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所有的單子，許飄飄遞給蘇綰。
“我站在你這邊。”
蘇綰朝著許飄飄眨眨眼，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收留我幾天？之前搬過去他家，我還沒來得及買新的房子，現在只能在酒店住。”
“行啊，你來幫我帶孩子。”
連畫很乖，算得上天使寶寶，但帶孩子，依然讓蘇綰這個未婚未育人害怕，轉身就走。
要出去前，許飄飄道：“真真家沒人，你住吧。”
“真真這不是……失蹤了嗎？我住過去，不好吧？”
許飄飄輕笑。
“那你就說太想真真了，住在真真家，等著她回去！”
“好主意。”
蘇綰馬上接受了許飄飄的提議。
晚上下班，就搬去了霍尋真家。
沙律恩趕到酒店時，才知道蘇綰退房離開了，他一時間居然找不到她人在哪里。
冬天晚上下雨，溫度驟降，雨水落在車窗上，淅淅淋淋。
雨刮器徒勞活動，剮蹭過去，又落下新的。
沙律恩打出去的十幾個電話，都沒人接聽。
他一時間有些煩躁。
回到家，剛要開門的時候，卻發現家門口蹲著一個人。
“你是……”
蹲在門口的女人抬起頭，伸手拉著沙律恩的褲腳，尖尖的小臉上都是殷切。
“姐夫，是我，蘇窈晴！我是蘇綰的妹妹，我來找我姐姐的！”
蘇窈晴？
哦，是有這么一號人。
幾個月前，董娥媚說，蘇窈晴失蹤了，讓蘇綰去找，蘇綰報警后，也沒什么后續。
現在居然出現在了沙律恩家門口。
沙律恩皺眉，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瘦，臉上臟，身上的羽絨服不合身，但也要八千多塊，是新的。
上哪弄來的這身衣服，又是上哪知道的沙律恩家的地址，怎么進來的小區，都是問題。
沙律恩冷聲道：“我這里不收留流浪漢，你自己去找住處吧。”
“姐夫！你不要趕我走！外面這么冷！我在外面會死的！”
沙律恩本就心煩。
他記得，這個妹妹，和蘇綰感情并不好，而且之前還給他打過電話，口口聲聲都是說的蘇綰的壞話。
沙律恩毫不留情，踢開了蘇窈晴。
“滾，別來煩我。”
蘇窈晴冷不防被踹開，臉上都是不甘心。
她不想離開A市。
她也不想回到老家，給蘇家一家子當保姆。
董娥媚口口聲聲把她養大了，就應該讓她為家里做點什么，只是掃個地洗個衣服而已，又沒有累到她。
也不看看那些事，蘇窈晴哪里做得來。
從小她都養尊處優，處處和蘇綰比，用的不說最好，也不差。
現在淪落到了蘇家的保姆，心里更恨。
憑什么所有的好東西都是蘇綰的。
她找到以前認識的同學，好不容易，才在A市活下來。
身上這件外套，還是同學買來后不喜歡了，施舍給她的。
男款，她穿著當然大。
但是有得穿，總比沒有好。
她費盡心思才得到沙律恩的住址，正好以前有個朋友住在這里，給那個朋友打電話，才被接進來。
但之后，那個朋友也不管她。
她不知道人家住在哪戶，發消息過去，已經被拉黑了。
想來是那人看到她現在的情況，知道她落魄，不想和她來往。
生怕是黏上來的吸血蟲。
蘇窈晴心知肚明，這些人一貫踩高捧低。
她總有一天會回到以前。
看那些人怎么敢那么看她！
蘇窈晴連滾帶爬，趁著沙律恩關上門前，拉住了房門，“姐夫！你不要趕我走！我可以和我姐解釋，你讓我見見我姐！”
她看到了屋內的女士拖鞋。
還有放在玄關的照片，是蘇綰和沙律恩的合照。
笑得甜蜜。
刺痛了蘇窈晴的眼睛。
沙律恩居高臨下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冷聲道：“滾，不然我就報警，你今晚是想睡看守所？”
他最近心里都是煩躁。
他知道，蘇綰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但沙律恩又不知道能怎么挽回。
他可以不再去那些地方。
但只是這樣的承諾，治標不治本，蘇綰是個很執拗的女人。
如果沒有讓她覺得確實很好的方案，這一關很難過去。
看著蘇窈晴，沙律恩僅有的那點耐心，也消弭開。
“蘇窈晴，你們一家，都是這樣像水蛭一樣，趴在綰綰身上吸血的嗎？”
蘇窈晴被他狠戾的眼神震懾到。
一瞬間，心里生長出無邊無際的恐懼！
一下松開了手。
房門被關上。
門口的蘇窈晴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才將那點恐懼給壓制下去。
沙律恩……也太可怕了。
她起身，踉踉蹌蹌地朝著小區門口跑去，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回到同學家里，半天不見有人回來，蘇窈晴打了電話過去。
“清商，你什么時候回來？我一個人在家很害怕……”
那邊傳來清冷的聲音。
“我還在學習，晚點回去，你別亂跑。”
“好的，我等你回來。”
期期艾艾，一副小媳婦的模樣，生怕對方拋下她。
這邊的男人收起手機，放進口袋里。
上前幾步，跟上了前面一道身影，在快遞柜打開后箱子落下來時，接了一把。
祁妙轉身一看，“謝謝，是你啊？”
“真巧，同學，你是哪個學院的？”
“法學院研一。”
“建筑學院研二，我叫謝清商。”
這個名字，祁妙隱約覺得有些耳熟，“去年建筑學院拿過獎那個學長？”
“是團隊一起的獎勵，不是我個人。”
祁妙之前在公示欄的位置看到過這個名字，聽到的時候，也就很快想了起來。
謝清商道：“昨天的事抱歉，是我在想建模數據的時候走神，下意識喜歡觀察身邊的同學，才誤會了你。”
祁妙拿著手里的快遞盒。
“抵消了。”
“也好，同學，你是住在校外嗎？”
祁妙拿出學生卡，遞過去，“叫我祁妙就好，我不住宿，晚上回家。”
“住附近？”
“不，住郊區，我妹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她。”
謝清商遞回去學生卡，靦腆笑道：“我哥以前也這樣，我能理解。你妹妹很幸福。”
兩人一起朝著停車場走。
祁妙隨口道：“你還有哥哥？”
提起來哥哥，謝清商臉上都是驕傲。
“是，和我們一個學校的，現在在珠寶行業。我哥是很厲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