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也意識到眼前的男人身手不簡單,絕非像蝶五或者蝶七那樣好對付。
而且男人一直跟她保持著距離,唯恐被毒死了似的。
身手不凡,警惕性又高,難道這個人是蝶一?
蘇沫淺還記得審問蝶五時她說過,蝶一這個人深不可測,武功也是最好的。
年輕男人一言不發地射出五箭后,他蹙著眉頭望著毫發無損的蘇沫淺,他也意識到,對面的人不是一般的難對付。
他每個箭矢上都抹了毒藥,哪怕沒有射中對方,但箭矢底部藏著的毒粉,也在他的計算中飄落在了蘇沫淺的周圍。
只要蘇沫淺吸入毒粉,即便不會立即身亡,也會暈倒在地。
結果連發了五箭,蘇沫淺依舊沒事。
蘇沫淺試探完對方的身手,她趁著男人愣神工夫,左手投擲飛鏢,右手射擊銀針,不管對方怎么躲避,都會中招。
她就不信了,兩手齊發,還能讓對面男人躲過去。
果然,
男人躲過了飛鏢,沒有躲過浸了毒的銀針。
也是因為被甩來的飛鏢太過明顯,兩相對比下,男人便忽略了輕巧的銀針。
男人感覺到前胸處傳來一陣刺痛,再低頭一看,暗道糟糕。
中計了。
他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被蘇沫淺偷襲成功。
男人直覺必須盡快離開這里,他這樣想的,也是這么做的,只是萬萬沒想到,他剛挪動了一步,雙腿就像失去了知覺似的,直接撲通摔倒在地。
蘇沫淺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望著男人,聲音極冷:“我的家人呢?”
消瘦男人惜字如金:“給我解藥。”
蘇沫淺沒想到他直接開口要解藥,她打量了消瘦男人一眼,“你是毒蛇?”
男人只是蹙了蹙眉。
蘇沫淺冷笑一聲,“看來你不是毒蛇。既然你不是毒蛇,那就是蝶一?”
男人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蘇沫淺見此眼睛微瞇,難道他不是蝶一?
先不管他是誰,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賀然哥哥他們。
蘇沫淺試圖給男人催眠時,竟然發現失敗了,男人的定力不是一般的強。
消瘦男人要么接受過特殊訓練,要么就是他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鮮血,見慣了生死的人,已經練就了一副刀槍不入的本事。
蘇沫淺想到男人強悍的身手,以及非常厲害的弓箭射擊,蘇沫淺突然有了個主意。
她再次從衣兜里掏出一粒黑色的小藥丸,俯身,抬手捏開男人的下頜,把藥丸塞進了男人的嘴里。
年輕男人見此臉色大變,他想把嘴里的藥丸吐出來,甚至想抬手把藥丸從嘴里摳出來,最后發現無濟于事,不僅手抬不動,入口即化的藥丸也吐不出來。
蘇沫淺見此譏笑一聲,她趁著男人眼神恍惚之際,往他那混沌的大腦中進行了一番語言暗示。
言語暗示足足重復了五分鐘,直到男人的眼神漸漸清明。
清瘦男人原本鋒利如刀的眼神看清眼前的蘇沫淺時,竟然變得溫和起來,他張口的聲音略有沙啞,眼神中還充滿了困惑:“師父,我這是怎么了?”
蘇沫淺望著眼前的人滿意一笑,雖然剛才花費了巨大的心神,但她也得到了一個不錯的打手,還是挺劃算的。
面對男人的疑惑,蘇沫淺隨手一指道:“那個女人想要暗殺你,為師替你解決了。”
男人面露感激:“謝謝師傅救命之恩。”
蘇沫淺緊抿著紅唇,努力保持著嚴肅的神情,淡淡地點了點頭。
男人想起身,發現手腳完全動不了,他一臉不解道:“師父,我這是怎么了?我身體動彈不了。”
蘇沫淺繼續指著不遠處的尸體,不緊不慢道:“她剛才給你下毒了,要是為師晚來一步,變成尸體的就是你了。”
蘇沫淺手里捏著一根銀針,繼續道:“不過,你也不用怕,我先給你扎幾針,雖然不能立即解毒,但也能暫時壓制住。”
消瘦男人感激涕零地望著蘇沫淺,連連保證:“多謝師父,我一定會陪著師父盡快找到師祖他們,再將那些綁架師祖的劫匪殺得片甲不留。”
蘇沫淺收了銀針,再次點了點頭,站起身道:“那我們趕緊去找人。”
剛才還躺在地上渾身無力的男人,也緩緩站起身,他活動了活動手腕,又轉了轉腳腕,感覺手腳都聽使喚了,總算放心了。
蘇沫淺瞥了眼男人,狀似不經意地問道:“蘇一,那個尸體怎么辦?”
“師父,我覺得最好是燒了,來個毀尸滅跡比較好,也能省去很多麻煩。”
蘇沫淺抬眼看向消瘦男人,不贊同道:“這可是山上,要是一個不慎,容易引起大火。”
消瘦男人四處看了看,似乎是在找個山洞,結果查看了一圈,別說山洞了,連個土坑都沒瞧見。
他只好再次建議:“師父,要不把她掛到樹上去吧。”
蘇沫淺眼眸微動,這是要把女人曬成肉干?
不過,她什么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男人見蘇沫淺同意了,迅速行動,他先是挑選了一棵合適的樹干,然后把女人的尸體拎到了一棵粗壯的大樹下,他一手拎著女人的尸體,也絲毫不耽擱他爬樹的速度。
選好位置,男人把女人的尸體穩穩地塞到了兩枝粗大的樹杈間。
消瘦男人唯恐尸體掉下來似的,還找了些堅韌的藤枝把女人的尸體牢牢地捆綁在大樹上。
蘇沫淺一直觀察著男人的每一個動作,她雖然用毒藥抹除了男人的記憶,但男人的行事作風,她是沒法改變的,就像那些特派員一樣,能讓他們忘掉一些東西,但有些骨子里的東西,是忘不掉的。
通過男人處理尸體的辦法,也能知道這幫人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男人處理完尸體,迅速跑到蘇沫淺面前,面色嚴肅道:“師父,我們趕快去找師祖他們吧,要是去晚了,難保他們受到傷害。”
蘇沫淺睨了眼男人,應了句:“你說得對,我們趕緊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地往深山內走去。
男人在前面為蘇沫淺開路,順便掃清周圍的障礙。
走在后面的蘇沫淺,眼神警惕地環顧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