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錢戲聽到這里，就是一愣！
燕然隨即又對他說道：“然后你帶幾個好手，跟上那個常虎……讓胡鐵楊的調(diào)查組查出常虎的所有底細！”
“是！”這下錢戲大概明白了小侯爺?shù)挠靡猓⒖填I(lǐng)命出去，讓盧俊義放人！
當(dāng)燕然安排好之后，他這才走進了草堂。
此時的蘇信和羊小白已經(jīng)完成了驗尸，得出的結(jié)論是中毒身亡，烈性毒藥就下在游酢剛剛喝的那碗湯藥里。
所以是那個伺候湯藥的小童子，給這位文壇宗師下的毒。難怪那童子也跟著不翼而飛了。原來這個半大孩子，也是看守者中的一員！
“不是蠱，是毒藥？”
聽到驗尸的結(jié)果之后，燕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還特意向羊小白確認了一下。
“蠱和毒的區(qū)別，比你和小賤賤的區(qū)別還大！”
羊小白不滿意地看了燕然一眼說道：“這我還能分不出來？”
“那就有意思了……”燕然見小白姑娘這般肯定，他卻若有所思的沉吟了半晌。
燕然心里有個疑問，這位文壇宗師游酢既然如此重要，在他被囚禁的時候，甚至整條街都布滿了眼線。
那么殺他的時候，不該是那個神秘的苗疆蠱師親自出手才對嗎？他怎么會死于毒藥呢？
或者那個蠱師另有重要的任務(wù)……比游酢還重要？
……
從草堂撤離的路上，燕然還向蘇信吩咐了一下，武德司該如何上報這件案子。
宋公明哥哥的名頭這回是用不上了，因為這兩天之內(nèi)他就要來汴京，這讓燕然覺得甚是遺憾。
至于說案情的經(jīng)過，燕然讓蘇信在案卷里就這樣寫：
說是武德司發(fā)現(xiàn)牡丹巷里，有大量身份不明的人員，懷疑他們要對牡丹園里的游酢大宗師不利。
因此燕然才果斷讓武德司出兵，想派重兵保護大宗師，結(jié)果到底還是來晚了一步！
游酢在草堂里被人毒死，那些分布在牡丹巷里的不明人員，也隨之不知去向。
最有利的證據(jù)就是牡丹巷里的商鋪，全都是人去樓空，跑得一個不剩！
案情就這樣交代過去，蘇信也答應(yīng)下來，一回去就立刻照此辦理。
程煉心在旁邊聽著，卻在心中暗想：為什么小侯爺對他們突擊牡丹園之前，遭到兩伙人的阻攔只字不提，難道這里有什么原因嗎？
當(dāng)然，馬植那邊是不能說了，因為牽連到了太子。
像是這種事，是個臣子都會避之唯恐不及，生怕在皇帝心中落個“居心叵測”的評價。
可是常虎那邊，小侯爺為什么也不提？
難道順勢拘捕常虎，將給常虎下令的那個人揪出來不好嗎？
燕然卻根本沒做解釋，在他走出草堂之際，小侯爺心里正在想著一件事……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之前他首次進入草堂時，大宗師游酢還活著。可那時燕然為了禮貌起見，并沒有帶著大批人馬進來。
以至于燕然發(fā)現(xiàn)游酢用七本書給他發(fā)出的暗號之后，燕然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出了草堂之后，才安排人馬去營救。
因為當(dāng)時燕然身邊的人手太過單薄，只有他自已、紅袖和蘇信三個人，燕然是擔(dān)心牡丹園里有敵人的高手埋伏！
更何況從草堂出去到牡丹巷口，再集合部隊和高手團沖進來，又能用多長的時間？
可就是這個小小的差別，讓這位大宗師游酢送了命！
燕然知道在這位老人家游酢的身上，一定發(fā)生過什么事。
那個幕后黑手，不會無緣無故把他囚禁在這里，老人家肯定知道一些內(nèi)幕。
但是游酢名聲太大，他若是突然死亡，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所以幕后黑手才用軟禁的方式，將人和秘密同時囚禁在牡丹園里。
如果游酢還活著，燕然肯定會從老人家嘴里，得到一些珍貴的消息。
可是毫厘之差，這位大宗師卻死了！
……
當(dāng)燕然來到牡丹巷口，之前一大排靠著墻，不知道該怎么辦的禁軍，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撤走了。
當(dāng)然龐七郎和常虎也不見了……燕然之前經(jīng)過龐七郎身邊的時候，故意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就在燕然跳上戰(zhàn)馬，想要率隊離開的時候，他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永安街的街道上，行人絡(luò)繹不絕，路邊有個小乞丐，抱著膝蓋蹲在墻角。
那乞丐的頭發(fā)亂蓬蓬的，蹲在那里一聲不吭，一顆晶瑩的水珠從他的下巴上，將將垂落。
他穿著一條青藍的褲子，膝蓋部位本來已經(jīng)磨得發(fā)白，卻有一塊地方顏色比較深，那是水珠在上面暈散的痕跡！
“讓范楞娃把他帶走……別去侯府，給他找個安全地點！”
燕然回頭低聲吩咐了一句，然后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
這個孩子身上，說不定有什么文章……燕然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不對！
……
另外燕然又想到了一件不想干的事，這小乞丐跟米粥的年齡差不多，不知道那小家伙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燕然不由自主想起了遠在遼國那位四皇子。
之前蘇信去遼國辦事的時候，還特意跟耶律大石打聽過米粥的情況。
耶律大石說四皇子去了大宋一趟，回來之后沉穩(wěn)了許多，行事作風(fēng)也居然有了幾分小侯爺燕然的模樣。
估計他現(xiàn)在……又長高了一大截了吧？
……
這一天真可謂是多事之秋，到了晚上，才終于清靜下來。
都虞侯常虎家的院子里，微風(fēng)吹著烏桕樹葉刷刷作響……再過兩個月秋風(fēng)一起，這滿樹綠葉就會被曬得火紅。
掌燈時分過后，西廂房里的終于沒了動靜。
常虎的一個小妾外加丫鬟，被這位常爺殺得七擒七縱，倆人把全套兒的貼身兵刃都用上，好久才讓他老實下來。
之后常虎光著脊梁出了廂房，想要方便一下就去睡覺。
突然間，他發(fā)現(xiàn)院子里坐著一個人！
“誰？”
黑暗中常虎只看到這個人的身影，卻看不清面目，嚇得他頓時冒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這時，庭院中幾盞燈亮了起來。
常虎看到院中坐著一個年輕人，一身白衣，笑著看向自已。
在他旁邊的石桌上，居然還放著一盞茶。
這年輕人笑著說道：
“常兄體力不錯啊！”
“你……你是燕然？”
就在今天，常虎還看到燕家小侯爺從他身邊經(jīng)過，因此他是有印象的。
見到燕然三更半夜，竟然在自家院里悠哉悠哉地喝茶，常虎勃然大怒道：
“你怎么回事？跑我家來干什么？”
“想問你一件事，”燕然仍舊是笑容滿面：
“那個真正的常虎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