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在快速的流淌著。
盡管是在詭異時代,但是在度過了新年之后,天氣的回暖,仍然快的離譜。
偌大的河流之上,一個頭顱似乎在上方隨意的飄蕩著。
血紅色的發絲沾濕,將這個頭顱顯現的頗為刺眼。
楚青體會著河流的變化。
他在感受著自已晉升所需要的最好的‘穴’。
納采,需要以自身晉升的河流,來衡定這晉升的姻之穴。
伊洛河,作為黃河的主要脈絡,更是在歷史之中有著特別地位,甚至不遜色黃河所謂的主脈。
在這樣的一條河流之中,想要錨定最為適合的姻之穴,納采的最好地點,當然不是容易的事兒。
但是,對于楚青來說,卻并不算是如何麻煩。
因為在這水府以及龍王廟的存在之下,留給他的選擇余地,其實也不是太多。
故此,幾乎在蕩漾了不過十分鐘之后,楚青的頭顱,便不在順著水流飄動,而是固定在了其中一處。
龍角之上,陰氣彌漫。
他猛地長大了嘴,隨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深青色的霧氣,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蕩漾在了整個伊洛河的河面之上,讓整個河面之地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霧氣滂沱之域。
然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伴隨著霧氣一同改變的,還有整個河流的變化!
水域權柄,讓原本從西方向東的河流,在這一刻被徹底分流開來。
與此同時,在這河道之中,以霧氣和水流,凝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楚青的身形盤坐在了這水流漩渦之中,陰氣在這一刻,伴隨著河流的環繞,將這整條水脈的氣息,開始了一種玄而又玄的融合。
楚青能夠感覺到,在這一刻,這一條河流,甚至于連接著整條黃河脈絡的水流力量,在這詭異時代的基礎環境之下,所營造凝聚的恐怖陰氣,在這一刻完全的涌入到了這偌大的河流之內。
而這旋渦,越發深邃,在這一刻越發涌入到了其中。
汲取著,壓榨著這整條河流的力量。
納采!
楚青盤坐在了這河流之中,這一刻,他身上的黑色龍鱗,逐漸看不真切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徘徊之霧以及整條河流姻之穴凝聚陰氣所披掛的一身詭異袍服。
這袍服,若是站在遠處乍一眼看下去,宛如是一身奇異的新郎官袍服。
河伯娶親,之所以如此命名,自然不會是胡扯。
然而,楚青的眉頭卻在這一刻微微皺起。
那環繞的水流漩渦。高度凝聚壓縮的陰氣,卻還沒有停止。
不過,楚青也算是有所預料,他也不著急,那陰氣澎湃之下,能力繼續維持發動。
終于,無垠的水流漩渦,在這一刻迸發出了難以想象的海浪之音。
那動蕩的陰氣與霧氣,在這一刻,仿佛也受到了召喚,融入到了整條奔騰旋轉的河流之中。
偌大的河流,在這一刻,仿佛徹底的活了過來。
而那所形成的姻之穴,即便是楚青沒有繼續維持,也仍然平穩的形成。
【想要完全的獲得一條河流的力量,】
【想要完全的掌控一條水脈的陰氣,】
【便是要將這整條河流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完成‘喚醒’。】
【在這個詭異的時代之中,沒有任何的不可能!】
【你用你的強大能力,喚醒了這條河流。】
【同時,也為你接下來更進一步征服它,完全的掌控它邁出了第一步!】
【而接下來,你需要讓‘它’看到你的誠意和禮物了……】
生死簿之上,閃爍著猩紅色的文字,楚青沒有如何理會。
而是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
偌大的河流之上,一個巨大的空洞旋渦蕩漾在了他的周邊。
這條河流,在他的陰氣與徘徊之霧之下,仿佛徹底的活了過來。
這種‘活’,不是之前恒河之中那般,要形成詭異的生命活性,
此時此刻,這種所謂的活,是楚青將自身的力量融入其中,將自我的一部分觸角,來試圖做到控制與激活這原本天地的一部分。
所以,此時此刻,楚青幾乎能夠感覺到這條河流,這個屬于天地脈絡在融入了自我力量之后的那種貪婪!
它還要繼續!
自然也就來到了這河伯娶親的第二步!
河伯娶親,可不是尋常人類人家的嫁娶。
而是要夸張許多。
古代尋常人類人家,都有著三禮六聘的說法。
更何況是以自我將世界脈絡,天地的權柄力量聘娶到自身之上。
所以,這種貪婪和索取,是天地對于這一片脈絡力量損失的正常需求。
楚青自然也不會白給,嫁娶的過程,便是將這份權柄與力量,徹底從天地的連接之中剝離,從而全部歸屬于自已。
整個河流的力量,控制,完全由自已說了算,這是真正的神明之能!
念及至此,楚青的眼眸之中變得無比堅定,他率先看向了岸邊,那已經跟隨他一同被帶來的那一堆東西。
“第一聘禮!各品級詭異、人類尸身千余……”
尸身被水浪卷起,瞬間填入到了這姻之穴內,然而,只是瞬間,這些品級皆都不低的尸身,便被瞬間吞沒,消失不見了蹤影,這河流之中的陰氣,卻絲毫沒有半點要滿足的意思。
楚青見怪不怪,隨后緩緩伸出手來:
“第二聘禮!自我生命、半數陰壽,共九千七百年……”
這一瞬間,整條河流,仿佛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怪蟒,一個隱沒的水蛭,楚青只感覺在水中的身軀,仿佛被無盡的吸吮,生命力與自身的陰壽,被大量的吞噬而去。
整條河流,在這樣的吞噬之下,以一個難以想象的速度再度膨脹而起,那掀起來的水浪,幾乎如同大海的風浪一般。
如此恐怖數量的陰壽,讓這條河流在這一刻,變得極為滿足,讓這原本要被他聘娶走的天地,也在這一刻重新恢復了平靜!
但是,還不夠!
“第三聘禮!六品巡河夜叉陰職規則本源!”
這一道話語說出口之后,瞬間,整條河流的水浪,仿佛在這一刻都直接寂靜了下來。
隨后,肉眼可見的,楚青身上那關于巡河夜叉的陰職力量,在這一刻消失的干干凈凈,所留下的,只有那殘留的龍王金身!
而終于,仿佛在靈魂最深處,一道如洪鐘大呂的聲音在靈魂之中響起:
‘禮成!’
楚青知道,接下來,就進入到了最危險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