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用銀針把昏迷的女人扎醒,她剛才檢查過女人的這張臉,容貌真實,并沒做過偽裝。
女人看上去約莫二十歲,留著利落的齊耳短發,鵝蛋臉,古銅色的皮膚,虎口位置還有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側身躺在木箱里的女人,因為空間有限,彎曲的身體躬成蝦米狀,女人清醒過來時,眼神迷茫,完全不知道自已身處何方。
當意識回籠后,迷茫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又凌厲,她想起身查看周圍的情況,隨即滿臉震驚地發現,她的手腳不僅動彈不得,身上各處還傳來陣陣鉆心疼。
女人清晰地感受到自已的身體受了重傷。
但她的記憶只停留在昏迷前,她應該是吸入了有毒的煙霧才導致昏迷,后面的事情怎么樣了,她完全不知道。
她這是被活捉?
然后被囚禁了?
難道蘇沫淺身后還有其他幫手?
準備充足的暗殺計劃竟然失敗了?
女人兀自猜測時,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醒了?”
聽見這道聲音,女人瞳孔猛然緊縮,木箱外還站著其他人,她竟毫無察覺。
女人努力地轉動眼珠,但視線所及的范圍有限,她看不清對方的容貌。
即便看不見對方那張臉,女人心中也有個猜測。
能活捉她的,除了蘇沫淺外,還能有誰。
短暫的驚詫過后,女人的神情絲毫不畏懼,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強硬的氣勢:
“我奉勸你們趕緊把我放了,否則,后果你們承擔不起?!?/p>
蘇沫淺嗤笑一聲,“好一個承擔不起!”
話音未落,蘇沫淺五指如鉗扣住女人衣領,猛地將她拽坐起來。
奈何木箱內壁過深,渾身無力的女人倚靠在箱壁上,不停地滑墜,直到雙腳頂住箱壁的另一端才堪堪停住。
女人只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當她視線穩定后,也瞬間看清了蘇沫淺那張臉,她脫口道:“竟然真是你!”
女人顧不得身上的鉆心疼,眼神趕忙往四周尋找,奈何她的視線越不過眼前的木箱,她除了能抬頭看清蘇沫淺的這張臉外,壓根看不見周圍的一切。
現在的她,像極了被困在井底的青蛙。
女人心中漸漸升起一股極大的不安與驚恐。
之前的篤定蕩然無存,她不知道他們的人什么時候才能找過來救她。
女人抬眼望向蘇沫淺,心中雖有惶恐,但面上卻一片鎮定,她威脅道:“蘇沫淺,識相的趕緊放人,要是我沒有按時回去,你的親人只會死得更快,也更慘?!?/p>
蘇沫淺的眼睛危險地瞇起,冷若冰霜的聲音質問道:“你們還做了什么?”
女人冷笑一聲,心底的惶恐漸漸褪去,果然像大姐料想的那般,蘇沫淺的軟肋是親情。
只要拿捏住蘇沫淺這一點,不怕她不放人。
大姐說過,蘇沫淺雖然年紀不大,但城府極深,她暗中攪動風云的能力,令人忌憚。
否則,他們也不會一直隱藏至今,要不是蘇沫淺從中作梗,大姐早就大仇得報。
哪里還會容忍仇人們蹦跶到今天。
所以大姐思量再三,蘇沫淺這根肉中刺眼中釘,必須盡早處理。
計劃安排得完美又謹慎,只是沒想到,最后還是失手了。
不過沒關系,他們的人早晚會來救自已。
女人的神情變化,蘇沫淺盡收眼底,她譏諷道:“你不會還在等著那三個人來救你?”
女人眼神警惕地看了眼蘇沫淺,依然沒有開口說話。
蘇沫淺居高臨下地盯著女人,自顧自道:“那你等不到了,他們......都死了?!?/p>
女人眼睛微睜,隨即又恢復自然,她覺得蘇沫淺是在危言聳聽。
蘇沫淺見女人依然沒說話,又提了句:“毒蛇也救不了你?!?/p>
“你......”女人猛然抬頭看向蘇沫淺,剛想問你怎么知道毒蛇的存在,當開口說了一個字后,又趕忙閉嘴,她不知道蘇沫淺是真的知道毒蛇的存在,還是在套她的話,反正什么也不說就對了。
女人低垂著眉眼,當她再次抬眸望向蘇沫淺時,眼神變的無比溫和,語氣帶著蠱惑:
“你應該不知道毒蛇是誰吧?那你靠近些,我來告訴你誰是毒蛇,她可是就在你身邊哦~”
女人的眼神溫柔似水,又像是讓你溺斃在來自長輩的關懷與愛護中,這股溫暖讓人不自覺地著迷又聽話。
蘇沫淺眼眸微動,沒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想對她催眠,她將計就計地盯著女人的眼睛。
女人同樣盯著蘇沫淺那雙黑曜石般的瞳眸。
女人見蘇沫淺靠近了,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她覺得大姐高估了蘇沫淺的實力。
蘇沫淺擅長用毒又如何,還不是在她的語言與心理的暗示下,乖乖地靠了過來。
就像此刻非常聽話的蘇沫淺。
要知道,她的祝由術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每次屢試不爽,還從未有過敗績。
女人覺得蘇沫淺怎么可能成為那個意外,她神情放松,一步一步地引導著蘇沫淺,在一問一答中,試圖讓蘇沫淺給自已服下解藥,再放了自已。
女人一直以為自已身體癱軟無力,全是因為之前吸入了帶毒的煙霧引起的。
下毒的人就在眼前,解藥也肯定在對方手里。
等她身上的毒解了,她再殺了蘇沫淺,完成大姐交代給他們的暗殺任務。
就在女人放松警惕又洋洋得意時,這催眠的主動權,漸漸地轉移到蘇沫淺的手中。
當女人發現不對時,為時已晚。
片刻工夫,蘇沫淺的眼神恢復清明,在她的言語暗示下,女人的眼神開始變得毫無焦距。
蘇沫淺見時機已經成熟,她開始詢問。
“誰指使你們來暗殺蘇沫淺的?”
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抗拒,沉默幾秒后,還是機械般地回道:“大姐安排給我們的任務?!?/p>
蘇沫淺眉眼猛地一沉,這個什么大姐,她不是第一次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