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盯著顏子依,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我當(dāng)真是養(yǎng)虎為患!錯的離譜!”
她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jìn)顏子依的心里:
“我就應(yīng)該在打死你娘的時候——將你這個孽障一起打死的!”
一旁的顏舒琴察覺到母親的呼吸都有些紊亂,那氣息不穩(wěn)的模樣讓她心頭一緊。
她趕緊上前一步,輕輕扶著嚴(yán)氏的手臂,溫柔地拍了兩下,那動作輕柔,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鳥。
她輕聲道,聲音柔得像春風(fēng):
“母親,你不要自責(zé)了。怎么能是你的錯呢?要錯,也是那些個惡毒壞心腸的人的錯。與你何干?”
嚴(yán)氏心疼地看向顏舒琴,那目光里滿是憐惜和愧疚。
她看著女兒那張溫婉的臉,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說話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那哽咽像是卡在喉嚨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都是母親不好……都是母親不好……若不是母親一步踏錯,若不是母親當(dāng)年心軟留了她一命——又怎么會讓顏子依有機會接近你,還將你害成這樣呢!”
她說著,眼眶泛紅:
“搞的現(xiàn)在你連家都不能回,只能獨自住在城南的那宅院里頭,這么年輕,就過上了隱姓埋名的生活!連出門都要遮遮掩掩,連見人都要小心翼翼!這都是母親的錯啊!”
顏舒琴又安撫道,
“母親這話說的,我現(xiàn)在過得也挺好呀。那么大的宅子,那么多丫鬟婆子伺候著,不愁吃穿,什么都不缺。你還經(jīng)常來看我,陪我說說話,陪孩子玩一玩——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真的。”
看到顏舒琴這般乖巧懂事的模樣,嚴(yán)氏眼中的心疼更加深了幾分,那心疼幾乎要從眼眶里溢出來。
她輕輕握住了自已女兒的手,像是要把所有的溫暖都傳遞給她。
她輕聲喊了句:
“舒琴……”
然后就有些說不出話來了,那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化作無聲的哽咽。
地牢內(nèi)的顏子依看到嚴(yán)氏和顏舒琴互相安撫、母女情深的模樣,眼中的怨毒更甚,那怨毒幾乎要從眼眶里溢出來,像是淬了毒的汁液,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她嘶吼道,那聲音尖利得刺耳,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少在這給我裝了!什么心腸軟放過我!都是放屁!”
她死死地抓著欄桿,整個人都貼在牢門上,那模樣像是要吃人:
“你分明就是故意留下我的!你就是想留著我,狠狠地磋磨我!你就是想要將對我的恨,全都報復(fù)在我身上!你打死了她還不解恨!還要狠狠地磋磨折磨她的孩子!讓她死了都不安心!”
說著,顏子依恨恨地看著嚴(yán)氏,那目光恨不得把嚴(yán)氏千刀萬剮:
“我好歹也是伯爵府的小姐!也是官家千金!可我都得到了什么?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沒有!”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那尖利里滿是壓抑多年的不甘和怨憤:
“就一個小破院子住著,又偏又小,還趕不上她顏舒琴的一半大!吃穿用度更是處處都不如她!想得到些什么,還得捧著她顏舒琴的臭腳才能得到!日日伏低做小,隨時都要賠著笑臉,活的還不如一個丫鬟!”
她死死地盯著嚴(yán)氏:
“我活成這樣!就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讓我娘給你當(dāng)丫鬟還不夠!還要我給你女兒當(dāng)丫鬟!你還好意思說我娘惡毒!論惡毒,誰能有你惡毒!”
她說著,話鋒一轉(zhuǎn),又指向顏舒琴,那目光里滿是惡毒的快意:
“還有!你自已女兒不檢點!關(guān)我什么事!什么叫我接近她才會將她害成這樣——明明是她自已不檢點,要和外男私相授受,才會早早失了清白,甚至還未婚產(chǎn)子!這是她自已放蕩下賤,關(guān)我什么事!我可什么都沒做!”
她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要不是她自已不知廉恥,又怎么可能連嫁人都嫁不了了!堂堂伯爵府嫡女,落到這步田地,怪誰?只能怪她自已!要說,全都是她自已活該!誰讓她這么放蕩的!”
說著,顏子依又有些癲狂地看向顏舒琴,她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那笑容扭曲而猙獰,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顏舒琴,從小到大你都是那般的高貴高傲!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樣子!端著個嫡女的架子,天天教訓(xùn)我這個,教訓(xùn)我那個!”
她頓了頓,那目光里滿是惡毒的快意:
“結(jié)果呢?結(jié)果你不還是一個不知廉恥的蕩婦!一天天地跟我講什么規(guī)矩,講什么體統(tǒng),講什么女德——結(jié)果自已做的,都是最下賤的事情!都未婚產(chǎn)子這般惡心了,你是怎么還有臉繼續(xù)活在這世界上的?”
她說著,那聲音越來越高,尖利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是我!是我早就自戕謝罪了!早就一根繩子吊死自已,以免污了家族的名聲了!哪還有臉在這里站著!哪還有臉叫別人母親!哪還有臉活在陽光下!”
聽到這話,嚴(yán)氏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臉上的怒火瞬間涌了起來,燒得眼睛都紅了。
她厲聲道,那聲音凌厲得像刀子:
“你這個賤人!胡說些什么!你給我閉嘴!”
說著,她側(cè)頭看向身邊的婆子,冷聲吩咐道,那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來人!給我把這個賤人拖出來!狠狠地掌嘴!打到她說不出話來為止!讓她再敢胡說八道!”
身邊的婆子應(yīng)了一聲,挪步準(zhǔn)備入內(nèi)開牢門。
顏子依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那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她雖然嘴硬,可真正面對懲罰的時候,還是會怕的。
就在這時,顏舒琴卻又開了口。
她輕聲道,那聲音平靜如水,仿佛方才那些惡毒的話語不過是一陣耳邊風(fēng):
“且慢。”
婆子立刻站定了腳步,恭敬地垂手等候。
嚴(yán)氏擔(dān)心之余,還有些疑惑。
她看著顏舒琴,眼中滿是擔(dān)憂,那擔(dān)憂幾乎要從眼眶里溢出來。她有些擔(dān)心地說道,聲音里滿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