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涌？什么意思？”

　　秦世明輕點一腳剎車，觀察了一下后視鏡，將車停靠在路邊。

　　“嗯，嗯，就是量非常大，感覺跟流產(chǎn)似的，大號姨媽巾都沒用，我都不敢出門了。”

　　江南很是擔(dān)心。

　　她想做一個真正的女人，已經(jīng)好幾年沒來過大姨媽了，猛不丁一來，自己還挺不習(xí)慣，洶涌澎湃，這大姨媽也太熱情了點兒。

　　一來咋來這么多呢？

　　江南擔(dān)心自己是不是吃了藥，然后身體內(nèi)部出了什么問題，所以第一時間聯(lián)系秦世明。

　　“秦先生，你說我會不會是藥吃多了，或者藥店賣假藥給我？”

　　“除了量大外，還有什么別的反應(yīng)嗎？比如腹痛腹脹，或者頭暈，或者腰酸背痛的感覺嗎？”

　　秦世明認真詢問，腦子里同時涌現(xiàn)出大量的醫(yī)學(xué)知識，主要是婦科這一塊，同時回憶起江南的病情，包括當(dāng)初把脈時的脈象。

　　這很重要。

　　“沒，沒什么別的反應(yīng)，一切都挺好的。”

　　江南仔細感受了一下，并不覺得哪里不舒服。

　　“那就沒問題，一切正常。”

　　秦世明突然笑了，完全想明白了。

　　“正常嗎？大姨媽真的很洶涌，很暴躁，我怕……”

　　“不用怕。”

　　打斷江南，秦世明笑著問道：“你至少有五年沒來大姨媽了，就好比黃河堵塞了五六年，突然間一下子疏通了，能不澎湃嗎？”

　　“別以為大姨媽洶涌澎湃是什么壞事，覺得流了好多血，會不會貧血，會不會死什么的，女人沒那么脆弱，而且，大姨媽不一定就是血。”

　　“包括人體正常排出的分泌物等等，完全不用擔(dān)心，這是好事，恭喜你，距離真正的女人又近了一步。”

　　“這么多大姨媽，還不是壞事？”

　　江南表示懷疑，表示擔(dān)憂。

　　身體是自己的，開不得玩笑，正常人流這么多血，恐怕早就掛了，就這么形容吧，蹲個廁所，感覺剛剛分尸從馬桶沖下去似的。

　　大姨媽就是這么猛，誰受得了？

　　“我給你舉個例子吧。”

　　因為涉及到女性隱私部位，與江南之間又不是特別熟悉，秦世明只能用舉例的方式，更詳細，更準確的描述病情，讓患者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

　　“家里水管堵塞了，然后采用高壓的方式疏通管道，隨著壓力增加，‘砰’的一聲，水管通了，堵塞物全部被沖了出來，水管也干凈了。”

　　“女性朋友每個月來例假，就相當(dāng)于身體在排除毒素，明白嗎？這個排毒過程中，必定會帶走女性通道中的一部分垃圾、雜質(zhì)。所以我說，這是好事。你不必過于緊張。”

　　“原來如此，那我明白了。”

　　江南恍然大悟，心里松了一口氣。

　　“保持愉悅心情，什么都別多想，身體出現(xiàn)別的狀況再隨時聯(lián)系我。”秦世明說著，就要掛斷電話。

　　“別，秦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

　　江南叫住秦世明。

　　“還有問題？什么問題？剛剛為什么不一起講？”

　　秦世明有些生氣，這是治病，不是開玩笑，醫(yī)者必須完全了解患者病情，才能開藥，才能給出建議，這不是鬧著玩兒嗎？

　　萬一因為患者表述不清，出了岔子，誰能擔(dān)得起這個責(zé)任？

　　“不是，是，是量太大了，超大號姨媽巾都不管用啊，你能不能想個法子，讓大姨媽來的別那么猛，我這都沒法出門了。”

　　江南無比苦澀、郁悶。

　　“換了一個大號的，半個小時，最多一個小時就得漏出來，我還怎么工作啊？”

　　“原來是這事。”

　　聞言，秦世明臉上慍色退去，摸出一根煙點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超市里有賣成人紙尿褲，你弄一個紙尿褲穿上吧，或者，成人尿不濕，跟你們的姨媽巾其實長得很像，但吸收量更大。”

　　“啊？我穿尿不濕？”

　　江南傻了，她很抵觸這事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大小便失禁呢。

　　傳出去娛樂圈大姐大，還怎么見人？

　　“不能幫個忙，讓它別來的那么猛嗎？”

　　“呵呵。”

　　秦世明聞言笑了，反問道：“這是治病，你以為是水龍頭擰一下開關(guān)，水量大小隨意控制就行是不是？你以為弄個什么塞進去堵著就行了？”

　　“……”

　　江南不吱聲了。

　　“都明確告訴你了，這是排毒，這是好事，你還想讓你大姨媽跟你鬧別扭，三五年不來光顧你一次是吧？”

　　“沒，沒這個意思。”

　　“那不就結(jié)了。”

　　秦世明翻了個白眼，“穿尿不濕吧，記得買大號的，就這樣！”

　　交代完，秦世明掛了電話，又給陳天放打了一通電話，詢問有關(guān)吳浩然涉嫌三年前縱火一案，陳天放前段時間立功了，目前不僅是吳西督查院院長，同時監(jiān)管長河市督查院，職位沒升沒降，但明顯手中權(quán)力更大，管得人更多了。

　　“秦老弟啊，你跟這個案子有關(guān)？”

　　陳天放一聽是這事，心里泛起了嘀咕。

　　吳浩然的確交代了問題，他不是主犯，但是他向別人提供了黃媛媛所入住的酒店，包括門牌號等等，相當(dāng)于從犯。

　　只是，幕后那人能量很大，目前可是娛樂圈的大明星，要將他緝拿歸案，很難，至少要有確鑿證據(jù)，不能憑吳浩然的口供直接拿人。

　　“我跟受害者是朋友，同時，她也是我的病人。有機會，我當(dāng)然要為朋友討個公道了。”

　　秦世明聽出陳天放話里異樣，“怎么？陳老哥不方便透露案情？”

　　“的確不怎么方便，手頭沒有實質(zhì)性證據(jù)，事情又過去了三年多，取證難度很大，對方又是公眾人物，不太好處理。”

　　陳天放道出實情，依舊沒告知秦世明對方什么來頭。

　　“好，多謝。”

　　秦世明也不追問，聰明人交流要懂規(guī)矩，別給自己找沒趣，就算沒有陳天放透露，只要秦世明愿意查，豈能查不出來？

　　“老鬼，你有新任務(wù)了。”

　　秦世明隨后撥通另外一個電話，臉龐閃過一抹陰狠。

　　“只要我還活著，誰也不能欺負我的女人，誰都不能！”

　　心里暗暗發(fā)誓，秦世明重新啟動車子，打算去一趟公司，再陪黃媛媛呆兩天，同時從黃媛媛口中套取更多當(dāng)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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