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主任接著說了幾句,秦守業依舊是沒答應。
他不是不想幫忙,而是為了獎勵,不得不拒絕!
再說了,拒絕了吳主任,又不是真的見死不救!
他回頭跟劉峰交代一下,讓他晚上帶著人,來一趟錢糧胡同,給他們這一片的軍烈屬,送一些糧食!
大晚上的送糧食,也沒人瞅見,誰也不知道是誰送的!
問題解決了,獎勵也拿到了!
這就是雙贏!
“唉……行吧,我也不為難你了!”
“我上午去你們胡同,碰見你媽了,她跟我說過幾天,你要去月港?”
“嗯,有這回事……我三舅媽的爺爺在月港,老人家年紀大了,想著閉眼之前見孫女一面。”
“他倆去,我怕出事,我打算跟著一塊去看看。”
“通行證辦下來了,過幾天我大侄女辦了滿月酒,我們就動身。”
吳主任點了點頭。
“介紹信需要我給開嗎?”
“這就不麻煩您了,我回頭去廠里開假條的時候,一塊把介紹信給開出來。”
“有需要就來找我,我給你開……”
秦守業點了點頭。
“到時候麻煩您的時候,您可別推辭。”
“對了吳姨,您家里……糧食夠吃嗎?”
吳主任眉頭皺了皺。
“你問這個干啥?”
“三千斤我弄不到,幫您弄三五百斤沒啥問題。”
吳主任愣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
“要!三五百斤我也要!”
“我家糧食……確實緊張,不過能熬得住,咱們街道上那些軍烈屬,生活確實困難,你這三五百斤,我先緊著糧食緊張的人來,先給他們發一些,讓他們多熬一些日子。”
秦守業看吳主任的眼神變了。
還以為她要糧食是為了她家里人能吃飽飯,結果還是為了那些軍烈屬著想。
“吳姨,我是給您的……”
“我知道,給我了,那就是我的,我給誰都行。”
“吳姨,您……真是好干部。”
“別臭貧了,五百斤糧食,啥時候給我?”
秦守業撇了撇嘴。
“晚上讓人給您送來。”
“多少錢?”
秦守業搖了搖頭。
“不要錢,三百斤棒子面,二百斤高粱米。”
“您要當人民的好干部,也得允許我做點好人好事吧?”
“這五百斤糧食,我自掏腰包!”
吳主任眼神里多了一些敬佩之意。
“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等我分糧食的時候,跟他們說,糧食是你捐的。”
秦守業急忙擺了擺手。
“吳姨,可不敢這么說!”
“五百斤糧食也是糧食,要是傳到鋼廠去,廠領導咋想我?”
“您這是給我找麻煩!”
“那也不能黑不提白不提啊!”
“吳姨,我這是做好事不留名……我也沒打算流芳千古,就圖一個心安!”
“您要是真過意不去,那就等以后我有事找您幫忙的時候,您別推辭就行。”
吳主任嘆了口氣。
“唉……你這孩子……行吧!”
“我先替他們謝謝你!”
“吳姨,您明兒早點來上班,晚上我把糧食放街道辦的院子里,你早點來清點一下。”
“干啥偷偷摸摸的?”
“我怕讓人瞅見……有糧食不給廠里,先給你……”
“你想的是仔細,聽你的!”
秦守業跟她又聊了幾句,才騎車離開。
他騎車去了什剎海,接著釣魚去了。
下午五點多,他才騎上車子往家走。
這次收獲依然不小……
“等到了月港,抽空去釣幾天魚!”
“海里的魚比淡水魚種類多,也要好吃一些!”
“還能釣到海參,鮑魚,螃蟹,以及一些貝類!”
“沉船說不定都能釣上來。”
“希望能多釣一些大黃魚!過五六十年,野生大黃魚的價格可不低!”
“還有黃唇魚,聽說那玩意的魚漂,做成魚膠值不少錢呢!”
秦守業記得上一世的時候,在網上看到過一個新聞。
6兩的黃唇魚魚膠,拍出了400萬的天價。
這都不是一兩魚膠一兩金了!
克價都比黃金貴多了!
黃唇魚的魚膠,是一種名貴的藥材,對產后大出血、吐血、崩漏有極強止血效果。
也正是因為這個,黃唇魚才會被過度捕撈,變成了一級瀕危保護動物。
“現在黃唇魚的數量應該還挺多的……爭取多釣一些!”
“再說了,我的垂釣專精,有回饋屬性,釣取漁獲時,水中會出現漁獲同類型的幼苗10條。”
“釣一條黃唇魚,海里就多10條黃唇魚的魚苗,這也算是變相保護黃唇魚了。”
“就是不知道,月港附近的海域里,有沒有這種魚。”
秦守業皺著眉,翻看了一下上一世的記憶。
“好像還真有……這個時間段,月港南邊的海域,有不少黃唇魚。”
“去了之后多釣一些,把魚鰾處理好,制成魚膠。”
“只要過了明路,有記錄就行。”
“存放到系統空間里,等以后這東西值錢了,拿出來賣!”
六點多,秦守業騎車回到了家。
他這次沒有帶魚蝦回家,空車回的家。
進院子把車子放好,他就去洗了洗手,然后進屋了。
秦大山他們也剛回來沒多大會。
林春燕和張秋菊忙著把飯菜端出來……
飯菜上桌,張秋菊端了兩個人的飯菜,去了二哥那屋。
李小冉在屋里哄孩子,就沒過來吃飯。
一家人拿起筷子,邊吃邊聊起了天。
他們先聊了一下章前程和趙荷花的事情。
秦大山他們在廠里,聽到廣播了,也聽其他人說了,可那些都是口口相傳的消息,多少有些不保真。
秦守業把事情說了一下,特別是章前程的處理結果。
他們聽了,都覺得很解氣,說了一些章前程咎由自取的話。
吃過了晚飯,他們又說了一下去月港的事情。
“我東西都準備好了,等丫丫滿月酒辦完了,我們就出發。”
“我明天去找找人,看看能不能買三張臥鋪票。”
秦守業剛說完,李厚澤就把話接了過去。
“守業,我之前在天津,學校組織我們幾個老師出公差,買過臥鋪票,挺難買的……”
李厚澤一口氣把買票的程序說了出來。
秦守業聽完心涼了半截。
他上一世沒買過臥鋪票,還真不知道程序會這么繁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