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御史臺左都御史——周延儒。
他咬牙道：“你清剿的，不過是一些小嘍啰！魔淵深處，有魔王，有魔皇！你殺得了嗎？”
段凌霄笑了。
“周大人，你是沒收到消息，還是裝沒收到？”
“你可真是傻的可笑！傻的可憐！”
他緩緩道：“不久前，朕孤身深入魔淵，斬殺傳奇魔族上百，屠滅魔軍數十萬，重創三大魔王，最后全身而退。”
“不僅如此，朕還與魔淵深處那位榮耀境七階的魔皇交過手。雖然沒能殺了他，但也讓他受了重傷。”
他看向周延儒，目光如電。
“周大人，你覺得這些，也是小嘍啰嗎？”
周延儒臉色慘白，連退數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又是一人站出。
這一次，是一名武將——鎮北將軍嬴武城，傳奇境九變強者，手握北部邊軍重兵。
他身形魁梧，面容粗獷，一雙虎目直視段凌霄。
“段皇帝，你說的這些，本將軍都信。”
他沉聲道，“不過，就算你實力滔天，那又如何？兩國合作，不是兒戲。你凌霄帝國新立，制度不全，人心不穩。”
“就算有你在，一旦你離開，或者出了什么事，凌霄帝國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跟這樣一個不穩定、不可靠的勢力合作，誰能放心？”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不少官員紛紛點頭。
是啊，凌霄帝國才建立幾個月，全靠段凌霄一人撐著。
段凌霄既是最強戰力，也是凌霄帝國的精神圖騰！
一旦段凌霄出了事，凌霄帝國立刻就會分崩離析。
跟這樣一個“一人之國”合作，風險太大了。
這就跟現在娛樂圈的很多大明星一樣，個人IP太強大了，個人人設太牢固了，以至于資本的利益與個人深度綁定，以至于這個大明星一旦出現一點風險，就會讓資本受到傾覆的危機！
這一點，段凌霄自然也是非常明白的！
段凌霄看著嬴武城，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這人，是真正在考慮問題，而不是單純地為了反對而反對。
“嬴將軍問得好。”
他緩緩道，“那朕也問問嬴將軍——大秦立國幾千年，制度完善，底蘊深厚。可這些年，大秦內部，可曾真正團結過？”
嬴武城臉色一變。
段凌霄繼續道：“三皇子嬴無疆，十三皇子嬴無缺，左丞相歐陽北瀝，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內斗死的。”
“大秦內部，黨爭不斷，派系林立。太后一系，首輔一系，宗室一系，軍方一系，各方勢力，明爭暗斗，互相掣肘。”
他看向嬴武城，“嬴將軍，你敢說，大秦就是鐵板一塊？你敢說，大秦就不會分崩離析？”
嬴武城沉默了。
他不敢說。
因為他知道，段凌霄說的，都是事實。
大秦內部，確實問題重重。
段凌霄繼續道：“朕的凌霄帝國，雖然新立，但上下一心，眾志成城。六部大臣，各司其職。境內百姓，安居樂業。所有修煉資源，統一調配，按貢獻分配。所有適齡修煉者，必須接受統一訓練。”
“這樣的體制，雖然新，但穩。雖然簡，但高效。”
他看向嬴武城，“嬴將軍，你覺得，這樣的凌霄帝國，是‘一人之國’嗎？”
“按照朕的規劃，總有一日，凌霄帝國會成為一個史無前例無比強大的帝國！”
“那個時候，哪怕沒有朕守護，凌霄帝國也不會輸于任何一個國家！”
“繼往開來，絕對有品！”
段凌霄語氣，堅定而有力！
嬴武城沉默良久，終于，緩緩抱拳。
“段皇帝說得有理。本將軍，無話可說。”
他退回了隊列。
又一人站出來。
這一次，是一名文官——禮部侍郎張廷玉，中年，面容清瘦，目光銳利。
他拱手道：“段皇帝，就算兩國合作，那也得分主次。我大秦立國數千年，底蘊深厚，理應為主導。你凌霄帝國新立，最多只能算輔助。”
“這個主次之分，段皇帝可認同？”
此言一出，不少官員紛紛點頭。
對啊，就算合作，也得有個主次之分。大秦是老大，凌霄帝國是小弟，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段凌霄笑了。
笑得云淡風輕，笑得張廷玉心頭一寒。
“張大人，朕問你一個問題。”
他緩緩道，“若是魔族大軍壓境，榮耀境七階的魔皇親自出手，你覺得，大秦能擋得住嗎？”
張廷玉一愣。
段凌霄繼續道：“那魔皇，朕親自交過手。榮耀境七階，實力滔天。朕拼盡全力，也只能讓他受傷，殺不了他。”
“若他親自出手，大秦的鎮岳老祖、焚天老祖，能擋得住嗎？”
他看向鎮岳老祖和焚天老祖的投影。
鎮岳老祖沉默片刻，緩緩道：“擋不住。”
焚天老祖也搖了搖頭，“最多撐一炷香。”
段凌霄點了點頭，又看向蒼穹老祖。
“蒼穹老祖，您能擋得住嗎？”
蒼穹老祖微微一笑，“若那魔皇是榮耀境七階，老夫拼盡全力，能與他戰成平手。但若他燃燒精血，強行提升，老夫也擋不住。”
段凌霄點了點頭，又看向張廷玉。
“張大人，你聽到了嗎？大秦最強的蒼穹老祖，也只能與魔皇戰成平手。可魔淵深處，這樣的魔皇，至少還有三尊。”
“你說，若是那三尊魔皇同時出手，大秦，擋得住嗎？”
張廷玉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段凌霄繼續道：“而朕，能以傳奇極境，重創魔皇。若朕踏入榮耀境，殺魔皇如屠狗。”
“張大人，你覺得，現在，是誰為主，誰為輔？”
張廷玉張了張嘴，終于低下了頭。
“下官……無話可說。”
他退回了隊列。
接連幾人，都被段凌霄駁得啞口無言。
殿內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準備大肆攻訐的官員，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再也不敢開口。
因為他們發現，無論從哪個角度，他們都辯不過段凌霄。
實力，段凌霄有。戰績，段凌霄有。道理，段凌霄更有。
他們拿什么辯？
嬴元青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他緩緩開口：“段皇帝果然能言善辯。本閣佩服。”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就算兩國合作，也得有個章程。具體如何合作，如何分配利益，如何協調行動，這些，都需要詳細商議。”
“段皇帝，你覺得呢？”
段凌霄點了點頭，“首輔大人說得對。所以，朕建議，先簽一個框架協議，明確合作的基本原則。具體細節，可以慢慢談。”
嬴元青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本以為，段凌霄會趁機獅子大開口，提出各種苛刻條件。
卻沒想到，對方居然主動提出只簽框架協議。
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