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的厄難主宰,破封而出了!”
應長空那急促而充滿驚怒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王閑本已混亂昏沉的意識中。
厄難主宰…破封了?
王閑半跪在地,用長槍勉強支撐著殘破的身軀,聞言猛地抬起頭,灰白的頭發下,那雙因為燃燒元星而黯淡了許多的眼眸,瞬間收縮!
一股冰寒徹骨的涼意,從脊椎骨直天靈蓋!
他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那個被魔神柱肆虐,人類在絕望中掙扎的災難時代。
厄難主宰,魔庭十二魔神柱中位列第六,執掌‘災厄’與‘腐朽’的權能碎片,雖不以純粹破壞力見長,但其權能之詭異、帶來的連鎖災難之恐怖,足以讓任何防線在無聲無息中崩潰!
它的破封,意味著藍星乃至異星戰場的防御體系,將面臨一場顛覆性的災難!
“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
王閑的聲音有些沙啞,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腦海中飛快地分析著局勢。
四大魔神柱明明在此地設局圍殺自已,并未前往藍星。
無面詭繭也在此地。
它們是如何在藍星那邊動手腳的?
難道魔庭復蘇的魔神柱,不止這幾位?還有隱藏的?
不,不對。
魔神柱的復蘇絕非易事,需要特定的條件與海量能量還有獨屬魔神柱的特殊容器。
如果還有其他魔神柱蘇醒,魔庭絕不會只派這四位來對付自已,必然會集中更強大的力量。
“是…是留守藍星的武神出了問題!”應長空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悲憤,“墨淵武神傳訊說,是巴德爾的阿洛斯,兩位武神叛離了人類!他們在烈海牢獄最底層換防之時,打傷了墨淵武神,然后強行解開了厄難主宰的封??!”
兩位武神…叛變?!
王閑心頭一震!
怎么可能是這兩人?
當時就是這兩人被剛復蘇的兩位魔神柱差點連命都弄丟了,還是自已當時馳援兩大防線救了下來。
怎么能是他們叛變?
被魔神柱蠱惑,王閑有一定預料,畢竟這些魔神柱都是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自然不可能乖乖被封印著,必然會暗中積蓄力量。
這其中,蠱惑人類武神,也是一個路子。
尤其是掌握權位之力,能賜予眷屬權位衍生出的各種權柄。
力量對現階段的武神而言,都是無盡的誘惑。
但怎會是這兩人…
“就算兩位武神叛變,也不可能這么快解開封??!”王閑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虛弱與劇痛,思維卻異常清晰,“當年布下那封印大陣,集合了數位武神之力,其中關鍵節點需要當時所有參與者的武神力量才能松動。僅憑兩人,就算知道方法,也絕無可能!”
封印對付厄難主宰,本就是他當初的一部安排。
雖然他沒有實質參與其中,但其中關鍵王閑自然是了解的。
尤其是封印的周天海巖大陣,都是經由他的手設計過的,以數位武神的力量借助地理才得以布置。
沒有當時那幾位武神同時集合的力量,大陣不可能被輕松破去。
應長空聞言,臉上憤怒更甚,咬牙切齒道:
“墨淵武神也是這么說!墨淵武神說,他們可能是借助了魔神柱賜予的力量,才能破壞大陣。連你之前特意讓陳玉婷去加固過封印,都未能抵擋多久!”
聽到這,王閑一怔。
王閑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陳玉婷?
加固封?。?/p>
他…什么時候讓陳玉婷去加固過厄難主宰的封印了?
準確說。
厄難主宰的消息,除了幾位武神,以及他還有帝江防線的高層之外,藍星沒有幾人知曉。
對付厄難主宰,都是十分隱秘的行動。
自已也沒有和陳玉婷說過這個。
當然,陳玉婷知曉厄難主宰也正常,畢竟她和自已一樣。
只是,她去加固大陣做什么?
以防萬一?
還是知道厄難主宰終會破封而出?
不…
一絲寒意,夾雜著更深沉的疑惑,在王閑心底悄然滋生。
不是對陳玉婷的懷疑,而是對整個事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復雜隱情的警覺。
“應將軍,你確定…是我讓陳玉婷去加固的?”
王閑的聲音低沉下來,目光緊緊盯著應長空。
應長空被王閑的目光看得一愣,隨即肯定地點頭:“是墨淵武神親口所說!他說大約在不久前,陳玉婷到訪烈海牢獄,是你的命令。說是那了一塊特殊的石頭,放置在大陣中央,確實放上去后墨淵武神說牢固了很多…本以為,厄難主宰肯定能被關得更久一點,直到我們能找到對付它的辦法…沒想到這么快…”
王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個時候,他應該正在地淵異界深處搏殺,與外界聯系幾乎斷絕,怎么可能傳回如此具體、且需要動用陳玉婷的命令?
更不可能提前了。
這個女人,到底想什么?
王閑眉頭深深皺起。
難不成,她還和魔庭有勾連?
如果真是這樣,那意味著魔庭的算計,遠比他現在看到的更深,更早!
“呵…呵呵呵…”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沙啞,卻充滿了得意與嘲弄的笑聲,從遠處傳來。
王閑和應長空等人猛地轉頭,看向那依舊懸浮在虛空中的四位魔神柱。
發出笑聲的是帝淵主宰,他那團扭曲的虛影此刻正微微波動,仿佛在享受這突如其來的驚喜。
“看來,你們終于明白了?”帝淵主宰的聲音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是不是很疑惑?很絕望?是不是在想,我們明明在這里,是如何讓那個被關在小世界的倒霉蛋脫困的?”
至怠主宰慵懶地甩了甩龍尾,接口道:“對付你們這些螻蟻,何須我們親自前往?兩顆早已被無面暗中侵蝕,埋下‘欺魂之種’的棋子,在合適的時機引爆,就足以掀翻你們的棋盤?!?/p>
欺魂主宰所化的幻影發出怪笑,身影在王閑與應長空等人之間閃爍不定,聲音忽遠忽近:“你以為你的敵人只有我們?”
“不,這片大地上,你惹上的強者,可太多太多了!”
“噬星厄君,只是其一罷了?!?/p>
“還有許多你不曾知曉的敵人,你一個小小的人族,根本看不到!”
“是吧,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