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被沈丹那豪放的言語驚呆了。
沈丹見金枝瞪大眼睛張大嘴,也回過神來了。
這還沒結婚一小姑娘呢,要被張榮英聽到了,沒準真能指著她鼻子罵。
“那啥,我就隨便說說,“你當沒聽見哈,千萬別跟你姑說。”
說完,沈丹牽著鋼炮和玉玉就往里面走,鋼炮,走走走,找你奶嘮嗑去。”
張榮英正在勸李保翠,“下午,我讓你保軍哥開車跟你走一趟,把東西都給你拖到信用社宿舍去。
既然婚已經離了,其他的也不要多想了,自已過好就行,人家的看法其實沒那么重要。
離婚,離婚咋了?我家多少離婚的,你保軍哥也離婚了,保鳳男人之前也離過婚。”
看著迎面走來的沈丹,張榮英又道,\"啰,你丹丹嫂子娘家大哥也離婚了,這會都解放了,又不是裹小腳的古代,那合不來就離唄,不能把命搭里面吧,你挺直腰桿做人,離婚比那些忍氣吞聲被搓麻的厲害多了。
那種道德潰爛人品低劣的人家,咱不跟他們攪合,你說我們娘家好好養大一閨女,帶著工作嫁過去,白得一大勞力他們還不供著,又沒出軌沒亂花錢也沒挖他家祖墳,他那家庭就是個垃圾場,恃強凌弱,靠欺壓兒媳來尋找自已那點可憐的控制欲。\"
沈丹不用別人招呼,一屁股坐在旁邊,聽著張榮英的話點頭捧場,“可不是,別家的老人德高望重,謝家倒好,為老不尊,這種老人就不配被尊重,也不配有稱呼,你等著看吧,會有報應的。”
李保翠有被安慰道,“嗯,我等著看。”
張榮英又問道,“你離婚的事,你爸媽那邊知道了嗎?”
李保翠搖搖頭,“我還沒跟他們說,我這段時間.......”
她下意識的扯了扯袖子,想要遮住手腕上的青紫,“我怕媽和奶注意到我身上的傷,給他們添麻煩,我想.......”
張榮英道,“沒說就沒說吧,你家那一窩也不是啥有出息的東西,忙幫不上,添亂倒是一把手,要你媽知道了,除了哭天搶地就會把氣往燕子身上撒。
覺得人家的閨女擱自家享福了,自家閨女過成這樣子,弄啥心里不平衡就找事了,弄到后面一點忙幫不上,保全夫妻倒是受氣要怨上你了。
你爸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跟你大伯一樣,窩囊,讓人欺負到屋里來了,還想著講道理。”
“你奶就更加了,都中風了,擱我家伺候呢,半身不遂了右手還成天卷縮在胸前比個八,故意找茬呢,天天想要槍斃我!
死老婆子作妖了一輩子,快入土了還不安分……”
沈丹和李保翠抬頭對視一眼,俱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言難盡。
看樣子婆婆(大伯娘)對奶的意見蠻大了,還半身不遂了右手還成天卷縮在胸前比個八,故意想要槍斃她?
她們就算找茬都說不出這種話。
沈丹和李保翠不接話,張榮英倒是給自已說生氣了。
“我這是啥命在,你八字不好,我八字也沒好到哪去,要不是我自已心態好,就遇上你奶這種婆婆還有你媽這種妯娌,我自已都能給我自已氣死。”
“行了行了,不說他們了,待會你保軍哥要回來吃飯,你也留在這吃飯,吃完喊上保全,正好給你搬東西去。”
李保翠道,“伯,伯娘,保全就先不喊了吧,用不上那么多人。”
張榮英道,“那就讓你大伯跟你一塊,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
說到這里,張榮英又解釋了一句,“其實吧,也不是讓你大伯去幫你干活,主要是去看著老三,我家老三那性子我了解,合得來往死里合,掏心掏肺他都干。
看不順眼了,管你是誰,大拳頭直接砸你腦門上,他可不管主犯從犯,根本不知道“遷怒”這兩字咋寫,他腦子里只有三種人,陌生人,順眼的,不順眼的。
就你之前那窩囊勁,害他在謝建國手上吃兩回虧了,還讓謝建國給告公安了,這段時間你在他心里可不是啥順眼的,沒人跟著我怕他一抽風打你。
我們家幾個,也就你保鳳姐那窩囊的沒被他捶過,連保喜跟保霞都吃過他拳頭,他那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
沒準搬著東西腦子一抽,靈光一閃開始回憶他挨揍的時刻了,那氣頭上捶你可不會手軟。”
李保翠.......
突然之間,她有點不想讓李保軍陪自已搬東西了。
“那,那伯娘,待會你可讓大伯看緊他了,大伯看得住不?要不你也跟我一塊吧?”
說話間,外面響起了汽車轟鳴聲。
放學剛進門的李選恒臉上露出驚喜,扭頭朝著外面跑去,“是我爸爸,我爸爸回來了,爸爸。”
李保軍從外面進來,齜著個大牙,雙手捧住李選恒的腦袋就往上提,直接把人提的雙腳離開了地。
“來來來,爸爸拔拔,拔高點。”
張榮英直接一個彈跳,低頭就去撿鞋。
李保軍眼疾手快,松開李選恒就朝岳小嬋那邊沖,“我看看我大閨女去。”
李選恒臉都被拔紅了,還高興的跟在李保軍屁股后面跑,“爸爸,我一頓吃兩碗飯呢,我重了沒有啊?我重了嗎?”
李保軍伸手從岳小嬋手里接過晴晴,嘴里應付道,“重了重了,哎呦,我大閨女也重了,快點長大,以后給爸爸買茅臺,買中華煙抽。”
岳小嬋含笑瞪了李保軍一眼,“你看你,也不先洗洗手,你可不許親她,胡子拉碴的,別把孩子扎哭了。”
李保翠看著李保軍一家四口的互動,眼里滿是羨慕。
“以前,所有人都說保軍哥不靠譜,你看,其實保軍哥只是沒遇上對的人。”
沈丹嘿嘿一笑,“所以啊,你也別難過,沒準你那對的人這會正等著你呢。”
張榮英把瞪著李保軍的目光收回來,朝著李保翠道,“靠譜個屁,這是讓我大巴掌扇出來的,我一點都不想讓他禍害小嬋,他非得上趕著招惹小嬋,大閨女都給他生了,你看他那一身,臟的跟告花子一樣,我這當媽的都嫌棄,也就小嬋還能對他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