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娥是高秀芹把所有愛意藏在心里的親生女兒,女兒毫無征兆的不告而別,高秀芹怎么可能不尋找。
通過打探,高秀芹得知李春娥攀上了高枝,大概是被人嬌養(yǎng)起來了,但李春娥攀的是哪條高枝,她想盡各種辦法也查不到。
直到幾年后,李春娥帶著一個兩三歲的孩子出現(xiàn)在高秀芹面前,母女兩人才又得以見面。
初見到李春娥的孩子時,高秀芹就察覺出了不對,孩子娟秀的眉眼與裴銘素兄妹幾人如出一轍。
李春娥沒怎么被逼問就承認(rèn)了,說孩子是裴銘素大哥裴銘泰的種,裴家人舉家出國,他們母子倆被裴家人無情拋棄了。
高秀芹絲毫沒懷疑李春娥話語的真實(shí)性。
一邊是對自己有恩的裴家人,一邊是親生女兒,高秀芹兩相為難不知道該選擇維護(hù)哪一方,只能盡全力彌補(bǔ)李春娥母子,想讓母子倆的日子好過些。
兩年后,裴銘素夫妻因立場問題自顧不暇,提出想要高秀芹陪同他們的孩子一起出國。
得知消息的李春娥驚慌到一夜未眠。
因幼時裹過小腳,李春節(jié)干不了重力氣活,離了高秀芹根本養(yǎng)不起自己和孩子。
李春娥曾遠(yuǎn)遠(yuǎn)看見過裴銘素的兒子,小家伙生的白白嫩嫩,比同齡人個頭兒略高些,又活潑又機(jī)靈,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yǎng)出的孩子。
不像她的兒子,又瘦又小,因沒有玩伴兒一天到頭悶不做聲,小小年紀(jì)便學(xué)會了看大人臉色,懂事到讓人心疼。
李春娥越想越不甘心,自己便罷了,大不了一頭碰死早幾十年見閻王去,反正艱難茍活在世上也多大意思。
可她的孩子還那么小,憑什么要和她一樣過泡在苦水里的日子?他的孩子也姓裴,本該過著人人羨慕的富貴日子。
在經(jīng)歷不算漫長的掙扎和不甘過后,李春娥做下一個大膽的決定,她要把兩個孩子調(diào)換了。
裴家人沒見過裴銘素的兒子,孩子一旦被送出國,未來最少三五年都無法再回國面見親生父母,兩個孩子本就有幾分相像,等時間一長,哪怕是親生父母,也不見得能分辨出哪個是自家的親生兒子。
高秀芹得知李春娥的想法,嚇的癱軟到了地上,死活不同意把兩個孩子調(diào)換,裴銘素夫妻的孩子是高秀芹親手帶大的,投入的感情不比親外孫少。
奈何李春娥打定了主意,用各種方式逼迫高秀芹妥協(xié),甚至于豁出命以死相逼。
不忍女兒和外孫死在自己前面,高秀芹終還是妥協(xié)了,忍受著巨大的良心折磨,伙同李春娥里應(yīng)外合故意燙傷兩個孩子的手臂,趕在上船前調(diào)換了兩個孩子。
高秀芹怕李春娥不善待裴銘素的孩子,將裴銘素交給她的錢財全部給了李春娥。
并要李春娥發(fā)下毒誓,必須善待花家的孩子,盡最大能力將孩子撫養(yǎng)成人。
稀里糊涂被逼著發(fā)下的誓言,李春娥并沒有真正入心,且隨著時間流逝,漸漸忘了曾親口許下過的承諾。
自從得知幺兒的死跟大兒子有關(guān),李春娥不止一次的想,她若遵守當(dāng)初的諾言善待向文禮,兄弟相殘的悲劇是否便不會發(fā)生。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她做下的孽,再煎熬痛苦也得咬緊牙關(guān)承接惡果。
說到最后,李春娥怕向文禮言而無信,一遍遍神神叨叨的念,“血淋淋的例子擺在眼前,誓言真的會應(yīng)驗(yàn)的,會應(yīng)驗(yàn)的,你不想早死,就不能害小月和小陽。”
“放心吧!我的心思沒你臟。”向文禮沉吟了小片刻,“所以說,高秀芹到死都不知道花政安是誰的孩子?”
李春娥苦笑著搖頭,“不知道。人要是知道了,愧疚心減退大半,還怎么可能愿意掏心掏肺的對我們母子倆好?”
高秀芹對裴家人有多死心塌地,她比誰都清楚,之所以愿意配合她調(diào)換孩子,大半原因是以為她的孩子是裴銘素親大哥裴銘泰的種,孩子出國是回歸到親生父親身邊。
向文禮被氣笑了,“還真是一脈相承,怪不得花政安能看干出踩著血脈至親成就自己的勾當(dāng)。”
李春娥沉默著沒應(yīng)聲,再扎耳都是實(shí)話,她無言反駁。
裂口已徹底撕開,向文禮繼續(xù)詢問,“下藥放火除掉我,都是花政安指使你做的,沒錯吧?”
“嗯。”向老太點(diǎn)頭,小片刻后又搖頭否認(rèn),“他沒讓我放火殺死你,只是告訴我,你和他之間只能有一個人好活。我希望好活的那個人是他,才想要你死的。”
對于這個答案,向文禮毫無意外,花政安成功誘引老太太的行兇作惡,卻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所有疑惑皆得到解答,向文禮沒了再留下的必要,未曾跟老太太做告別,直接起身離開了。
直到走出會見室,老太太仍在扯著嗓子嘶喊,口口聲聲喊著人一定要遵守誓言,等應(yīng)驗(yàn)時就晚了。
向文禮嗤之以鼻,他從不信天,只信自己,原本屬于他被搶走的一切,他要連本帶利的拿回來。
向老太招供,大河省這邊的案子暫時告一段落,父子倆打算明天一早返京。
林二剛歸家心切,正打算給家里打通報備電話,電話鈴搶先一步響了。
電話是向暖打來的,她顧不上跟林二剛客套,“咱爸呢?趕緊讓咱爸接電話。”
向文禮就在一旁,接過話筒詢問,“小暖,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花政安不見了,醫(yī)院和他家里都尋不到人,我估摸著人提前得了信兒,直接丟下老婆孩子跑路了。”向暖語氣焦急。
花北望拷問過花菲婭后,隨即便讓人去尋花政安了,花政安不知從哪得的信兒,還是提前跑路了。
向文禮安撫向暖,“沒事兒,花政安跑不了。”
向暖不知道自家爸的自信篤定從何而來,“為什么?爸憑啥篤定花政安跑不了?他心思那么深,還心狠到六親不認(rèn),真要跑出國,怕是再難將人抓回來。”
現(xiàn)今可不是滿大街?jǐn)z像頭和各種高科技輔助辦案的后世,想要找一個故意躲起來的人,艱難程度無異于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