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天乃是獨自前來,莘琦等四名合體期修士并未跟隨,也不知被伏天安置在了何處。
“伏天殿主,事情辦得如何?”枯榮遙望著遠處的伏天,笑意盈盈的問道。
“鼠族上下,全部屠戮殆盡,無一生還。”伏天道。
“做得很好。”枯榮臉上的笑容,越發濃烈張揚。
而兩頭鼠妖,則是面如死灰。
它們先前雖已有所預料,但當親耳聽聞噩耗,亦難免心中悲愴。
“我鼠妖一族,傳承數十萬載,今日卻毀在你等人族手中!此仇不共戴天,本王與你等不死不休!”鼠王厲聲嘶吼。
它周身妖氣翻涌,冷冽殺意如實質般席卷而出。
然而,那頭八階后期的鼠妖,驀然出現在它的身前,沉聲道。
“鼠王,冷靜!”
“屹鼠,讓開!”鼠王雙目赤紅,“鼠族都已被這些人族血洗,讓本王如何冷靜!更何況,他們真正的目標,乃是本王,又豈會輕易放本王離開?還不如與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鼠王,只要你還活著,就有機會重新繁育復興鼠族。你快走,我誓死為你拼出一條血路!”被稱為‘屹鼠’的鼠妖道。
“啪啪啪!”
一陣掌聲響起,緊接著是枯榮的聲音。
“好一出感人肺腑的戲碼。不過,今日你們誰都別想逃!”
枯榮的那口百丈尸棺,已然出現在了高空之上,正急墜直下,砸向兩頭鼠妖。
而伏天也已出手,正催動一柄鬼頭長刀,破空直取兩鼠。
屹鼠的實力雖不如鼠王,但也一眼便瞧出對面兩人的攻擊中,百丈尸棺的威勢更勝一籌。
于是,它毫不猶豫的騰空直上,主動迎向了尸棺。
“鼠王,走!”
暴喝間,屹鼠已與尸棺悍然相撞。
尸棺的下墜之勢,明顯一頓,但轉瞬又重整旗鼓,繼續落下。
而屹鼠,則直接被撞飛了出去,以比它升空時更快的速度,墜向地面。
鼠王利爪一揮,‘鏘’的一聲擊中了斬來的鬼頭長刀。
后者如落葉飄飛。
但鼠王卻未趁機遁走,而是俯沖而下,緊追直墜大地的屹鼠。
終于,在屹鼠即將撞中地面時,鼠王接住了它。
但饒是如此,屹鼠的狀況仍極其糟糕。
它半個身子的皮肉,都已被撞爛,血肉模糊,白骨清晰可見。
“鼠王,你為何不逃?”
屹鼠毫不關心自身的傷勢,反而反而急切的望向鼠王,那雙細小的眼中滿是焦灼。
“我鼠王縱橫一生,還從未丟下族人、獨自逃命。”鼠王道。
“可是...”
屹鼠語氣擔憂,眼眸一轉,望向高空。
那里,不僅有百丈尸棺和鬼頭長刀紛至殺來,還有八階巔峰的罡尸和深褐色落雷落下。
方才,鼠王前來救它之舉,可謂是放棄了最佳的逃生時機。
但眼下,鼠王再想逃走,只怕難如登天。
“好,那你我今日便血戰一場!我鼠族,之所以能在西戎大陸立足,向來不畏生死。”
屹鼠的重傷之軀,此刻爆發出沖霄的戰意。
“呵呵!”枯榮一聲輕笑,“區區兩頭鼠妖,也敢大放厥詞!”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百丈尸棺率先殺至。
鼠王和屹鼠聯手,順利擊退了尸棺,并擋下了隨后斬來的鬼頭長刀。
緊接著,屹鼠拔地而起,以重傷之軀,硬扛下了深褐色落雷。
至于那頭罡尸,則是鼠王身上又多添兩道傷口后,終于將之逼退。
然而,這時,三人的攻擊,又再次卷土襲來,令兩鼠根本沒有任何喘息之機。
眼見兩鼠岌岌可危,宋文不由在心中暗罵‘實在不中用’。
宋文的目光,不時掃向枯榮。
他很想知道,枯榮身上那層薄薄的黑氣,到底是何物?竟能完全無懼鼠王這頭近戰妖獸的貼身攻擊。
宋文暗自揣摩,不知九厄量天劍能否攻破那黑氣?
“孤闕,你可知枯榮身上的黑氣是何物?”面對棘手之事,宋文習慣向孤闕請教。
“我也不知!”孤闕道,“但應該是某種煞氣。看情況,在同等數量的情況下,此煞氣的防御力,似乎還在五衰黃泉氣之上。不過,五衰黃泉氣可隨《萬毒混元身》的不斷精進而提升,但此煞氣的煉制條件只怕極其苛刻...”
對于孤闕后面的話,宋文并未在意,但他的目光卻是銳利了幾分。
既然是煞氣,那便畏懼雷法。
或許,破虛神雷才是破解此煞氣的真正殺招?
可惜的是,寂滅陽雷還未煉成,否則正好拿枯榮試試手。
宋文腦海中思緒翻涌之際,伏天的聲音突兀響起。
“極陰長老,你未免太過敷衍了些。破虛神雷在你的手中,威勢簡直還不如尋常雷法!”
“在下雷法天賦有限,倒是讓伏天殿主見笑了。”宋文絲毫不惱,淡淡應道。
伏天卻是半點不信。
“若是極陰長老全力以赴,只怕我等已經拿下這兩頭鼠妖了!”
宋文道,“伏天殿主此言,著實折煞在下了。在殿主和枯榮長老面前,我這點微弱之力,不過是聊勝于無罷了。此戰的成敗勝負,關鍵在于兩位。在下只能從旁協助,實在出不上多少力。”
伏天嘴角抽了抽。
對于宋文這等毫不在乎臉面的回應,似乎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令他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話。
“好了。”枯榮出聲,打斷了二人,“這兩頭畜生已是強弩之末,身死已是板上釘釘。但我等亦不能松懈大意,以防兩頭畜生臨死反撲,拼著最后一口氣拉我等墊背。”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厲喝聲從遠處傳來。
“區區人族,不僅屠戮整個鼠族,還想對鼠王趕盡殺絕。什么時候,西戎大陸輪到你們這些人族耀武揚威了!”
宋文三人聞言,神色微變,連忙循聲望去。
只見,一道人身蛇尾的身影,正疾速奔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