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隨手拔下伏天手上的儲物戒,并喚出一道烈焰,將其尸身燒成灰燼。
接著,他收起血海,轉(zhuǎn)身便走。
與此同時,他的部分意識沉入識海之中。
伏天的神魂,還被關(guān)押在此。
看到宋文的身影面前凝現(xiàn),伏天神魂眼中閃過一抹畏懼,下意識的想要后退,卻被一股無形之力禁錮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宋文的識海,實在太過神異,既有高空中那釋放無盡威壓的黑洞,還有一頭虛妖和一具殘魂,令伏天膽戰(zhàn)心驚。
“極陰,你到底是什么人?”伏天壓下慌亂的心神,沉聲問道。
宋文道,“伏天,以眼下局勢,你可沒有質(zhì)問我的資格。如實回答我?guī)讉€問題,我便給你一個痛快如何?”
“你難道還想將我神魂打散?”伏天眼神驚恐,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繼續(xù)道,“極陰,枯榮長老此次前來西戎大陸,可是帶了我的魂燈。你若敢滅我神魂,枯榮長老必會第一時間發(fā)覺。事后,他不會放過你的!”
宋文聞言,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笑。
“枯榮不會懷疑到我頭上的,畢竟我的修為可是遠(yuǎn)不如你。他只會以為,你是死在了妖族手中。”
伏天臉色頓時僵住。
這時,宋文又道。
“更何況,你莫非當(dāng)真以為,枯榮是真心實意待你?”
“實話告訴你,他不過是將你當(dāng)成提升修為的‘丹藥’而已。”
“他過往對你的諸般關(guān)照,也不過是在照料精心培育的靈丹妙藥。畢竟如你這等實力的‘丹藥’,可是極其稀有珍貴,萬一有所閃失,那他的損失可就大了。”
伏天滿眼的不敢置信和震驚。
“這...這不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宋文語氣幽寒,“你在神血門修煉如此多年,莫非不知神血門門人可吞噬《尸王血煉功》修士的法力?”
伏天道,“雖有此事。但我乃堂堂大乘中期修為,還是白骨殿殿主,在宗門內(nèi)舉足輕重,枯榮豈敢對我下手?”
“呵!”宋文輕笑一聲,“伏天,你太高看自已了。枯榮若再有所突破,便是渡劫期大能。相比而言,你區(qū)區(qū)一名大乘期修士,又算得了什么!你若當(dāng)真對神血門那般重要,修煉的功法又豈會是《尸王血煉功》,而非《尸王轉(zhuǎn)生訣》?”
伏天聽后,沉默了數(shù)息。
然后,他的精氣神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變得萎靡不振。
“極陰,你想知道什么,盡管問吧。”
宋文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伏天如此態(tài)度,也算不枉費他一番口舌。
“你可知枯榮眼下身在何處?”宋文問道。
“他應(yīng)該在鼠族的老巢。在剿滅整個鼠族之后,我留了一個后手,在暗處布下了一座殺陣。并布置了一座八階隱匿陣法,讓莘琦四人藏身,以便他們觀察鼠族老巢的動靜。沒想到卻是派上了用場,我等三人遭遇了那頭實力強(qiáng)橫的柳蛇。先前逃跑之際,我將此事傳音告知了枯榮。他必會前往鼠族老巢。”
伏天說完,忽然反應(yīng)過來,有些驚訝的看著宋文。
“極陰,你莫非還想對枯榮下手?”
“是有如何?”宋文道。
伏天的眼中,忽得迸發(fā)出希冀之色。
“極陰,我知曉,你定然不會放過我。但不知能否待你斬殺了枯榮、也將他的神魂拘禁于此,容我見上枯榮一面,方才讓我魂飛魄散?”
“你就如此肯定,我能斬殺枯榮?”宋文反問。
“閣下將真實的修為和實力,藏得如此之深,就連虛庚老祖都未看出虛實,又豈是易于之輩?枯榮必會死于你手!”伏天語氣篤定的說道。
“你倒是有些眼光。”宋文笑著道。
“閣下這是答應(yīng)了?”伏天試探出聲。
“嗯。”宋文點頭。
“多謝...”
伏天面露笑意。
然而,下一瞬,上空突然降下一股恐怖的吸力,拽著他就往高空的黑洞而去。
伏天想要掙扎,卻半點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黑洞越來越近。
“極陰,你不是都答應(yīng)了嗎...”
伏天的聲音,消失在幽深的黑洞之中。
宋文仰頭望著那一望無際的黑洞,淡淡說道。
“給人以希望,又瞬間掐滅,果然有些意思。”
伏天的魂燈可還在枯榮手上,若是被枯榮通過魂燈發(fā)現(xiàn),伏天神魂在宋文身上,必會猜到是宋文殺了伏天。
如此一來,宋文可就難以突然偷襲枯榮了。
因而,宋文絕不會留下伏天的神魂。
宋文意識離開識海,收斂全身氣息,于山嶺間穿行,不疾不徐的往鼠族老巢而去。
......
當(dāng)宋文趕到鼠族老巢時,此處已和他上次來時,大為不同。
群山破碎。
鼠妖尸體和殘肢隨處可見。
干涸的鮮血和皮肉,散落得到處都是。
“還真是浪費。”
宋文心中暗自嘀咕一句,目光隨后落在了鼠族老巢的核心之地。
那里,已有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升起。
在屏障內(nèi),絳鱗王、鼠王、屹鼠三頭妖族,被困其中。
在屏障外,枯榮懸空而立,背后還站著莘琦四人。
枯榮面前,漂浮著一面臉盆大小的陣盤。
但他并未急于操控陣盤,而是悠然看著陣法內(nèi)的三頭妖族。
枯榮也注意到了宋文的前來,回頭望向宋文。
“極陰長老,你來得正好。這三頭妖族,已被我所困,生殺予奪,皆在我一念之間。你正好與我一同逼問它們,若是它們老實配合,或許還可給它們一條生路。”
枯榮這番話,與其說是講給宋文聽得,不如說是講給三頭妖族聽的。從而讓它們生出有機(jī)會活下去的妄想,以如實回答枯榮接下來的問話。
“枯榮長老果然深不可測,竟能將這三頭畜生全部困于陣法,在下佩服至極。”宋文一臉敬重的說道。
“極陰長老過譽。”
枯榮語氣一變,又接著問道。
“極陰長老,你可見到伏天道友?在我等分開逃離之前,我與他曾傳音約定在此碰頭,可他卻遲遲未到。”
宋文心頭,瞬間警覺。
既然伏天的魂燈在枯榮手中,那他就不可能不知道伏天已經(jīng)魂飛魄散。
那枯榮為何還會有此一問?
幾乎是在轉(zhuǎn)眼之間,宋文便明白其中緣由。
只怕,枯榮是在試探他。
若宋文回答見到過伏天,那便相當(dāng)于變向承認(rèn),伏天之死與他有關(guān)。
\"未曾見到。\"宋文神色平淡。
“那你怎知我在此處?”枯榮的聲音,突然冷了幾分,“此處有殺陣之事,我和伏天可是都未告知于你。”
這便是他會出言試探宋文的原因所在。
按理而言,宋文在脫身之后,應(yīng)當(dāng)遠(yuǎn)離鼠族老巢,以免撞上絳鱗王這個大敵,而非送上門來自投羅網(wǎng)。
但宋文卻偏偏出現(xiàn)在了鼠族老巢,自會引起枯榮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