！
“所以呢？”羅旭沒有妄自猜測，而是選擇讓金常青繼續(xù)說下去。
金常青緩緩抬起頭，將一口煙朝著天花板吐出。
“二爺已經(jīng)派了兩批人和他們一起做事，試圖拉攏關(guān)系，我猜測……他也是想復(fù)制技術(shù)，不過都沒有成功，只有幾個人勉強留在了那里，卻無法接觸到制作仿品的人，所以，這次我想試試！”
“你想讓我過去？”
羅旭難以抑制興奮，不過還是冷靜地搖了搖頭：“可我不太適合吧？金先生，我的擅長是眼力，您不是打算讓我過去鑒定贗品吧？”
金常青聞言笑了出來：“小子，我知道你有眼力，但我看中的并非這一點，而是……”
說著，金常青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位置：“你的頭腦和反應(yīng)！我會把你送過去，嘗試打入他們內(nèi)部！”
羅旭故作驚訝，甚至還帶著些害怕的神色：“操！有危險嗎？”
“富貴險中求！我不會讓你白干，我會給你的卡里打五百萬，你一旦留在那里，我再給你一千萬，并且每周給你打兩百萬的生活費！”
金常青話音剛落，羅旭直接站了起來。
“干了！合作愉快！”
媽的，留下就有一千五百萬，要是不行也白拿五百萬，這事兒要是不干，就是他媽傻子！
金常青會心一笑：“好！人為財死，我就欣賞這種人，那么……合作愉快！”
二人形式性地握了個手。
“羅旭，下面……咱們再談一筆交易！”
“嗯？”
羅旭愣了一下，這……幾個意思？
“再談一筆？”
金常青一笑，笑得幾分神秘：“一筆……男人之間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