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顧顏暴怒地大吼一聲，直接將那張模型黑卡摔在桌上。
她猛地上前，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領：“你胡說！我明明看到夏星啟讓人驗了刷卡機！”
“不可能……不可能……”
她嘴唇囁嚅著，只覺得心間有什么轟然倒塌。
司慕淵擰了擰眉。
“拿刷卡機來，讓她自己再驗。”
他冷靜地擺擺手吩咐助理。
助理哆嗦了一下，剛剛被勒著脖子幾乎窒息的恐懼還在眼前，他逃也似的撒腿跑開。
顧顏渾身顫抖著，卻沒有伸手去抓桌面上的那張黑卡。
很快，助理抱著機子過來，畏懼地瞥了顧顏一樣，根本就不敢靠近，只遠遠的將其放在桌子上。
司慕淵指了指：“既然你不信，驗吧。”
顧顏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直接將機子一把抱進懷里，猛地抓起黑卡往邊緣一滑。
“滴！無效卡！”
“碰——”
機子連帶著卡片一同砸到地上，顧顏差點站不住腳，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幾乎倒去。
“怎么可能！不是你給我介紹的拍賣會嗎？“”
她整個人都崩潰了，渙散的眼神四處打量，旋即定格在司慕淵身上，漸漸有了焦點：“不對，是你給我的邀請函，是不是你們之間早就算好的？”
“分明就是故意想要報復我！”
顧顏徹底暴走，歇斯底里地撲上來要扯司慕淵的衣領，可是并沒有成功。
男人身影迅疾如風，只一個輕松的起身便躲過了她的動作。
司慕淵擰眉，眼睛里滿是厭惡。
他低頭優雅地拍了拍衣角，語氣不耐：“顧顏，我沒必要算計你這么個什么都沒有的人。問題無論出在哪都是你的失職，我費心費力幫你找拍賣所，你卻給我整來一張玩具卡。”
司慕淵冷哼一聲，眸子瞬間陰寒無比。
他伸手，直接摁住了顧顏的脖子：“現在，是你欠我一個億。”
他微微呲牙，光戾氣就讓顧顏整雙腿都打起寒顫。
“你……”
顧顏瞬間啞火，結結巴巴地竟是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顧顏，我是不是該猜一猜，這張卡也有可能是你自己換的呢？”
司慕淵仿佛想到了什么，指甲夾起顧顏隨手丟在一邊的卡，舉到了顧顏面前。
冰冷的卡面被司慕淵放在顧顏面頰上，緩緩地劃過，就仿佛一柄等待開封的刀刃。
顧顏眼睫毛不住地顫著，連帶著喉嚨也愈發收緊。
剛剛她太過憤怒，以至于忘了，一旦沒了這筆錢，她連和司慕淵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司慕淵冷笑著，直接將卡扔進垃圾桶。
聽到腳下的動靜，顧顏嚇得閉上眼，整個人身體和高度精神緊繃。
“顧顏，這一個億拿不出來，把我還是奉勸你繼續謀劃下去，不然，你欠我的，我會想著法子讓你償還。”
司慕淵笑著，可眼里的兇光卻叫人不寒而栗。
顧顏盯著那雙漂亮至極的瀲滟眸子，只覺得四肢冰涼。
“我不管你去找誰要，還是去偷，去搶，要不給我這一個億，要不，就按照你之前答應我的，拿下時家，拱手相讓。”
……
司慕淵陰狠的話語猶在耳畔，顧顏宛若一具行尸走肉，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恍恍惚惚地離開司氏的，只知道被外面刺眼的陽光照著，手腳卻幾乎凍成冰。
原來，司慕淵早就猜到了她想跑路的心思。
顧顏頭一回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愚笨。
她死死咬著牙，死寂的心再次掀起波瀾。
自己好像做什么都舉步維艱，可顧紅卻總能那么順理成章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哪怕她費盡心力從中做梗。
憑什么。
顧顏死死咬著牙，高跟鞋一下一下釘在地面上，恨不得腳下踩著的地面就是顧紅。
不行。
她磨著牙，突然回神。
憑空消失的三個億，她怎么能就這樣不管不顧了？
顧顏的眼睛重新染上光暈，她咬著牙當即去給夏星啟打電話。
“鈴鈴——”
“喂？夏少？我的黑卡有問題，你那三個億怎么打過去的？”
電話剛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可是那邊卻沒有如她預料那樣出現一個溫和悅耳的男聲，而是一片沉寂。
顧顏的心一寸寸下沉，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繼續逼問：“夏少？還請您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
那邊終于傳來響聲，女人語調上揚，清冷又戲謔，極盡嘲弄。
顧顏渾身打直，頓在原地。
什么！
與此同時，夏家。
“怎么了？”
夏星啟側目望向顧紅，視線卻落在了她手中的手機上。
那是他的手機，只是顧顏突然來電。
他當然能猜到是因為什么，不過正好被顧紅看到，便讓她代為回應了。
“不知道，打來電話卻沒有聲音。”
顧紅聳了聳肩。
“那也沒必要了，掛掉吧。”
夏星啟滿不在乎地開口。
“阿紅，來嘗嘗阿姨親手切的水果。”
屋里，夏老夫人正端著果盤朝兩人笑。
夏星啟輕輕拍了拍顧紅的肩膀，朝她眨眼示意。
顧紅也直接摁下掛斷鍵，扭頭朝后揚起笑臉：“好，這就來。”
“嘟嘟——”
顧顏的手機從掌心滑落，猛地砸在地面上。
巨大的聲響逼得她的思緒抽離出來。
她愣愣地眨動兩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已然站在了大路邊。
甚至因為她，路上的車輛也全部扎堆堵塞，個個都沖著她瘋狂咒罵和按喇叭，吵的不可開交。
“瘋子嗎？站在馬路中間，撞不死她！”
“有病嗎？還站在那兒，耳朵聾了嗎？！”
……
咒罵聲不絕于耳，個個面目可憎。
顧顏狼狽而逃，跌跌撞撞地找了個方向就跑，甚至連去哪都不知道。
耳邊都是勁風，顧顏一直跑到一處無人小道，漸漸緩和情緒，這次發現腳上生疼，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的腳跟早已磨破，此時那雙她剛斥大價錢買的高跟鞋里全是血跡。
顧顏整個人幾近瘋癲，身體與心口的疼痛徹底將她淹沒。
顧紅在耍她，把她耍得團團轉！
她不會放過她，絕對不會放過她！
顧顏目眥欲裂，恨不得口中嚼著的是顧紅的皮和肉。
恰巧，遠在京城的顧紅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