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去了。
這四個字,單聽起來,莫名其妙。
然而桑托斯、卡爾等人聽在耳中,不知為何,心底卻是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似乎,這幾個字,代表了某種頗為可怕的意思一般。
“出不去?什么出不去?你們手下人,胡說八道什么呢?”
洛佩茲皺緊眉頭,一臉不悅。
這個節骨眼上,在他這位國防副總長面前,這些人慌慌張張,口不擇言,哪有什么米利堅精銳的面貌精神在了?
這不是不拿他當回事兒嗎?
“就……就是出不去了?!?/p>
幾個軍士神色中透露出惶恐,其中一個跑到遠處,似乎趴在什么上面,用力捶打幾下,動作頗為滑稽。
此刻,洛佩茲等人才看清,這些軍士,似乎聚集在一道無形的墻壁面前。
有的人用力捶打,有的人用腳猛踹,甚至有幾個對著空氣直接掏槍開火。
然而,這些人都沒能多走出一步。
“這……”
桑托斯和卡爾快步上前,走到跟他們差不多水平的身位,再往前進,卻也是發現,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墻壁一般,阻隔了他們的前進。
“到底是……”
“什么東西?”
洛佩茲看這些人的舉動,終于也是心慌了,連忙跑步上前,卻同樣感受到了阻礙。
“技術人員呢?是不是能量屏障誤觸發了?馬上處理掉!”
米勒立刻大聲呼喊道。
然而一個戴著眼鏡的士兵,卻是欲哭無淚道:
“長官,這里……這里根本沒有能量防護裝置的設置啊。”
此言一出,眾人徹底是傻眼了。
“難道說……”
桑托斯幾人,想到了一些可怕的可能性。
一時間,心臟不由得沉入了谷底。
………
“辛苦張前輩了?!?/p>
因查總部大樓會議室,紀欣然對著張洞虛微微一禮。
張洞虛此刻盤膝坐地,在他面前,則是擺有一張粗布,粗布上面,有一個似是用鮮血畫就的紅色圓圈。
仔細看去,這個“圓圈”,是由一處處細小的點位,連接起來的。
而這圓圈,這“套”在一張地形圖的山地周圍。
如果有懂得附近地形和軍事圖圖解的專業人士看到這張圖,就會驚訝地發現,這個圓圈環繞的,正是南洋聯軍的指揮部高地所在!
“辛苦什么?老夫無非是動手激發而已。”
聽著紀欣然的話,張洞虛笑笑道:
“真辛苦的,應該是布下陣法的師兄?!?/p>
“這‘畫地為牢’,貌似是他前些天探營的時候,就布置下來的?!?/p>
“要想在這么大的范圍內生效,需要動用不少精血啊。”
看著這張詭異的圖卷,聽著紀欣然和張洞虛的對話。
放在平常,紀曉玉多少是要跟著調侃貶損葉塵兩句的。
此時的她,卻并沒有這種心情,反倒是按捺不住好奇地問道:
“這……真能困住高地上幾萬米利堅和南洋軍士?”
“足以。”
張洞虛點點頭:
“只要陣法發動,除非圈內外有術道造詣接近師兄的高人出手,否則,一刻之內,別說詩人,就是一只蒼蠅,也不能從這畫地為牢飛進飛出!”
聽著張洞虛的答復,紀曉玉悚然動容,洪澤南也是忍不住驚嘆道:
“大夏術道底蘊,當真深不可測。我海島術者,恐怕無一人,能有此等神通啊……”
畫地為牢,圈山為禁。
作為海島洪家大少,洪澤南眼光見識非同常人,當然知道其中概念非同小可。
若是那種百年修為往上的術道宗師——比如眼前張洞虛這樣的道門魁首,布置出來,他多少也能接受一些。
然而,得知一手布陣的,卻是那個年歲比自已還小不少的葉塵之后,即便已經在心底無數次抬高對其評價的洪澤南,一時之間,心底也是生出無盡的荒謬之感:
這個家伙,究竟還有什么是不會,不能的?
“哼,多此一舉?!?/p>
稍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紀曉玉,也是不由得冷哼一聲道:
“我看,剛剛讓那些北國的機甲,把他們碾碎就完事兒了,何苦如此呢?”
紀欣然搖搖頭:
“他們的指揮部,是有反制機甲的裝置的,沒那么容易?!?/p>
“當然,即便能,也不重要。”
“因為那不是葉塵選擇給他們的死法……”
紀欣然這話,讓紀曉玉心底,又是不由得涌上寒意:
“你的意思是……”
“在絕望中等待死亡降臨,不是很適合這些人渣的死法嗎?”
紀欣然平靜地看向紀曉玉,此刻后者都感覺,似乎有些不認識自已這個妹妹了。
“嗯,時間差不多了?!?/p>
紀欣然稍稍估計了一下,一旁一個黯滅的手下,也是搬來了一個簡易的操作裝置。
上方,一個巨大的紅色按鈕,觸目驚心,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東西。
“有必要如此嗎?”
云玫也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看到紀欣然轉頭看向她,也是不由得解釋道:
“你不要誤會,這些人渣,怎么個死法,都太便宜。”
“但,這份殺孽,也不該由你親手……”
“沒關系的。”
紀欣然笑了笑:
“我是葉塵的女人?!?/p>
“她的選擇,我當然要親自支持?!?/p>
“云玫姐,你也不用擔心我。”
“一群敵人,人渣,我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的……”
看著紀欣然柔和的語氣下,眼神卻沒有絲毫動搖。
云玫腦海中,也是不由得再度閃過之前的八個字:
理應如此,應當如此。
葉塵的女人,就該如此!
………
“唉,我賣了這么多軍火,賣這種近似‘核平’的,還是頭一次?!?/p>
此刻,在南洋指揮高地北邊數公里外,高爾金靠在一輛越野車旁,叼著雪茄,給自已扎著繃帶。
這次戰斗,他這位軍火巨頭,卻也是親身參與了的。
“話說回來,你們只是重創了那幾個高手,還放了那些什么王子、和尚跑路,真的好嗎?”
高爾金緊了緊繃帶結,轉頭看向一旁的隱殺等人。
他們一場追殺,將南洋高層帶來的人,殺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為首幾人,他們卻并沒有留下。
那幾個高手,也只是重創了而已。
“你們跟南洋的仇怨,更重一些吧?!?/p>
高爾金有些不理解地看向他們,同時也是指了指身后另一輛裝甲車。
此刻,那輛裝甲車的車廂,已經是完全打開。
支架抬起,深黑色的彈頭,閃耀著寒意與鋒芒,似乎昭示著死亡的審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