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玉松開虞花凌的肩膀,改為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把玩。
虞花凌掙了掙,沒掙開,看著他。
李安玉嘆氣,“以前我與人說話,恨不得離一丈遠,自從跟了縣主,便無師自通學會了,恨不得每日都與縣主親近。”
他無奈,“我也沒辦法,我若說情難自禁,不由自主,縣主會不會給我一巴掌?覺得我眼里心里,就沒什么正經的東西?”
“我沒有打人巴掌的習慣。”虞花凌無語,若是被他碰一下,便打他一巴掌,那他與她相識至今,不知道挨多少巴掌了。
看他這個樣子,不知道又被她挑動了哪根筋,若是不說清楚,他今日怕是要纏磨的不會善罷甘休了。
她只能道:“信任你是一方面,你既然是我未婚夫,那么,我自然要做未婚妻該做的事兒,在我這里,不允許人看低你,便是我這個未婚妻該做的事兒。”
“另一方面呢?”李安玉問。
“另一方面,是你的才華本事,隴西李氏失去你,是他們的損失,但在我這里,你如今既然是我未婚夫,便是我的人,不能暴殄天物,當該人盡其用,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言外之意,得干活,她不養閑人,花了這么大代價得的未婚夫,更該用。
李安玉悶笑,下巴擱在她肩上,像一只懶洋洋的高貴的貓,“縣主真是……”
“什么?”虞花凌有些受不了他這么勾人。
李安玉臉蹭蹭她肩膀,吐出兩個字,“可愛。”
虞花凌:“……”
這話確定沒說反嗎?
她懷疑地看著李安玉,“你在說我?”
“嗯,在說縣主。”
虞花凌評價,“我看你才是。”
“嗯,在縣主眼里,我也是,可見我們是相互的,在彼此的眼里,看對方都是可愛的人。”李安玉心情愉悅,“越是這么看下去,距離縣主愛上我,也不遠了。”
虞花凌甩開他,“一邊去。”
李安玉見好就收,順勢放開虞花凌的手,笑著道:“你說,師兄歸家的歡迎宴,會不會因為東陽王薨了,而往后推遲?畢竟是宗室德高望重的老王爺,這時候繼續舉辦歡迎宴,崔家會不會覺得不太好?”
“不知道,等消息就是了。”虞花凌不想費腦,推他,“歡迎宴在后日,明日還有一日,推遲的話,明日便知道了。你若是不累,趕緊拿著我剛剛給你的布網圖,去研究,幫我圈出來,明日我入宮,沒什么事兒的話,便會著手幫陛下和太皇太后清理被人埋在京中的暗樁,我盧家人,已經暴露的,都清除出去,沒暴露的,我自然要留下的。”
她等了這么久,等的就是怕誤傷自家人,如今名單來了,她自然要趕快動作。
李安玉點頭,“好,交給我,明日一早給你看。”
虞花凌擺手。
李安玉站起身,痛快地回了自己房間。
他覺得,經過今日,他似乎又摸到了走進她心里的一個竅門,長的好,在她眼里,不是什么優點,有本事,才會被她多看一眼,這姑娘,若想被她真正入心,他怕是要拿出真本事來,否則,他怕是守不住她,畢竟,外面的人,虎視眈眈。
當然,在目前看來,她也吃他偶爾示弱纏磨這一套。只要不過分,她十分包容他這個未婚夫。
他心想,幸好,他認識她的時候,不早不晚。
若是更早,他怕是驕矜自傲地低不下頭,去誘哄這姑娘,若是更晚,他恐怕連個機會都沒有。
回到房間,他將迎上前要伺候他沐浴的木兮揮手趕了出去,自己走到桌前,將牛皮紙包重新打開,將里面的紙張鋪開,放在桌子上,研究這份圖紙,同時,動筆圈出了二十多個人名。
不止如此,他放下筆后,喊木兮,“去庫房,找一卷上等的牛皮紙來。”
木兮在門口應了一聲,立即去了。
不多時,木兮從庫房抱來一卷牛皮紙,遞給李安玉,小聲問:“公子,天色都晚了,您還不歇下,要這牛皮紙做什么?”
“你不必管,一邊去。”李安玉擺手。
木兮嘀咕,“縣主交代您的重要的事兒嗎?連小的也不能看。磨墨也自己上手了。”
他說著,走了出去。
李安玉不理他,自己動手磨墨,開始在牛皮紙上,重新繪制布網圖。
經過他手繪制的布網圖,重新更改完善了漏洞點,又重新標注了替補點,以及重要布防點。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張嚴密的軍事布防圖。
畫完,已深夜。
李安玉將新舊兩幅圖紙收起,喊木兮,“抬水,沐浴。”
木兮已在門口睡了一覺,聽到自家公子喊,立即醒來,揉揉眼睛,看了一眼屋內,又看向隔壁縣主早已熄了燈,他跑出去小聲吩咐人抬水給公子沐浴。
虞花凌隱隱約約聽到隔壁的水聲,想著真辛苦,忙到了這時候,不過她一點都不心疼,有本事的,就該干有本事的事兒,哪能一天天的把心思都用在風花雪月上,簡直是浪費,暴殄天物。
她絕對不能讓他這么浪費下去。
聽到隔壁沒了水聲,安靜下來,她也繼續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按時醒來上朝,上了馬車后,李安玉將兩卷圖紙一起交給虞花凌,“請縣主查驗成果。”
虞花凌打開兩卷圖紙,看過后,敬佩不已,手指點著圖紙,壓不下心里的驚嘆,說:“李子霄,你說說你,這么一個好腦子,做什么天天想著用不著的?不想正事兒?”
李安玉無奈,靠在車壁上,整個人懶懶倦倦,“縣主,喜歡你,在你眼里,犯了多大錯似的。你是不是該先反省下自己?你我大好年華,做什么不能在空余的時間想點兒用不著的了?整天想著正事兒,不累不枯燥無趣嗎?”
“并沒有。”虞花凌白他一眼,“上進點兒,你年少時,有多上進,我可是聽說過,你能名揚天下,可不全靠著天賦。”
李安玉無話可說,閉了嘴。
虞花凌看著圖紙,繼續說:“晚上回去后,我先將南風派給你使,你讓他按照你這卷新圖紙,重新布網,舊的已經暴露的人,宮里的,我會與各大世家埋在京城的暗樁一起清掃出宮,別的府邸的,讓他們撤出來,離開京城。”
李安玉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