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場勝利。
一共五場戰斗,人類勝了兩場。
如果沒有錢老大那一場,這一次怕是能夠打個2:2。
要知道,人類在詭異面前,大多時候是處于劣勢的,甚至是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雖然仍舊還是3:2,但已經讓很多人看到了希望。
這一場天空斗獸場存在的意義,遠超它現在所代表的意義。
如果最后人類能夠勝利,讓其他還活著的車隊得知,怕是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黃大仙再也支撐不住,手里的拂塵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地。
陳好走到場中間,將黃大仙帶了回來。
此時的黃大仙,半邊身子已經漆黑一片,似乎那漆黑的半邊身體,已經失去了一切生機,原本白色的皮毛,此時也被鮮血染紅了許多,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黃色的雜毛。
遠沒有當初那種仙風道骨的模樣。
在路過陳野身邊的時候,黃大仙一把抓住陳野的衣角。
“咳咳……獨眼龍!”
陳野沒打斷黃大仙的話。
“咳咳……這一次真是虧大了!”
“本仙……本仙……是人還是仙?”
陳野:“都這樣了還尼瑪討封?”
“咳咳咳……”
黃大仙被陳野這句話噎得連連咳嗽。
當黃皮子多年,栽在這個獨眼龍身上兩次。
這獨眼龍莫不是專門克我的?
“你踏馬……想從你身上占點兒便宜還真難!”
“本仙……是……是黃皮子啊,不討封……本仙……能干啥?”
“你踏馬……”
黃皮子一邊說一邊氣得白眼直翻,不過這貨此時的狀態也不是很好。
一邊說話,一邊有鮮血從嘴里冒出來,甚至還有一些破碎的肉塊混在鮮血之中。
“你有屁快放。”
“你……罷了罷了……袁十二還有一縷殘魂,讓他……和你說……”
“以后……沒事不要……找本仙,有事也……不要!”
“本仙走……先!”
也是這個時候,黃大仙臉上的黃毛微微退掉一些,臉上的表情也收斂了許多,似乎在這一瞬間,黃大仙變成了那個倔強的袁十二。
袁十二死死地盯著陳野,伸了伸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一些什么。
“別說話!”
陳野抓住袁十二的手。
袁十二嘴角很努力地牽出一絲弧度,但眼神卻變得越來越灰暗。
陳野能感覺到這具身體里,有什么東西正在急速消失!
“大隊長……我……我想說……我……我不怪你……”
“你是大隊長……要做……表率!”
“不能……不能因為我……壞了規矩!”
“對不住了……大隊長!”
“讓你……讓你……為難了!”
陳野自然知道袁十二說的是什么意思。
在最后這句話說完的時候,袁十二的眼睛徹底變得灰暗。
陳野身子一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覺得喉頭軟弱使不上力,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陳好深深看了陳野一眼,抱著已經逐漸冰冷的尸體離開。
袁十二的尸體,就和王宇以及盧八的尸體擺在一起。
韋不同輕輕搭上袁十二的手腕,便長長嘆了一口氣。
“所有生機斷絕,就算是我也沒辦法!”
陳野抬起頭,看著天上的艷陽,低聲咒罵了一句:“狗日的末日!”
人類目前看似贏了兩場,但這兩場贏得都極為慘烈。
并且,無人生還。
“第六場!”
第一冷漠的聲音貫穿整個戰場。
它還是不太明白,不太明白為什么人類如此歡呼。
明明他們那如同螻蟻一樣的生命,還是在自已的手里攥著啊。
前兩場出場的詭異,還只是比較弱的。
他們為什么這么開心?
真是不太明白,人類真是個復雜的生物。
陳野此時的想法和第一也一樣,覺得身為人類,真是復雜。
王宇之前能夠鐵面無私,對付任何人類同胞都能做到冷血無情,甚至還成為護衛十三隊之中,最不受歡迎的隊長。
但在這種時候,卻拼了命地戰斗。
袁十二也是,自已之前可沒少欺負這個家伙,甚至將這個家伙踢成滾地葫蘆,結果,這家伙還是會去拼命。
那在第一身邊的地獄之門再次有了動靜。
旋轉的黑色旋渦里,傳來各種各樣的囈語。
一只十分寬大、比正常成年男性大得多的大手,從黑色的旋渦里探了出來,那手好像是鋼鐵鑄造,僅僅只是看到這手,就會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嘩啦啦……嘩啦啦……”
詭異還沒有出現,就聽到鐵鏈撞擊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有些熟悉!
不知道為什么,陳野只覺得心里微微一縮。
當整條手臂從黑色旋渦里探出來的時候,眾人才發現,這手臂上纏繞著鎖鏈,就是那種成年人小臂粗細的鎖鏈。
那“嘩啦啦”的聲音,就是這些鎖鏈發出來的。
那鎖鏈像是專門用來鎖住這條手臂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條手臂也從漆黑的旋渦里探了出來。
似乎是這兩條手臂嫌棄惡魔之門太小,伸手扒住惡魔之門,使勁兒往兩邊一扒。
惡魔之門竟然硬生生的被這兩條手臂撐開了不少。
也或許是惡魔之門本就有這種能力,又或者是即將出來的東西太強大。
然后陳野就看到一個斷掉的脖子出現在黑色旋渦里。
再然后就是強壯的肩膀,胸部……以及那些纏繞在身體上的鎖鏈。
那個足足有四米多高、脖子上空空蕩蕩、渾身上下纏滿鎖鏈的東西出現在陳野面前時。
陳野倒吸一口涼氣。
“永夜樹海”“詭異潮汐”這兩個詞出現在陳野的心頭。
還有那“亂墳海”……
這是……這是“無頭囚徒”!
沒想到,第六場要打的,竟然是這個東西?
陳野似乎是本能地看向周圍。
結果什么都沒看到。
什么都沒有……
無頭囚徒站在場地中間,身上纏滿鎖鏈,恍若上古戰神,又像是從深淵殺上來的惡魔。
看到無頭囚徒的一刻,人們的腦中閃過“強大”“恐怖”“詭異”等詞。
無頭囚徒邁動腳步慢慢往戰場中央走去。
在路過雙生詭的時候,無頭囚徒冷哼一聲。
雙生詭一直跪在第一的身前,就像是最聽話最乖的小狗。
無頭囚徒感覺到這個雙生詭擋住了自已的路,想也不想,直接一腳將雙生詭踢飛出去。
雙生詭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像是炮彈一樣,直接撞在斗獸場的看臺上,將看臺撞出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