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北念檸頂著黑眼圈下了樓。
鄧老師和北明風已經在樓下吃著早餐了。
她紅著臉走了過去，“爸、媽……”
鄧老師像是什么也沒發生一般，笑嘻嘻地像往常一樣給她準備早餐帶過去。
她看著鄧媛媛提著精致的禮袋遞給她，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給別人送禮呢。
“這是什么？”
她打開一看，全是剛出鍋的早餐。
三明治、糕點，底下還壓著兩份雞絲粥，旁邊是打包好的豆漿、牛奶……
“做多了，分一分給你同事吃。”鄧媛媛笑笑。
北念檸干干地呵呵了兩聲。
“鄧媛媛老師，你這演技有待提高。”她喃喃著。
鄧媛媛輕輕一笑，“我可沒演，順帶給書辭送一份。”
“……”
北念檸抿著唇。
北明風對她說：“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但沒結婚，別搞出什么人命來。”
搞出人命？！
北念檸被他這些話給氣笑了，“北明風，你……”
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件事情。
蘇南枝曾對她說過：父母都看不好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現在北明風和鄧媛媛對聿書辭評價這么高，是不是真可以考慮一下？
而且，昨晚她好像心跳真的不一樣。
聿書辭親她的時候她都忘記躲開了。
她一臉煩躁，拎起袋子就走了出去。
“我去上班了……”
她還沒想好怎么去面對聿書辭，現在這關系實在是尷尬。
真希望他是真喝多了。
她邊走邊惆悵，沒注意門旁一輛熟悉的車子在等著她。
“聿書辭！你就是個大壞蛋！”她喃喃地罵著，“餓扁我都不給你！”
副駕駛上的池牧和后座的聿書辭都聽見了她的喋喋不休。
司機也愣了一下，從后視鏡看著聿書辭。
聿書辭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輕輕搖搖頭。
池牧和司機都傻眼了。
北念檸在聿書辭這里所有的放肆好像他都是這般縱容，就像寵聿蒔一一般寵著她。
聿書辭朝司機擺擺手。
司機摁了一下喇叭。
“！！”北念檸嚇了一跳，差點摔跤！
手中的早餐也掂了掂。
她往后看了看。
池牧和司機忍不住偷笑。
車子開到她跟前。
她看著池牧時一臉苦笑。
看向聿書辭時那一股緊張和羞赧也跟著涌了上來。
北念檸：“早……”
池牧：“早，檸秘書。”
她看了看他們，局促地站在原地。
她不想跟聿書辭單獨坐在后面，但又沒位置了。
池牧看著她：“上車，愣著做什么？”
北念檸看了看正坐在車后認真看文件的聿書辭。
他好像個沒事人一樣，似乎對昨晚的事情毫不放在心上。
他應該是聽從了北念檸說的，要是被拒絕，就當喝醉了，什么也沒發生一般。
渣男，一點也不負責任！
她打開車門，坐到后座。
“聿總，早。”她輕聲打了招呼。
聿書辭抬眸靜靜看著她，“還叫我聿總？”
“嗯？不然呢……”她心虛地手忙腳亂打開袋子。
“渣女……”聿書辭一臉不高興。
池牧從后視鏡看著他，一臉吃瓜。
北念檸看了看他，沒敢吭聲，將早餐分了一些給池牧。
“我媽做的，做多了，讓我帶一些給你們。”她遞了豆漿和糕點給池牧。
“還真是及時，我還沒吃早餐呢，替我謝謝阿姨哈！”
北念檸低聲說：“客氣了。”
她偷偷看了看聿書辭，“你吃么？”
聿書辭：“當然要吃。”
北念檸從袋子里拿出一份三明治，遞給他。
聿書辭接過，順道抓住了她的手。
北念檸嚇得抬頭看他，想將手扯回來，卻被他緊緊拽著。
只見他一拉，北念檸差點磕上他，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池牧從后視鏡無意中瞥了一眼他們，沒敢回頭看他們，自然也沒注意到他們手底下的動作。
他示意了一下司機。
司機急忙將擋板升了起來。
北念檸看著擋板升起，那份慌張也隨之升了起來。
“聿總，您要是不喜歡，我給你換個口味的……”她急忙抽回了手，將袋子一并遞給了他，由他選。
“……”聿書辭看著她，“我昨晚親你你都沒躲，現在……”
現在躲什么？
北念檸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她昨晚是沒躲么？！
她是被嚇傻了！
誰知道聿書辭對她有那種心思！
“……”池牧和司機吃到了一手瓜，嘴巴哇地一下張大了。
兩人都不敢吭聲，眼神卻已經進行了無數詞匯的交流。
“你干嘛！”她低聲提醒他。
聿書辭將她的手拽了下來，“男未婚女未嫁，你說的，我這么優秀，一切皆有可能。”
這些話是昨晚北念檸說給他聽的。
現在他原原本本還了回來。
見聿書辭這般，她也沒打算藏著掖著了，畢竟他一開口，前面吃瓜的兩人已經聽明白了。
“你就不能收斂點？就算你親了我也不代表我會跟你有什么關系！而且，而且你喝醉了，那是不小心的……”
“我那是不小心的么？”聿書辭有些生氣。
他當時清醒得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現在想干嘛？”
聿書辭認真的看著她：“那肯定是要在一起！”
北念檸生氣地說道：“你是豬嘛！你說在一起就在一起！我才不要！就算我倆相互喜歡，你也不能這么霸王硬上弓！你好歹，好歹先征求我的意見，問問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你這樣……”
她越說越生氣。
一點儀式感也沒有……
聿書辭賺錢有一把好手，平時見他情商也挺高的，這個時候怎么就短路了？
司機和池牧對視了一眼，一邊吃早餐一邊吃了一路的瓜。
對這個霸王硬上弓產生了好奇。
而聿書辭一下子被她點醒。
她好像說得有些道理，他確實是著急了些。
他聲線柔和了些：“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么？”
北念檸真是被他蠢哭了，“哪有人在這種地方表白……”
前面的池牧認真聽著，真想替她說：我愿意。
他就知道兩人的關系不一般！
“你愿不愿意？”聿書辭追問。
北念檸臉上紅溫四起。
這表白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霸總都喜歡打直球么？
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沒有鮮花，沒有驚喜，這跟賴展圖那個白嫖男有什么區別？！
“我不愿意……”她喏囁著。
她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聿書辭。
“……”聿書辭耳框通紅，竟然被拒絕了！
前面的池牧和司機偷笑。
到反天罡了，聿書辭竟然會被拒絕。
北念檸見聿書辭像昨晚一樣盯著自己的唇看，便急忙捂住，生怕他會在車里親她。
聿書辭沉了沉氣，“我不管，明天我就去找鄧老師說。”
北念檸哭笑不得，“聿書辭，別說你找鄧老師，就算找主任，找校長，我也不愿意！”
池牧和司機忍俊不禁，小兩口吵架還真帶勁兒。
聿書辭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她明明也是喜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