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港內(nèi)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姜家主脈的子弟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大腦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們看到了什么?
他們的世子殿下,那個代表著姜家至高尊嚴(yán)的姜瑤,不僅沒有幫著他們說話,反而對他們出手?
甚至,她還和那個支系的姜靈韻一樣,口口聲聲喊著那個男人……主人?!
“世……世子?”一名武神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荒謬,“您在說什么啊?姜靈韻要殺姜聰山啊……”
“殺了又如何?!”
姜瑤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冷艷的臉龐因為極度的焦躁和那股被林七燁冷遇后的委屈而顯得有些猙獰:
“辱主者死!這是規(guī)矩!”
姜瑤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桿散發(fā)著余威的暗金長槍,心中又是敬畏又是苦澀。
她剛才還沒跑出星港范圍,就感應(yīng)到了那股令她靈魂戰(zhàn)栗的槍意。
她知道主人出手了,同時也意味著主人對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徹底失去了耐心。
如果她不回來親手鎮(zhèn)壓這幫蠢貨,萬一主人真的大開殺戒,那她姜瑤在林七燁面前就真的永無翻身之日了!
“姜靈韻,麻煩你了。”
姜瑤轉(zhuǎn)頭看向姜靈韻,那原本高傲的語氣中,此刻竟帶著一絲卑微的討好:
“這些沒腦子的家伙,我會親自帶下去管教。請務(wù)必代我向主人求情,就說……姜瑤教導(dǎo)無方,愿受任何責(zé)罰?!?/p>
那一眾姜家天才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自已這么多年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這還是那個目空一切、傲視群芳的姜家世子嗎?
這分明就是一個犯了錯、正在拼命想辦法討好主人的……
女仆!
姜瑤轉(zhuǎn)過身,俯視著那群主脈子弟,聲音冰冷得如同地獄傳來的宣判: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取消回程計劃。全部留在這C10755星系,進行為期五年的懲戒學(xué)習(xí)!”
“懲戒學(xué)習(xí)?”
“五年?!世子,家族那邊……”
“閉嘴!”
姜瑤猛地踏出一步,殺氣盈野:
“我會親自向長老會報備!”
她必須這么做。
如果讓這群人回去,她在翠玉星遭遇的一切、她對林七燁的卑微臣服,都會在瞬間傳遍主星。
到那時,姜家必然會震怒,甚至?xí)尚请H戰(zhàn)神級別的人物來興師問罪。
到時候,她就完全成為了笑話!
而且,她更怕的是以主人的實力,說不定把姜家給翻天了!
到時候,她徹底失去主人的青睞!
那比死了還要難受!
她要在這里,瞞住家族三年五載,對于動輒閉關(guān)十年幾十年的武神來說,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借口。
這三五年的時間,先混過去再說!
說不定她能夠成為主人不可或缺的女人呢?!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即便是姜家主脈,面對一個擁有星際戰(zhàn)神戰(zhàn)力的“姑爺”,也只能乖乖認(rèn)下這門親事。
星港大廳內(nèi),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那十幾名姜家主脈此刻是真的怕了。
他們看著姜靈韻那毫不留情的靈能磨滅,看著姜瑤那冷酷如鐵的眼神,終于意識到這絕不是在開玩笑。
“世子殿下……求您了!不管怎么樣,先救下姜聰山??!”
一名半步武神帶著哭腔,徹底放下了天龍人的尊嚴(yán),甚至顧不得剛才被姜瑤扇飛的傷勢,爬起來哀求道:
“他可是十九長老最疼愛的孫子!他要是真死在這里,十九長老絕不會罷休的!靈韻,你也求求情吧!就算不為你自已,也為你那位……那位主人想一想!真的要因為一句話,就和整個姜家主脈過不去嗎?!”
姜靈韻冷笑一聲,手中的靈能絲毫不減。
姜家主脈的威脅?
在她看來,主人的一個眼神比整個姜家長老會都要沉重百倍!
就在這時。
“嗡——!”
一股平淡、深邃,卻仿佛能將整片星空都納于掌心的恐怖氣息,毫無征兆地在星港中央升起。
所有人只覺得雙肩一沉,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讓他們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腳步聲。
極其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從大廳深處傳來。
“主人!”
姜靈韻身形一顫,立刻收回了所有靈能。
她轉(zhuǎn)過身,剛才還殺伐果斷的冰冷氣質(zhì)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溫柔與崇拜,對著走來的身影深深一揖。
“主……主人!”
姜瑤也顧不得擦拭臉上的血跡,嬌軀不可抑制地微微發(fā)顫。
她幾乎是小跑著上前,低著頭,聲音里滿是誠惶誠恐與委屈的道歉:
“主人!姜瑤知錯了!是我教導(dǎo)無方,讓這群沒腦子的東西沖撞了主人,求主人責(zé)罰!”
這一幕,讓那十幾名姜家主脈武神徹底傻眼了。
他們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走來的身影。
太年輕了!
在他們的預(yù)想中,能讓姜瑤自甘臣服、能一槍捅碎星港的高人,即便不是白發(fā)蒼蒼的老怪物,也該是威嚴(yán)深重的中年統(tǒng)帥。
可眼前的林七燁,面容英挺,黑金戰(zhàn)衣下透著一股極其旺盛的生命力,看起來竟然比他們還要年輕幾分!
“這就是……那個777?”
姜家眾人滿眼駭然,心中翻江倒海。
林七燁負手而立,深邃的暗紫色瞳孔淡淡地掃過那一地正艱難重組的金色血肉,最后落在那些瑟瑟發(fā)抖的主脈弟子身上。
“十九長老的孫子?”
林七燁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讓空間都為之凝固的霸道:“在我眼里,這星空之中只有兩種人——我的人,和擋我路的人?!?/p>
他伸出手指,虛空輕輕一點。
原本還在痛苦扭曲、試圖求饒的姜聰山血肉,瞬間被一股無形的重力強行捏合在一起,卻沒能恢復(fù)頭顱,只剩下一個殘破的軀干和半個下巴。
“這兇徒,竟敢傷我的人,甚至動了殺心。在我這,原本是死罪?!?/p>
林七燁低頭看著那殘破的軀干,聲音冷冽如刀:
“但念在姜家送來戰(zhàn)艦的情分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p>
“傳我命令:將此人打入‘一號礦星’。他將成為星系里第一個武神勞役,服役期十年?!?/p>
“十年之內(nèi),日夜開采高靈能礦石,不得停歇。”
“知錯能改,十年后可酌情開恩。若十年之后仍有不忿,或是這姜家主脈仍有人想跳出來講規(guī)矩……”
“那就再加一個十年。直到他老死在礦洞里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