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阮中華離開的身影,光頭陷入了沉思。
他也沒有想到,喬紅波這家伙,居然會如此的強硬!
原本打算審訊,是在晚上八點鐘開始的,但從阮中華大鬧一通之后,光頭也覺得,這事兒不宜再折騰下去了。
掐著時間,好不容易熬到了六點,光頭站起身來,徑直向外走去。
汽車到了酒店門口停下,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刀疤臉,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這小子情況怎么樣?”光頭明知故問道。
“不吃不喝不睡。”刀疤臉眉頭緊蹙,“我已經讓醫生在酒店里待命了。”
光頭轉過頭來,“后來的幾次審訊,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我也納悶。”刀疤臉雙手插兜,臉上露出猶疑之色,“第一次跟他談話的時候,分明看到他臉上,露出膽怯之色,可是到后面,每一次談話過后,發現他的眼神都越發的篤定,真不知道這問題,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光頭緩緩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帶我去見他。”
兩個人一前一后,來到走廊中,光頭眼珠動了動,“待會兒,我離開之后,把你的人全都撤了,然后去亞體公園布控。”
“那邊有事兒?”刀疤臉疑惑地問道。
“讓你怎么辦,執行命令就行了,啰嗦!”光頭說完,邁步向關押喬紅波的房間門口走去。
刀疤臉看著光頭的背影,悠悠地吐出一句,“對男人也喜新厭舊嗎,還真是頭一次見。”
隨即,他轉身而去。
路過一個房門的時候,光頭停住了腳步。
他微微向身旁的一扇門看去。
此刻,貓眼中的白色光點一閃而過。
光頭的嘴角微揚,他心中冷笑,這小丫頭還真是個機警的人呢。
我不過是從房門口經過而已,居然已經引起了她的懷疑。
想到這里,他邁步向前走去。
這一扇門內的人,正是黑桃。
自從喬紅波被抓之后,黑桃立刻報了警。
做完了筆錄之后,警察告訴她,他們一定會盡快調查出喬紅波的事情。
黑桃覺得,既然警方已經立案,以京都警方的實力,應該很快可以將喬紅波解救出來的。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過去四五天都沒有喬紅波的任何消息,黑桃也曾給警方打過電話,但得到的回答卻是,他們正在全力偵破此案,至于什么時候能夠找到喬紅波,還得需要一點時間。
黑桃無奈,只能干等。
這期間,她給老潘打過電話。
在所有認識的人中,能夠被黑桃信任的人,只有老潘了。
當然,她本來也可以給周錦瑜打電話的,但黑桃要強,她怕被周錦瑜問責,自已無言以對。
老潘的分析是,喬紅波有可能是被花褲子他們一伙的人帶走了,讓黑桃稍安勿躁。
得到了老潘的寬慰之后,黑桃確實心情平復了幾個小時,但他很快就覺得,事情似乎沒有那么簡單。
自從兩個人到了京都,怪事兒就接二連三地出現,先是丟手機然后就是丟人,并且自已還被安排到了這個房間里。
除了第一天的中午,一個帥帥的男生帶著自已吃了一頓飯以外,自已就再也沒有出過這個房門,對方的解釋是,喬紅波找到之后,可以及時聯系到自已。
所以,這幾天的飯菜,都是對方放在門口。
喬紅波被抓,自已被軟禁,這里面一定大有貓膩。
初四早上第一次上廁所的時候,黑桃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自已就好比這一泡尿,想要得到釋放,必須得一步步的來,得先一層層地脫掉衣服,然后才可以。
既然對方不讓自已出門,那是不是預示著,謎底本身就在謎面上,喬紅波就在這一層樓內?
于是,她開始密切關注外面的情況。
早上取早餐的時候,她特意留意了一下走廊,發現,其中一個門口前,竟然是站著兩個人的。
通過這一幕,黑桃更加篤定,自已的判斷是對的。
所以等到中午十一點半,她站在房門內,特意留意了一下給自已送飯的人。
果不其然。
給自已送飯的人,將飯菜放在門口之后,他并沒有轉身離開,而是朝著走廊的深處走去。
黑桃立刻大膽預測,那個門口有保鏢的房間里,一定關的是喬紅波。
所以,當送飯的人從自已的房門口經過之后,她立刻打開了房門的縫隙,朝著走廊深處看去,果不其然,門口站著的人不見了。
等了大概半分鐘,房間里走出來一個人,然后又站在門口。
這下,黑桃更加篤定了自已心中的猜測。
此刻的她,腦海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我要不要立刻沖過去,把站在門口的人打暈,然后看看房間里的喬紅波,究竟什么情況。
思量了半天,她還是沒有敢輕舉妄動,而是給老潘打過去,詢問他應該怎么辦。
老潘聽了黑桃的闡述之后,立刻反問她一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貿然前去的話,對方會不會抓了你?”
一句話,徹底讓黑桃不會了,她遲疑了半天,才問老潘,自已究竟應該怎么辦。
老潘的江湖經驗豐富,于是淡漠地說道,“你只需要密切關注從自已門前經過的人,如果發現有什么不對勁兒,立刻采取行動,將喬紅波帶走。”
“但如果一切照舊,則沒有必要。”
“桃兒啊,你可得想好嘍,如果一旦這么做的話,那可是對抗政府!”
“喬紅波光明磊落,并沒有干過什么壞事兒。”黑桃理直氣壯地說道,“他們憑什么抓他!”
“如果這個世界好人難當,那么憑什么不能允許好人變壞?!”
此言一出,老潘無言以對。
剛剛,就在光頭站在黑桃門口停下來,并且側目看向房門的那一刻,黑桃立刻明白,這光頭一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她先是穿上皮衣,然后又換上了自已的高筒馬丁靴,將十幾把磨得尖尖的牙刷,插在自已的后腰上,站在門口靜觀其變。
如果對方帶走了喬紅波,自已立刻殺出去,讓他們把喬紅波放掉,亦或者,自已跟喬紅波一起被帶走。
即便生不能長相廝守,死也要一起上路。
如果光頭自已離開的,那么今天,自已說什么也要親眼見一見喬紅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