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卑鄙無恥小人
晚上回到家,謝承安都睡了。
瞿嫂正抱著小施恩在客廳,小姑娘睡了一覺,餓醒了,此時剛吃完奶,明顯的精神了起來。
看到謝長宴和夏時回來,她又有點激動,對著夏時伸手,“媽媽,媽媽……”
謝長宴將她接過去,教她,“爸爸,爸爸。”
小姑娘看都不看他,視線始終在夏時身上。
夏時笑著,“叫爸爸。”
小施恩眉眼彎彎,“媽媽。”
夏時把她接過去,“再這樣你爸爸要吃醋嘍。”
“不吃醋。”謝長宴說,“孩子跟你親近是應該的,要不是你們感情好,我怎么留得住你?”
夏時嘶了一口氣,“你差不多得了。”
瞿嫂還在旁邊,已經(jīng)裝模作樣的看向別處,仿若什么都沒聽到。
謝長宴也不知什么時候解鎖的不要臉功能,現(xiàn)在張嘴就是甜言蜜語,有時候聽的夏時牙都疼。
之后他們帶著孩子上了樓,先去了謝承安的房間。
臭小子睡得四仰八叉,被子又踹了,扭著身子。
謝長宴小心的將他身子擺正,蓋好被子,盯著小家伙看了一會兒,低頭親了親。
謝承安翻了個身,睜開了眼,抬手摸摸他的臉,“爸爸。”
謝長宴應了一聲,“乖,睡覺吧。”
他順著他的小腦袋,看得很認真。
夏時走到旁邊站好,就聽謝長宴說,“以前想都不敢想。”
最難的時候,蘇文榮都去給看墓地了,老夫人知道后將她罵了一頓,可罵完后她自己也哭。
沒辦法,連醫(yī)生都不看好,讓他們做最壞的打算。
謝長宴直起身子,又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謝你。”
夏時上前,“也是我兒子,不用你感謝,是我應該的。”
倆人沒再多說,回了房間,小施恩還不困,夏時把她放到床上。
她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沒一會兒浴室門被打開。
夏時如今一到晚上看到謝長宴就有點害怕。
這家伙也不知怎么回事,不需要休養(yǎng)的,體力好似永遠都用不完。
她見謝長宴脫了衣服過來,趕緊開口,“孩子呢,你就把她放在床上?她會翻身了,危險的。”
“放她的小床里了。”謝長宴說,“那個翻不下去。”
夏時聽了一下,沒聽到小姑娘哼唧。
但她還是說,“今天別鬧,恩恩醒著,不方便。”
謝長宴說,“不鬧,放心吧。”
堂堂謝家大少爺,從前吐個唾沫都是個釘,今天啪啪打自己臉。
前腳剛說不鬧,后腳就把夏時抵在了墻上。
夏時氣得不行,眼尾都泛紅了,大著聲音,“謝長宴。”
謝長宴應了一聲,“嗯,怎么了?”
怎么了,他還好意思問怎么了。
夏時說,“你能不能讓我歇歇?”
謝長宴拇指輕蹭她唇角,“又不用你出力,你受著就好。”
夏時想踹他,“你還是不是人,我快被你給做死了。”
“別瞎說。”謝長宴說,“你明明很舒服的。”
有些事情只要一方裝傻充愣外加胡攪蠻纏,那就永遠都沒有辦法溝通。
夏時都無語了,雙手護著自己,“我好累了,做不動了。”
謝長宴親她,“好,不做了。”
他說,“聽你的。”
第二巴掌沒一會兒又抽在他自己臉上。
夏時手撐著墻,氣息粗重,話說的都斷斷續(xù)續(xù),“你不要臉。”
謝長宴貼上來,頂著她,“不要不要不要,要那玩意兒干什么?”
夏時手伸到后背,一開始摸到他胳膊,然后摸到他的腰,用力的擰。
謝長宴笑出聲,“省點力氣吧。”
中途聽到了小施恩的叫聲,應該是沒人陪她玩,她覺得無聊,大著嗓門咿咿呀呀了兩下,沒哭也沒鬧。
夏時借著這個理由,“趕緊出去看看孩子。”
“我們倆這樣出去?”謝長宴說,“還是不要了吧。”
等了等外邊就沒動靜了。
謝長宴對自己女兒的反應很滿意,嗯了一聲,“小孩子從小就得學會獨立,不能有點動靜就過去,有些事情她會自己解決。”
他湊過來親她,“是不是,老婆?”
這稱呼把夏時整一激靈,放在別的時候聽著會甜蜜,但今天她汗毛都要起來了。
她看著謝長宴,“差不多得了,你要是跟之前一樣沒完沒了,我肯定跟你生氣。”
謝長宴笑了,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自己,“我看看怎么個生氣法。”
……
夏時不知道什么時候結(jié)束的,只知道有意識時她已經(jīng)躺在了浴缸里,謝長宴在花灑下沖水。
她翻了個身背對他,“呸。”
謝長宴洗的很快,過來給她擦好抱出去。
小家伙早就睡了,跟她哥差不多的樣子,被子也踹了,扭著身子。
謝長宴過去將她弄好,又過來上了床。
夏時已經(jīng)迷糊了,感覺被他抱在懷里。
她不愿意,“滾。”
“好好好,滾滾滾。”謝長宴說,“睡覺睡覺。”
說完他摟得緊了一點,說了一句,“這回我也累了。”
能不累么,夏時后邊完全不配合,說強迫也不是強迫,反正就是讓他不如意。
折騰下來,他要是再不累,夏時就要懷疑人生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夏時是被謝長宴給叫醒的。
他把手機遞給她,“陳晨給你來了好幾個電話,我沒接,她隔一會兒打一個過來,估計是有事,要不你接了問問,打完電話再繼續(xù)睡。”
夏時把手機拿過來,迷迷糊糊的接起,“陳晨。”
“夏夏。”陳晨說,“還在睡呀?”
她說,“你今天有事兒么,方不方便,我晚一點去找你玩。”
夏時瞇眼看了一下外邊,大亮天了,“今天沒事,那你下午來吧,晚上在這吃了飯再走。”
“行。”陳晨說,“去之前我給你打電話。”
電話掛斷,夏時又閉上了眼。
謝長宴坐床邊,“高項剛剛來了電話,案子已經(jīng)結(jié)了。”
說是謝疏風和夏友邦的遺體可以去認領(lǐng)了。
夏時一下子睜開眼,“結(jié)了?”
她緩了口氣,“那我們一會兒過去。”
她也不睡了,趕緊起床洗漱。
站到鏡子前,眼睛一瞟就看到謝長宴抱著胳膊靠著浴室門框看著她。
她一下子想起昨晚的事情,火氣蹭蹭就上來了,牙刷放下,轉(zhuǎn)頭看他,“看什么看?”
謝長宴說,“覺得你好看,就多看一會兒。”
他這態(tài)度,讓夏時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想瞪眼睛,想再訓他兩句,罵他無恥卑鄙小人。
但是還沒等做出動作,謝長宴過來站在她身后,手扣著她的下巴,另一手將牙刷拿過去,如從前一樣,幫她把牙刷了。
之后漱口杯遞過來,他說,“漱口,趕緊收拾完下去吃點東西,你睡到這個時候不餓嗎?”
夏時低頭漱口,“我為什么睡到這個時候,你心里沒數(shù)嗎?”
謝長宴笑了,抱著她,“別生氣,這種事情生什么氣,你也不是沒享受到。”
聽聽,這還是人話么,夏時氣的直磨牙。
謝長宴給她放水洗臉,“接下來我讓你好好休息,不鬧你了。”
夏時深呼吸,沒繼續(xù)跟他掰扯,趕緊洗漱收拾好,換了衣服下樓。
瞿嫂抱著小施恩在院子里,跟謝承安一起看烏龜。
沙子堆被一分為二,有一半專門給烏龜用了。
小施恩也瞪著眼睛,不知道看不看得懂,反正挺認真。
謝長宴去廚房端了飯菜出來,他也還沒吃,跟夏時一起在餐廳坐下。
兩人透過窗戶看向外面,謝承安給小施恩認真地講解烏龜扒沙子的事。
瞿嫂也很配合,“啊,這樣啊,是么,哇,你好厲害,你懂得這么多。”
謝承安被夸的都有點飄了,烏龜講完,講大象,講熊貓。
他之前在手機上學的那點內(nèi)容此時都掏了出來。
謝長宴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早上的時候我給趙姨發(fā)了安安的視頻,她打來電話,落了淚,說沒想到小家伙恢復的這么好。”
誰都沒想到,有時候謝長宴自己看著都覺得恍惚,不敢相信。
他說,“不敢想有一天我日子過得這么舒心。”
夏時沒說話,她又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