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
齊康華從齊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股殺意。
他慌忙將齊源推開，跌跌撞撞的往后退著。
齊康華哭著喊道，“大哥，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你對不起我們母親，母親不會原諒你的，她永遠也不會原諒你?！?/p>
“啊啊??！”
齊康華抓狂了，拔腿就要跑。
齊源反手握著一把刀，一步步朝齊康華走來。
“母親原不原諒我，那是她的事情。”
“如果不殺了你，小晴和孩子都不會原諒我的?！?/p>
“而我，也更加原諒不了我自己?！?/p>
“如果給小楓知道，因為他父親的心軟，最終導致他死在了你手上，他一定會很難過?！?/p>
“我首先是父親，其次，才是兒子和大哥。”
“啊啊啊！”齊康華尖叫了起來。
他四下逃竄，但根本就無路可逃。
齊源一腳將齊康華踹翻在了地上。
齊康華驚慌失措，“大哥，大哥，弟弟求你了，看在小健的面子上……”
齊源回道，“小健也得死，我絕對不容忍，任何一個想要害我兒子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p>
“康華，別怪大哥，大哥沒得選。”
“大哥！”
噗嗤??！
破體聲響起。
鮮血，濺了齊源一身。
齊康華的心臟被貫穿。
他看著噴出來的血，又看著面前沾滿他鮮血的大哥。
這短暫的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樣。
無數的回憶，在腦海中不斷地播放著。
這些回憶，就像是倒帶一樣。
……
“哥！”
“哥，咱媽讓我喊你回家吃飯。”
“哥，王家的那個小子打我?！?/p>
“哥?！?/p>
“哥?！?/p>
結束了。
齊源無力地坐在了地上，靠著一面墻。
身旁的齊康華軟弱無力，呆呆地靠在那。
無數的聲音在齊源的腦海中反復回蕩著。
齊康華眼神渙散，“哥，我……我去見……見咱媽了。”
“哥，我……我想她了?！?/p>
是啊。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母親。
媽媽很疼愛他們。
她很溫柔，很賢惠。
她經常將他們兄弟抱在懷里，陪他們一起數星星，看月亮。
“小源，明天學校開學了，你要照顧好你弟弟。”
“康華你也是，也要學會保護哥哥，知道嗎？”
關于媽媽的回憶。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是，如果媽媽還活著，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也許……
也許……
可這個世界上，哪里有這么多也許？
媽媽看到他們這樣，會很難過吧？
“媽……”齊康華輕輕地叫了一聲。
他靠在那里，睜著眼睛，停止了呼吸。
他死了。
被他的大哥親手弄死了。
時間可以回去嗎？
齊源蜷縮在了地上，雙手用力地抱著自己的頭。
母親一定會怪他的。
怪他殺了自己的弟弟。
他沒有選擇。
他首先是父親，他要保護自己的孩子。
正如母親，當年保護他們一樣。
為什么在這個世界上會有這么多痛苦？
要有這么多的遺憾？
齊源張大嘴巴，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卻哭不出聲。
那種無助感。
那種崩潰。
那種絕望。
……
“隊長，炸藥已經拆除了，你那邊怎么樣？”
通訊器里，傳來了烈火的聲音。
齊源回道，“隊伍后撤，等待上級命令?！?/p>
“是！”
對面應了一聲。
齊源站了起來，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重新戴上了面罩。
他是一名戰士。
他首先，不能帶著任何情緒出任務。
“雷嘯雷嘯，我是驚雷！”
“罪犯齊康華，因頑劣反抗，已經，被我擊殺。”齊源道。
“驚雷，我是云長天。”
那邊傳來聲音。
“首長?！?/p>
“驚雷，不要帶有情緒，帶領隊伍立即撤出，在雨林6578坐標，等候下一步指示，完畢?！?/p>
“收到。”
“首長，黃文君知道我是假死……”
“驚雷，這件事情，上級一直都知道，你不要詢問原因，這關系到更高層面的問題，上級自有決斷?！?/p>
“現在，執行命令！”
“是！”
收拾好儀表，齊源看了一眼地上的齊康華。
他穿上戰裝，就不可能給他收尸。
齊源走了，再也沒有回頭。
齊康華的尸體在墻上靠著，一動不動。
隨后。
齊源和隊伍會合，前往了指定坐標，等候下一步指示。
……
林子里的作戰結束了。
好半天，山林中不再有任何動靜。
境內。
林外。
齊楓還在那里站著，等候著里面有人出現。
或是沈巖，或是陳玲。
齊楓身邊站著不少人，都在陪著他一起等。
林中無比的安靜，鳥兒不再驚飛。
作戰任務不知道是否已經完成。
齊楓這一等，就等了足足一天。
沈巖沒有出現，陳玲也沒有出現。
天逐漸的黑了下來。
林子里伸手不見五指。
汽車的大燈燈光打開。
“齊總，已經等了一天了，要不你先回去，我們在這守著？”一名青年來到齊楓面前，開口說道。
齊楓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
他知道，齊康華這一次無論如何都是必死的結局。
但他不希望沈巖和陳玲出事。
他在害怕。
齊楓有時候就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他什么都做不了。
夜色如墨。
時間還在流逝著。
晚上八點。
晚上十點。
晚上十一點。
凌晨。
“齊總，發現沈巖了，他在這?！本驮谶@時，遠處傳來了一道喊聲。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都跑了過去。
齊楓來到近前。
只見沈巖躺在地上，渾身是血。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的。
“沈巖?！饼R楓伸手去摸沈巖的脈搏，去檢查他的傷口。
“陳玲去殺黃文君去了，我……我沒能把她攔下來，對……對不起?！鄙驇r閉著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
齊楓深吸了一口氣。
黃文君毀掉了整個陳家。
又逼死了陳玲的父母。
陳玲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她這個女人從來都沒有任何顧慮。
陳玲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一個沒有牽掛，沒有向往的女人。
她從小生活在齊家，也感受不到父愛和母愛。
可能，在她心里，她的死活不重要了。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她孤身一人，也不再懼怕什么。
“沈巖，沒事，你回去好好休息，辛苦了?！饼R楓道。
“送沈巖去醫院，快點?！?/p>
兩個人將沈巖抬上了車。
一路往醫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