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刁七這話,金枝“呀”得一聲就喊了出來。
“這婆子咋這樣啊,來得這一出還不如直接打罵呢,多膈應人啊,天老爺,這誰家當兒媳婦的受得了啊?”
岳小嬋也跟著提起了心,“是啊,孫女也是自已親孫女啊,才剛生完呢,咋還在產房門口就鬧上了,這也太難看了。
而且,那做派,真是不怕人說啊,不怪這趙芳秀還沒生就在哭了,換我,我也嚇死了。”
“上回我家保軍還說呢,說生男生女都是男人的原因,她倒是給兒媳婦磕上了,咋不回家給兒子磕一個啊?
這男人也是,媳婦生孩子呢,讓媽這么欺負。”
張榮英也跟著嘖嘖了兩聲。
“之前我見著那唐家老婆子,我就知道不是個好相處的,但趙芳秀瞎啊,看人家條件好,聽人家可以給安排工作,上趕著就湊上去了。
我還以為我老四那一鬧,兩人會掰了呢,合著還走一塊了,連孩子都生倆了?”
金枝跟岳小嬋同時扭頭看向張榮英。
張榮英道,“哦,之前你們倆都還沒來家里,不知道情況,我跟你們說........”
接著,張榮英把趙芳秀弟弟在婚禮上偷禮金推了保霞,以及后面跟著李保海暗度陳倉然后腳踏兩只船的事都給說了一遍。
金枝跟岳小嬋臉上的憐憫頓時淡了很多。
刁七嘆了口氣道,“哎,女娃沒經過事,只看到眼前的了,就她婆婆那一出,她準沒好日子過。
那婆子嚎的,給不少人都嚇到了,以為她家閨女生孩子出人命了,給好些家屬產婦嚇的喲,我家蓉蓉都嚇了一大跳。”
“你們是不知的,就這么躺在在產房門口嚎的撕心裂肺,喊著啥玩意.....”
說著,刁七學著唐婆子撕心裂肺的語氣喊道,“我們老唐家絕后了,我命苦啊,我家大勇命苦啊,我可憐的大勇哦,娶了個沒用的喪門星,都生倆賠錢貨了,嗚嗚嗚嗚~”
金枝跟岳小嬋聽得齜牙咧嘴。
刁七繼續道,“那趙芳秀也是個狠的,當場把孩子往婆母懷里一塞,跟著她一起哭喊道,你掐死她,你掐死她啊,來啊,你摔死她,我再給你生。”
這下不說金枝和岳小嬋了,連張榮英都開始齜牙咧嘴了。
三人齊齊出聲,“咦~”
刁七語氣已經帶上了兩分氣憤,“后面還是醫生看不過眼,讓護士喊來了保衛科的過來才把倆人架走的,那丈夫是從頭到尾就沒露過面。
就他們家這做派啊,在醫院都鬧上了,回去能給伺候月子嗎?
要遇上那種狠心的人家,別說孩子了,大人都夠嗆,這趙家也是,唯一一閨女,就讓人這么欺負,生孩子都不來個人。\"
刁七不知道,但張榮英上輩子跟趙芳秀做了一輩子婆媳,心里倒是有點數。
趙家可有個跟著李保軍一樣能惹事的趙華。
上輩子,趙芳秀嫁給了李保海,趙華的事可沒少找李家。
就這還因為趙華讓李保軍揍了幾頓,收斂很多了。
就算收斂很多了,也是一堆麻煩事,為了躲娘家,趙芳秀都急急忙忙跟著李保海上國外餐廳干打雜去了。
而這輩子,趙芳秀嫁給了唐家,那趙華這個兄弟有啥事,找的肯定也是唐家。
趙家有求于唐家,在閨女的事上,肯定是要讓步的,再加上唐大勇還不是個疼媳婦的,趙芳秀的日子可想而知。
張榮英此時也就跟刁七八卦一陣,說說閑話。
任誰都沒想到,趙芳秀后面還能跟李家牽扯上。
唐家可好幾個正式工,唐父還是面粉廠的小領導,可不敢干那超生的事情。
趙芳秀頭胎是個閨女,不到一歲就出意外折了腳,家里人也沒怎么上心,等后面去看的時候,已經落下了左腿終生殘疾。
唐父找了關系,頭胎是殘疾是可以申請生二胎的。
于是趙芳秀懷上了二胎。
這會二胎生出來還是個閨女,趙芳秀成為了整個唐家的罪人,別說丈夫公婆沒個好臉色,親戚朋友也說閑話。
出嫁的姑子姑婆還有親戚姨媽啥的,一個個的都冷嘲熱諷。
趙芳秀像是活在地獄中。
孩子還沒出月就送走了,也不知道是給人了還是丟了。
任何一點小細節都能被唐家人無線放大來遮掩他們的所作所為。
又說趙芳秀沒福氣,前頭已經生了個殘廢了,老二生出來后背有塊硬幣大的紅點,一看就是養不大的。
又說孩子這里有問題那里有問題,連哭聲響亮都能被說出N種病,全家空前團結要把孩子給丟了,好再生個健康的男丁。
趙芳秀就算有一點母愛,也扭不過唐家全家。
因為生的是閨女,月子就更別想了。
除了娘家母親送了十來個煮熟的紅雞蛋讓她給吃了,其他的啥都沒吃到,別說吃好的了,吃飽都難,根本沒人管。
在唐家人眼中,她現在不是坐月子,而是罪人。
等娘家媽再次來看望趙芳秀的時候,趙芳秀已經面黃肌瘦目光呆滯了。
趙芳秀看見母親像是看見了救星,她必須得自救,而她唯一能用上的助力就是娘家。
她知道娘家看中弟弟,如果她能拿出足夠的利益,娘家會為她出頭的。
畢竟幫趙家托了兩回底后,趙家已經從唐家撈不到什么好處了。
趁著唐母轉身的功夫,趙芳秀趕緊跟母親道,“媽,我快活不下去了,我必須得離婚。”
趙母一聽這話便壓低聲音呵斥,“離婚,你瘋了啊?你可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趕緊把身體養好,再生個兒子才是正事。
有了兒子,你腰桿子就硬了,再說你公公你男人都有工作,你離啥婚啊,他們又不是讓你下海撈星星,只不過想讓你生個兒子好繼承唐家的香火。”
趙芳秀一點都沒意外母親的話,“媽,你聽我說.......”
趙母打斷她的話,“你聽媽的吧,忍忍就過去了,你婆婆都這把年紀了,還能當幾年的家啊,就算你心里有氣,等以后他們不能動了,到時候就是他們看你臉色過活了。
你說你都啥歲數了,孩子都生倆了,要離婚你上哪去?周邊街坊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