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聽調(diào)查員要找兩位爺爺就道:“他們剛出去釣魚了,估計要傍晚五點半才回來。有什么事嗎?”
兩老現(xiàn)在每天早上和下午都會去釣魚。
一去就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左右。
主要看什么時候釣夠一頓午餐或晚餐。
一般釣夠了,他們就回來。
有時候運氣好,釣多了,就賣了賺錢。
這日子,比在京市出門找人下棋有趣多了。畢竟除了釣魚,他們還能種菜,種花。
四個老人家,每天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的。
調(diào)查員聽了就道:“主任找兩位老首.長了解剛剛的情況。那我五點半后再過來請他們。”
紀寧:“我不確定五點半回來了沒。明天吧!明天早上十點半我讓我爺爺他們過去找潘主任。”
爺爺回來的時間說不準,萬一六點后才回來,他們都下班了。
“也行。”
這種事當然是以兩老方便的時間為準。
*
傍晚的時候,周淮序去飯?zhí)贸燥垼龅搅伺酥魅巍?/p>
今天他要值夜班,沒有回家。
現(xiàn)在他盡量和同事調(diào)一調(diào)班,多上一些夜班,到了紀寧孕后期,盡量不上夜班。
潘主任拿著飯盒來到了周淮序的面前坐下,將今天下午的事說了。
周淮序目光冷颼颼的:“不用問我爺爺了,該如何就如何辦!嚴肅處理!”
潘主任倒是能理解,他為什么說不用詢問兩老:“行。”
兩老活到這個年紀了,經(jīng)歷過太多風浪,對于年輕一輩就多了一絲包容和理解。
不像他們這些后生,對這個世界所有的不公和邪惡感到憤憤不平,恨不得將罪惡分子挫骨揚灰。
這次潘主任想錯了,兩位老人對年輕一輩向來包容理解,就像他們得知孔明芳有急事時毫不猶豫借錢一樣,但他們絕不包容錯誤和不法行為。
潘主任:“那直接記大過出分,開除軍籍處理。”
周淮序:“她之前不是也有處罰?”
潘主任:“對,記過處分,公開檢討,扣了三個月的工資。”
周淮序:“那是不是要兩罪并罰?”
“對。”
*
另一頭,孔明輝下班回家也聽周梅說了這事。
孔明輝氣瘋了:“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竟然學會了騙錢?她真的是越來越大膽了!簡直是瘋了!她不要工作了?”
孔明輝說完就打算去隔壁道歉。
真是的,他快被孔明芳氣死。
周梅拉著他:“行了,我已經(jīng)道歉了。”
孔明輝:“那我也得去一趟。”
周梅:“你去道歉就行了,你可別替她求情!這件事,就該讓她吃點教訓!不然以后她到處借錢,讓我們給她還。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允許你幫她還錢的。你看看她,花錢多大手大腳,那些衣服一套下來得上百塊!”
孔明輝點頭:“我知道了,我只是去道歉,也不知道這次她會不會把工作都弄丟了!”
周梅:“那也是她活該!就她這性子,錢都敢騙,以后誰知道能做出什么事?現(xiàn)在丟了工作未必是壞事。不然誰知道會不會被人利用犯下更大的錯?她就不適合待在隊里。你不是說那個李指揮不靠譜?以后兩個加起來,估計更加不靠譜。”
孔明輝:“……”
好像也有點道理。
于是夫妻二人又去隔壁道歉。
周老爺子和楚老爺子正在院子里釣魚。
今天他們運氣好,一共釣了六條石九公、五條黃腳立、一條海鱸和幾條小雜魚,還收了土罐子里的章魚。
一共有十幾只,剛好夠一頓。
這些土罐子還是跟秦海學著下的。
秦海說章魚喜歡鉆進罐子里,他們就去鎮(zhèn)上買了些土罐子回來下到海里,每天去收兩趟。
現(xiàn)在正是吃章魚的季節(jié),早晚收獲還挺豐富的。
紀寧將他們處理好的石九公和鱸魚拿起來:“這幾條石九公紅燒。那幾條黃腳立和小雜魚,還有章魚做個海鮮煲,鱸魚用來清蒸,好不好?”
另外再做兩個青菜,一個肉就夠了。
楚爺爺:“行,我都行。”
周爺爺:“我們怎么都行,你按你喜歡的做法做。”
周奶奶:“對,寧寧,你按你喜歡吃的做法做就行了。”
紀寧笑道:“好!”
這時周梅和孔明輝進來。
孔明輝給兩老道歉:“周老,楚老,我妹這事實在抱歉!怪我沒有管好她。”
楚老爺子擺手:“沒事,這也不關(guān)你的事,不過,這事已經(jīng)交給稽查隊那邊處理了。”
言下之意是結(jié)果該如何就如何,他們也管不了。
周老:“年輕人容易行差踏錯,吃點教訓,也不是壞事。”
意思是,他過來道歉也沒有用。
孔明輝知道兩老誤會了,忙道:“我明白,她是該受到教訓!我這次來是道歉的,給你們添麻煩了。”
周老:“沒事!也不算是麻煩。你是你,你妹是你妹,你不用替她道歉,我們也不接受。”
楚老爺子:“對,一人做事一人當,不影響我們兩家的關(guān)系,你們不用給她道歉。”
孔明輝和周梅又客氣了幾句,然后才回家。
孔明輝對周梅道:“你和兵兵先吃飯!我去宿舍找一下孔明芳。”
周梅:“她拎著行李出去了。”
孔明輝:“她買到回家的車票了?”
周梅:“我怎么知道?應(yīng)該買到了吧!不過,我聽說她昨晚沒有回宿舍睡。”
孔明輝驚:“她沒回宿舍睡,在哪里睡?”
周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孔明輝想到昨天中午她帶著李旨暉上門就說要結(jié)婚。
孔明輝:“……”
不會吧?
“我出去找她!”
要是李旨暉敢哄騙她,他打斷他的腿!
周梅:“你去哪里找?說不定他們都坐火車回家了。而且你現(xiàn)在才去找,不覺得遲了嗎?”
孔明輝:“……”
“那我總不能不管吧?”
周梅:“你管得了你妹嗎?她什么時候聽你的?你信不信你越管,她越叛逆?再說你現(xiàn)在去哪里找她?逐家招待所找,還是火車站找?要是在火車站找到了,你是不讓他們回家?要是在招待所找到了,你該怎么辦?把事情鬧到人盡皆知?”
孔明輝有點煩躁:“那你說怎么辦?那是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