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焰頂著眾人殺人般的目光,縮了縮脖子,干笑兩聲。
“那是……那是目測誤差。
再說,這說明產出量大啊,量大管飽……哦不,是量大管夠。”
冥焰的話音剛落,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噗唧”聲。
那聲音,就像是成千上萬個高壓水槍同時扣動了扳機。
寒川動作敏捷,瞬間撐起了自已準備的一把特制的金剛石大傘。
“啪嗒!”
一坨白色的鳥屎,重重地砸在傘面上,力道之大,震得寒川虎口發麻。
“這哪是噴射槍?
這他媽是迫擊炮吧!”
寒川俊臉發青,這要是砸在臉上,簡直不敢想象。
龍淵穿著一身潔白無瑕的特制防護服,手里提著一個特制的水桶。
還沒開始,噼里啪啦一陣鳥屎砸下來,差點把他的防護服和水桶砸穿。
龍淵:“……”
原本還想上前的玄墨等人,看到這個情況,在看看自已身上的防護服。
瞬間退后了好幾百米。
“該死的冥焰,也沒說這鳥屎的攻擊力這么大啊。”
星瀾吐槽。
聞溪站的最遠。
他看了一眼自已的腿。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些鳥屎,臟了他的魚尾。
蒼絕看著那些鳥,眼睛從開始的嫌棄,到現在的雙眼放光。
“這鳥屎能把寒川的虎口都砸的發麻,威力不小啊。
要是弄到戰場上,砸不死蟲族,也能惡心對方。”
九卿深以為然的點頭。
“這個主意不錯。”
冥焰看向他倆,“這鳥噴屎的時候,無差別攻擊。
你們不怕到時候,它們連自已人都噴嗎?”
九卿搖頭,“沒關系,我們可以開戰前就把它們丟到蟲族的陣營去。”
冥焰:“……”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玄墨忽然開口。
玄墨:“一群渾身沾著屎的蟲子沖過來,不更惡心獸嗎?”
九卿:“……”
蒼絕:“……”
想象一下那個畫面。
玄墨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一旁毫無存在感的隱之,默默又往后退了一點距離。
隱之:“……”
九卿和蒼絕為什么會有這么可怕的想法?
遠處,飛艦的門再次開啟。
“都讓開,讓我來。”
秦戈操控著一架通體漆黑,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重型機甲轟然降落。
這機甲原本是用來在深海礦區開采稀有晶石的,雙臂裝載著巨大的高頻震動鏟和強力吸附裝置。
此刻卻被秦戈在肩膀上焊了兩個巨大的漏斗,看起來像個背著背簍準備去采蘑菇的鋼鐵巨人。
“看我的‘全自動糞便收集者1號!”
秦戈在駕駛艙里意氣風發,操縱著機甲猛地一躍,跳到了鳥群最密集的中心地帶。
“嗡!”
機甲背后的引擎開始瘋狂運轉。
那一瞬間,原本還在自由下落的鳥屎,仿佛受到了某種來自宇宙的召喚,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扭曲的弧線,爭先恐后地朝著秦戈背后的漏斗飛去。
“還得是我,哈哈哈哈……”
秦戈看著鳥屎輕松被收集過來。
在機甲里開心極了。
退到一旁的寒川和龍淵,還有躲在后面的人都松了口氣。
這次還真是多虧了秦戈。
“這些鳥屎應該夠你研究了吧?”
寒川看向不遠處的星瀾。
他手里的傘頂上已經全是鳥屎了。
身上也沾了不少。
恨不得現在就回到飛艦上,狠狠搓上十次澡,徹底把自已洗干凈。
“夠了。”
星瀾立即點頭。
再不夠,就又要他們自已親自動手了。
星瀾立即通知秦戈,“秦戈鳥屎夠了,可以回來了。”
“收到。”
秦戈說完,正準備關閉吸附裝置,瀟灑的收工。
然而,他低估了這種旅鳥糞便的粘稠度和化學穩定性。
由于剛才吸入的速度太快,量太大,加上這種鳥屎在高速運動中產生了某種詭異的摩擦熱。
原本液態的排泄物在機甲背后的巨大漏斗里瞬間凝固,變成了一種類似于超強力拉絲橡皮筋的存在。
“滋滋……咔噠!”
機甲內部傳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
【警報!警報!
壓力過載!】
“臥槽……”
秦戈驚叫道,“過濾器堵死了,吸附裝置……吸附裝置停不下來了,它……它在反向加壓……”
秦戈的話還沒落。
原本威風凜凜的重型機甲,背后的兩個漏斗突然像開了鍋的壓力鍋一樣劇烈抖動起來。
“秦戈,你冷靜點!”
寒川在下面大喊。
“我很冷靜啊,是機甲它現在冷靜不下來了。”秦戈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大家快跑,它要……”
秦戈的話還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驚天巨響。
不是爆炸聲,是高壓噴射的聲音。
原本被吸進去的幾百斤鳥屎,在巨大的反向壓力作用下,以比剛才鳥兒噴射還要快三倍的速度,呈放射狀從機甲背后的漏斗里噴薄而出。
那場面,簡直是屎色的煙火在懸崖上空綻放。
“跑。”
龍淵說完,瞬間化成一條巨龍,消失在原地。
寒川的傘已經顧不上了,他一個虎撲鉆進了崖壁的縫隙里。
聞溪作為人魚族,對危險的感知極敏銳,在響聲發出的瞬間,他已經化作一道粉色的身影,直接從懸崖邊跳了下去,在空中變出巨大的魚尾,精準地扎進了下方的深海里。
“幸好我跑得快……”
聞溪在水底吐了個泡泡,心有余悸。
隱之在秦戈剛開口的時候,抓著身邊的玄墨和星瀾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九卿帶著蒼絕,巨大的火色翅膀展開,瞬間退出了懸崖的范圍。
他們都跑了。
懸崖上,所有綠鳥瞬間都對準了那個巨大的機甲。
黑壓壓的鳥群,遮天蔽日。
“我艸……”
秦戈看著,臉都嚇白了。
他的機甲,可擋不住這么多的鳥啊。
“九卿,龍淵……救命啊,兄弟們。”
秦戈這一嗓子還沒喊完,成千上萬只綠鳥已經完成了“戰術編隊”。
這群鳥把這架黑漆漆,還往外狂噴同類排泄物的鐵疙瘩當成了挑釁。
它們在空中盤旋,俯沖,像是一架架尖嘯的轟炸機,屁股后方火光四濺。
“噗唧!噗唧!噗唧!”
密集的彈雨……不,屎雨,劈頭蓋臉地砸在機甲的鋼化玻璃罩上。
秦戈在駕駛艙里,眼前的視野瞬間從“高清無碼”變成了“毛玻璃效果”,緊接著變成了厚涂石灰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