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t“那人,在看我們?!?br/>“不對勁。”
“他好像知道我在這里,他在看我?”戴形解心頭蒙上一層淡淡的警惕。
“師兄,不要惹是生非?!鄙瞎傩窃螺p語。
“好的師妹,我會保護(hù)你,只要無人對你對我不利,為兄不會傷及他人的。”戴形解的語氣很沉冷,很果斷。
……
……
果然,是柜山來人!
果然,不是上官星月!
羅彬的心跳又一次加快,警惕性達(dá)到了最強(qiáng)。
為什么這柜山來人,會直接暴露出來?
哪怕是情花果讓魂魄本身出現(xiàn)了感應(yīng),此人依舊可以躲藏,可對方還是選擇露面。
是……引誘嗎?
引誘自己上鉤?
這種跟隨持續(xù)很多天了,對方應(yīng)該知道自己這一邊的實(shí)力配比。
真人道士白纖,五仙出馬白巍,符術(shù)的徐彔。
馬道,差了一個黑。
對方依舊不怕,甚至想要主動挑起事端,是因?yàn)樽龊昧艘磺袦?zhǔn)備?
羅彬盡量平復(fù)呼吸和心神。
他沒有貿(mào)然去喊白巍。
這和任何一次沖突都不一樣,柜山道場全都是陰陽先生,哪怕是李云逸,都不是弱者,那個袁箜,若非因?yàn)猷⑻χ坪?,消耗了太多?shí)力,也絕對不會那么容易被他們拿下。
他一旦輕舉妄動,就會落入陷阱和算計(jì)中。
收回視線,進(jìn)了院內(nèi),再關(guān)上門。
羅彬再看一眼閉合的院門,他從腰間撫過,打開一個鐵罐,黑金蟾入手。
口中發(fā)出古怪的字眼,黑金蟾一躍而起,落在院檐縫隙中,完全隱匿起來。
“你無需這么警惕,我們來時,灰仙就探查過全鎮(zhèn),沒有危險跟隨?!?br/>“先前被人壓入水中,實(shí)屬你大意了?!?br/>羅彬這才注意到,白巍居然坐在堂屋中。
來時查過,眼下呢?
這是一個明顯的漏洞。
還有至關(guān)重要的一點(diǎn),柜山來人是憑借情花果之間的感應(yīng)來追蹤的,三十里的范圍,是白巍自己的經(jīng)驗(yàn),或許也是一個被跟蹤的標(biāo)準(zhǔn)距離?
的確,三十里已經(jīng)很寬泛了,怕是灰四爺都沒有這種本事,查到這么寬廣范圍內(nèi)的氣息。
還有,柜山來人是一定知道白巍的,極有可能采取相應(yīng)手段,用來規(guī)避灰仙視聽?
當(dāng)然,羅彬沒有提。
白巍的性格,是霸道。
說柜山,他一定動手,正中對方下懷。
真要動手,也不能是此地,應(yīng)該是先想辦法過了江,進(jìn)了對面山中,這樣一來,他們才能占據(jù)先機(jī)。
“我的確大意了,沒有料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守村人,會想要淹死我。”羅彬如實(shí)回答。
“意外無處不在,哪怕是一個大先生,都有可能因?yàn)闊o心之失而死?!卑孜u搖頭,又道:“灰四,你既然要跟著羅彬,為什么又失職?”
灰四爺鉆出羅彬肩膀,小眼睛提溜亂轉(zhuǎn),尾巴耷拉著一動不動,耳朵還有些趴下去。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若你再因?yàn)樯耐?,我斷了你的香火,讓你清靜如水?!卑孜∵@話干脆利落。
灰四爺發(fā)出一聲尖細(xì)的尖叫,嗖的一下鉆進(jìn)羅彬衣服里,瑟瑟發(fā)抖。
羅彬愣住。
一下子才恍然大悟。
徐彔身上那灰仙,最初露面的時候,灰四爺就打過招呼,先前他出事,灰四爺也是跟著徐彔出來的。
母老鼠?
一時間,羅彬還真不知道是哭是笑好。
“來。”
白巍招了招手。
羅彬進(jìn)了堂屋內(nèi)。
他手掌微斜,又示意羅彬坐下。
羅彬坐在白巍所指示的位置。
“你終究還是學(xué)了蠱?!卑孜⊙凵衤陨铄?。
“是的?!绷_彬點(diǎn)頭,大大方方承認(rèn)。
白巍再度開口,說:“蠱,是蟲,蠱術(shù),也是馭的一種方式?!?br/>“本質(zhì)上,出馬是和仙家溝通,出馬之前,多是仙家駕馭弟馬,出馬之后,則是老仙兒駕馭仙家?!?br/>“那我要提醒你一個點(diǎn),你的蠱,不夠靈動,這也是蠱的弊端吧,蟲沒有仙家開智?!?br/>“你有沒有考慮過,為什么柜山需要我們這一批出馬仙?”
白巍明明在說蠱術(shù),忽然又提到了柜山和出馬仙,跳躍幅度太大。
羅彬搖搖頭,說:“愿聞其詳。”
“我其實(shí)也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不,是我那兩位老兄弟還在的時候,我們一起思索分析?!?br/>“袁印信,是想將柜山打造成一個固若金湯之地,夜晚,山中有無處不在的邪祟,不分白天黑夜,鬼物肆虐游走,再加上風(fēng)水的阻礙,柜山已經(jīng)是一個尋常人不可入,不可出之地。”
“可那只是針對于普通人,對我們來說,邪祟和鬼物的傷害性都不夠,陣法也能被仙家破掉,袁印信一直在暗中操控,才使得我們無法離開那座山頭。”
“當(dāng)柜山道場生亂,他無法操盤的時候,我們在柜山,就仿佛入無人之境?!?br/>“這足夠體現(xiàn)出柜山的弱點(diǎn)了,它只能吸弱,不敢拉強(qiáng)?!?br/>“那為什么呢?”
“為什么是我們?”白巍再問。
羅彬皺眉,隨后回答:“馴化?!?br/>上官星月曾說過,柜山想要同化出馬仙。
可羅彬認(rèn)為,同化兩個字太好聽了,馴化才是正確。
好比鬼物就是被馴化,邪祟則是被制造,不過,邪祟的根源魘尸,一樣在袁印信的完全控制之中。
這何嘗不是一種馴化。
是徹徹底底的凌駕。
“你的話,不太好聽,不過我承認(rèn),這是馴化,而并非袁印信口中的讓我們同化,接受,融入柜山,我們只能成為棋子,就像是那些邪祟和鬼物一樣,在他的調(diào)撥之下行動?!?br/>“仙家的機(jī)敏程度,太高了,完完全全超過邪祟和鬼物,不談邪祟,尸類的蠱惑性很強(qiáng),就說那些鬼物,在仙家面前就像是沒開智一般?!?br/>“如果成功馴化仙家,又讓仙家遍布柜山,那即便是陰陽先生,也無法在柜山內(nèi)任意走動,阻礙人的不光是風(fēng)水,不光是那蹩腳迷惑人手段的兩腳羊,闖入者想論風(fēng)水,會發(fā)現(xiàn),除了風(fēng)水之外,還有很多解釋不清的東西,譬如黃仙可以讓人被困在一地,胡仙能真正改變?nèi)说囊暵牐瞥茈y?!?br/>白巍這一番話,讓羅彬冷汗涔涔,一股后怕感涌來。
的確,柜山還是有基本規(guī)則的,至少他們摸索到了。
可如果這些規(guī)則中加入了仙家,那他們連村子都出不去。
“馴化,只是其一?!?br/>白巍眼神更深邃起來,說:“我們考慮了更多的可能,因?yàn)槲覄傉f的那些,只需要仙家就夠了,根本不需要我們這些出馬仙,為什么袁印信會在柜山中放下我們這幾顆雷?!?br/>“他還是想要我們的,他想要出馬仙的傳承,從頭到尾,完完整整的傳承,最開始我們是工具,當(dāng)我們完全順從之后,下一代呢?弟子從哪兒來?自然只能柜山道場提供,當(dāng)出黑的陰陽先生學(xué)會出馬仙術(shù),會是怎樣一副場景?”
“羅彬,你仙家上身過了,你感受如何?”
白巍眼中的深邃,變成了陣陣精芒。
羅彬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白巍繞了一大圈,是要說這個?
原來,袁印信還有這么深沉的打算?
的確,這縱然是白巍的猜測,可這猜測是極度有道理的。
不然袁印信留著他們干嘛?
操控仙家,根本不需要用出馬仙,控制仙家中的老太爺即可。
“你現(xiàn)在明白了吧?”
“袁印信是不簡單的,我甚至認(rèn)為,他應(yīng)該還有很多術(shù),柜山之中那么多個山頭,那些山頭中,還有一些什么存在?正在被馴化中,或者已經(jīng)馴化?”
“他的棋盤,比你想象中的更大,更恐怖?!?br/>“你真的逃掉了嗎?”白巍意味深長地再看一眼羅彬。
羅彬沉默。
白巍不知道袁印信能上他身。
能做出這樣的判斷,純屬是他對袁印信的認(rèn)知太深。
“你逃不掉的,你是棋子。”
“徐先生雖然借口是你得到先天算完整傳承,才能不被六陰山所傷,才能跟我一起去弄明白究竟,可我知道,你在負(fù)隅頑抗,你不甘愿當(dāng)棋子?!?br/>“袁印信是一個從先天算破落中還留下的幸存者,或者不是他,是他的某個長輩,柜山傳承到他手里,他要打造成一個不會隕落之地,不會讓先天算在他身上重蹈覆轍。”
“他或許千算萬算,都沒有料到你即將能進(jìn)先天算山門,或許你可以因此暫時擺脫他的算計(jì),可你想要徹底不當(dāng)棋子,還差了很多?!?br/>“你必須讓他足夠震驚,足夠顛覆他的認(rèn)知。”
“甚至是,重重?fù)魸⑺男姆?。?br/>“因此,你要先學(xué)會怎么徹底控制好灰四,用請靈符的情況下,讓你和它融為一體,這也是道士說的天人合一,你要人馬合一?!?br/>“與此同時,你也不要疏忽了你的蠱術(shù),不要因?yàn)橄杉腋鼜?qiáng),就覺得蠱術(shù)弱,那可以讓你錦上添花?!?br/>“你出馬出黑,就相當(dāng)于扼斷了袁印信的想法?!?br/>“不,你走在了他的前頭!”
“所以,不要再因?yàn)檫@種意外的事情死了?!?br/>“你要知道,如果那人在背后捅你一刀,你早就見了閻王?!?br/>白巍,繞了兩個彎子。
第一個大彎,是闡明出馬仙對于袁印信的作用,要羅彬認(rèn)知到這一點(diǎn),主動獲取出馬的本事。
第二個大彎,就是純粹的說教了,是說羅彬太馬虎大意。
當(dāng)然,這兩個彎子中,還有一個點(diǎn)。
就是白巍認(rèn)為的羅彬還不夠清楚,點(diǎn)醒羅彬。
羅彬早就認(rèn)知這一點(diǎn)。
才會感觸稍弱。
如果撇開這一點(diǎn),那白巍這番話,當(dāng)真是太深邃,足夠作為一盞明燈。
張?jiān)葡且鄮熞嘤眩孜〉挠?xùn)誡,沒有友的平和,只有嚴(yán)苛。
“我明白了,多謝白老爺子。”
“我會謹(jǐn)記?!绷_彬站起身,抱拳,深深行了一禮。
白巍卻依舊皺眉,目視著羅彬,視線沒有任何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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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出馬出黑的愿景,棋子突破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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