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8年7月20號。

這一年的高考從這天開始。

上午八點到十一點半考政治，下午兩點半到五點考物理。

陸小曼報的是理科高考。

她三天時間里要考的科目按照時間順序分別為政治、物理、數學、化學、語文、英語。

最后一門英語考多少分就不計入總分里。

這就是說陸小曼要把前五門考好才能有大學上。

趙全軍對這一年高考的印象是很模糊的，因為上輩子他這時候還在山里面打獵，肯定不會關注高考這種社會性的事件。

反正五門科目，總分五百，按照每門都要及格的標準來算，三百分以上說不定就能有大學上，考好一點，接近四百分說不定都能考到清華北大去了。

其實在六月份的時候，黑省有一次初試，通過初試，就能夠參加七月份的統考。

陸小曼通過了，但是蘇萌沒有通過初試。

所以這次高考。

所有人都圍著陸小曼一個人轉。

“小曼，加油考，不管能不能考上，都不要緊張。”

趙全軍沒參加過高考，他上輩子也沒有孩子，他對高考的認識很低很低，也說不出什么比較好的鼓勵之語。

但趙全軍不想給陸小曼什么壓力。

能考上當然是好的，考不上，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

考試又不能夠否定一個人的一生。

“我不緊張，不管考得好還是考不好，接下來一年我都會在家里陪閨女。”

陸小曼笑得很燦爛，因為天氣熱，趙全軍送考沒有帶閨女。

不過看考點外面，也有很多老公送自己老婆來考試的。

“嗯嗯，你先進去吧，我一直在外面，加油！”

趙全軍深深地抱了抱陸小曼，他嘴上說不要讓陸小曼緊張，可他心里卻很緊張。

旁邊一起來湊熱鬧的蘇萌看到趙全軍捏著拳頭就覺得很好笑。

“又不是你考試，你緊張個什么，小曼學習這么努力，還過了初試，肯定沒問題的。”

大家都說沒問題，但大家也都知道今天一同走進考場的六萬黑省考生，到最后估計只能有一萬人能夠被錄取。

加上初試已經被淘汰掉的十二萬人。

十八萬人里面錄取一萬人。

這個錄取比例低的可怕。

能夠在這個年代考上大學的，無疑都是天之驕子。

別看他們的考試分數不高，可能每門算下來都只是及格，但也要考慮到這時候的教育資源實在是低。

陸小曼平時復習都是靠自己。

她能夠從十八萬考生里面排到前面三分之一，趙全軍已經很為她驕傲了。

“回車里等著吧。”

趙全軍看著陸小曼走進考點，然后才打開車門，回到吉普車上等著。

大屁股吉普停在樹蔭下面，外面有許多跟趙全軍一樣耐心等到的考生家人。

等到十一點半，收卷的鈴聲響起，大家一下都打起了精神。

這個年代的考生比較守規矩，沒有會提前交卷，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考生都沒什么自信。

趙全軍等到陸小曼出來，也沒有問她考得怎么樣。

接連三天時間。

趙全軍都按時把陸小曼送到考場，然后在外面等著考試結束，再接陸小曼回家。

三天過后。

全家人都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沒有繼續緊繃著那根心弦了。

陸小曼也都把考試用的資料都封存在箱子里。

接下來就是等一個月后考試成績出來。

如果考上了，接下來就是填報志愿。

如果沒考上。

趙全軍也會讓陸小曼休息一段時間，然后再想著學習的事情。

.............

馬蹄屯養鹿廠。

七月份是收割鹿茸的季節。

趙全軍當了三天的陪考老公，一刻不得閑地回到了屯子里。

七月初，定下來的兩百頭梅花鹿都被國營鹿廠送來了。

國營鹿廠做事情也比較敞亮，他們沒有收割鹿茸，而是讓馬蹄屯養鹿廠可以收割七月份的新鮮鹿茸。

養鹿廠的公鹿一共有七十頭。

目前可以收割鹿茸的梅花鹿公鹿有五十頭。

本來頭茬茸在六月底就要收割，但人家國營鹿廠沒有收割，這些公鹿送到馬蹄屯來，已經是七月下旬了。

所以今年的頭茬茸質量肯定不會很好，連帶著兩個月后收割的二茬茸也會受影響。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能賣錢，能泡酒，能做成中藥，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些鹿茸給割下來。

趙全軍的白酒都準備好了。

他用的方子配料也都準備好了。

五十克鹿茸片再加上一百克枸杞再加上兩根野山參。

把這些材料都泡到十斤重的高度數糧食酒里，就算是齊活了。

十斤高度數糧食酒，能分裝十瓶，這十瓶酒在香江能賣兩三千港幣。

單純只是賣鹿茸。

趙全軍掙不了這么多錢。

而一頭公鹿的頭茬茸能泡幾百斤的白酒。

算下來，光是這一天割下來的鹿茸泡出來的酒，都能為趙全軍帶來幾百萬上千萬的收益。

所以他就早早地過來，想著不能出什么差錯。

花錢買枸杞買野山參可也是一筆不小的投資。

“方醫生，這些人收割鹿茸沒什么經驗，要不然我也不會再把你請回來。”

時隔兩個月，為了確保收割鹿茸的過程不出現問題，趙全軍又把方金良給請回來了。

現在方金良可是省城研究鹿的專家獸醫。

“趙大哥，我本來就是馬蹄屯養鹿廠的人，你們有事找我是應該的。”

這兩個月，方金良的研究比較順利，他也感恩趙全軍能帶他去香江，所以在馬蹄屯需要他的時候，他就直接請假趕過來了。

要不是方金良舍不得這公家的身份，趙全軍真想把他永遠地留在馬蹄屯。

“那就麻煩你和其他醫生指導我們的人割鹿茸了。”

趙全軍叫了十個在養鹿廠當屠夫的鄉親來學習如何割鹿茸。

還是當初那句話，只要今年可以順順利利的過去，養鹿廠以后肯定能越來越順。

經驗累積起來了，那可不就順了。

“鄉親們，在鋸鹿茸之前，我們要先麻醉這些梅花鹿，反正已經過了收割頭茬茸的時間，我們也別那么著急，一頭一頭地來，割完鹿茸還要止血，每道工序都不能出錯。”

方金良比較有耐心，他在這兒，趙全軍是能放心的。

很快，幾個獸醫和十個鄉親們在方金良的組織下，便開始收割鹿茸了。

趙全軍本來想要在這里參觀，可就在這時候，馬荒子帶著梁子著急忙慌地從外面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