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從蝶五口中得知了很多事情,越是審問,越是令她吃驚。
將蝶五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串聯(lián)起來,蘇沫淺推測出這個所謂的大姐應該是在四年前就開始布局。
確切來說,更像是在等待時機。
等時機已到,差不多半年前,這些人才開始小動作不斷。
不久后,爺爺奶奶們被下放到牛棚,她也跟著回到鄉(xiāng)下。
那位大姐或許以為不用他們出手,爺爺奶奶們在割委會主任的手里,一定會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反正命喪黃泉也是早晚的事。
只不過那位大姐沒想到,半路竟然殺出個蘇沫淺這個程咬金。
她直接掀翻了這個大姐的算計不說,還把割委會的主任們毒害得瘋瘋傻傻。
要不是這個蝶五說她去孫家送過東西,蘇沫淺還不會把這個大姐跟孫家,還有歐陽家聯(lián)系起來。
說不定對方還跟已經(jīng)被槍決的佐藤先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不管這位大姐有多少盟友,最后都被她蘇沫淺連根拔起了,這位大姐迫不得已下,不得不謹慎又小心地自已出手,一次次地小心試探,唯恐發(fā)現(xiàn)他們的行蹤似的......
提到孫家,蘇沫淺忽然想起,在醫(yī)院里見到孫樂妍最后一面的時候,對方可是嚷嚷著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現(xiàn)在想來,孫樂妍口中的他們,莫不是大姐這群人?
如果是的話,他們之間必定有聯(lián)系,孫樂妍作為重生者,又告訴了那位大姐多少件未來將會發(fā)生的事情?
不得而知。
不管孫樂妍說了什么,蘇沫淺都得必須盡快找出蝶一,揪出毒蛇,失去左膀右臂的‘大姐’,肯定會忍不住地自已跳出來。
蘇沫淺思忖這些時,聽見院外傳來說話的聲音,她給蝶五喂了迷藥后,閃身出了空間。
房間內(nèi)的光線已經(jīng)變得昏暗,蘇沫淺聽著外面爺爺奶奶們下工回來的聲音,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她在空間內(nèi)待了許久。
此時門外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傳來周賀然關切的聲音:“淺淺妹妹,你醒了嗎?要是還沒睡醒,等一會兒吃完飯再睡?!?/p>
“賀然哥哥,我睡醒了,這就來?!碧K沫淺穿了件外套,走出了房間。
周賀然見淺淺妹妹面色紅潤,不像身體有恙的模樣,他也放心了,淺淺妹妹很少在白天睡覺,他還以為今天的事情讓淺淺妹妹受到了不小的影響,現(xiàn)在看來,并沒有。
蘇沫淺剛走出房門,院外便傳來大隊長笑呵呵的大嗓門,洪亮的聲音中透著愉悅:“顧同志,周同志,陸同志,你們都下工回來了?!?/p>
話音未落,又熱情地跟周父顧父他們挨個握了手,嘴里還說著感謝的話。
大隊長的舉動搞得周父他們有些發(fā)懵,但他們依然面不改色,表情謙卑道:“大隊長太客氣了,這些都是我們該做的?!?/p>
大隊長心里一個勁地嘀咕著,都是好同志呀。
聽見大隊長的聲音,蘇沫淺沒有第一時間迎出去,而是湊近周賀然,低聲問道:“賀然哥哥,你們今天下午去山上挖草藥還順利嗎?”
周賀然自然明白淺淺妹妹什么意思,他聲音也壓得很低:“一切順利,暫時還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p>
蘇沫淺打算晚些時候,跟賀然哥哥還有爺爺奶奶們說說關于毒蛇的事情。
他們身邊的危險還沒解除,必須讓爺爺奶奶們時刻保持警惕。
從明天開始,山上采藥的人數(shù)也得減少,如果都不去上工,也不現(xiàn)實,畢竟村民們的眼神比雷達都好使,爺爺奶奶們有沒有上工,他們心里門清。
當蘇沫淺聽見大隊長正在找她時,便跟賀然哥哥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客廳。
蘇沫淺笑盈盈地問道:“隊長爺爺,你這是交完公糧回來了?”
大隊長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笑著回應:“交完了,今天交得特別順利,糧站的主任還抽空給我聊了兩句呢?!?/p>
大隊長滿臉自豪,眉眼飛揚道:“其他村的大隊長看見主任跑來跟我聊天,他們別提多羨慕了。那個主任還說,等下次交公糧的時候,直接找他就行。”大隊長又呵呵一笑,話題一轉(zhuǎn):
“人家主任這么客氣,咱怎么好意思給他們添麻煩,隊伍還是要排的,只要他們不為難我們,我們就很知足了。”
蘇沫淺望著政治覺悟極高的隊長爺爺,笑著附和:
“既然主任都開口了,他肯定也會交代下去。不過,隊長爺爺也不用擔心,要是他們忘記了,我再讓小叔郵寄幾盒香煙過來,讓隊長爺爺再跟糧站的主任鞏固鞏固關系?!?/p>
大隊長聞言笑得合不攏嘴,擺著手道:“不用這么麻煩,糧站主任今天肯定記住我了。”
他從那個主任震驚的表情上都能看出,主任何止是記住他了,甚至還有討好的趨勢,他今天才知道,越是模棱兩可的話,越是讓主任捉摸不透,主任對他的態(tài)度就越不同。
今天主任特意跑過來找他說話的時候,其他村的大隊長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今天也在各村的大隊長面前,揚眉吐氣了一把。
顧老爺子和周父他們也從兩人的談話中,猜到了大概,他們知道淺淺從京市回來時帶回了幾盒香煙,當時淺淺說吸煙有害健康,他們這些老家伙又沒什么煙癮,也就讓淺淺繼續(xù)保存著,沒想到淺淺替他們走了人情。
淺淺真是有心了。
大隊長見天色漸漸黑沉下來,也打算告辭,臨走前還抱怨了一句:“淺淺,要不是路上突然出現(xiàn)了兩個大坑,我們早就回來了?!?/p>
蘇沫淺眼神微閃,一臉驚訝地問道:“什么大坑?”
大隊長立馬又來了精神,開始分享回來時看見的奇聞,他還用手比劃了比劃,滿眼震驚道:“得有兩個這么大的坑,那里還有公安同志守著不讓通行,說是不能破壞現(xiàn)場,最后我們是從水溝里繞過來的。”隨即語氣無奈地繼續(xù)絮叨:
“我們?nèi)俗咚疁蠜]問題,但大黃牛不肯往水溝里走,我們對大黃牛又是推,又是拽的,費了好大力氣才牽著大黃牛繞過來。”
顧老爺子開口問了句:“大隊長,公安同志有說是怎么回事嗎?”
“公安同志說這大坑是被炸出來的,其他的什么也沒說。”大隊長頓了頓,猜測道:
“我估摸著,這個大坑明天就能填上了,畢竟那是通往縣城的鄉(xiāng)道,還有其他村等著去縣里交公糧呢?!?/p>
大隊長見天色不早了,他又說了幾句客氣話,便腳步匆匆地離開了,他交完公糧一回來,直奔淺淺家,一來是告訴淺淺這個好消息,再一個就是感謝淺淺的香煙。
在回程的路上,他也給社員們透露今天之所以這么順利,全都是托了淺淺的福,社員們知道后,心里也非常感激淺淺為村里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