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駛離唐家。
但在秦陽的授意之下，他們沒有各自離開，而是都集合到了凌家莊園。
楚家人倒是提前回去了，就留了楚劍鋒一人在這。
趙華棟、安德里、王昌順三人也是跟著秦陽來了凌家。
秦陽來這不為別的，只為林寒。
林寒身上的傷勢很重，他被唐家抓走后，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挨打。
但哪怕如此，林寒也沒有供出秦陽的具體信息。
就為這一點，秦陽也要幫林寒到底。
眾人在凌家莊園下了車。
凌無常連忙上前：“楚前輩，玄靈前輩，請！”
“嗯。”玄靈上人平靜點頭。
而楚劍鋒則是沒有拿正眼看過凌無常。
根據楚家的情報，凌無常和秦陽之間的那些恩怨，他也有所耳聞。
若不是秦陽執意要來凌家救助林寒，他才不會來凌家。
凌無常自討沒趣，臉色顯然有些難看。
但他不敢發作，因為他知道楚劍鋒是什么道行。
他和玄靈上人，可都是劫境大能。
他一個小小的地階，惹不起。
眾人將林寒送進凌家莊園的醫務室里，凌家的醫生立馬對林寒展開了身體檢查。
而秦陽等人則是在外面安心等候。
今日發生了這么多事，秦陽也已經到了極限。
他坐在走廊角落，差點睡過去。
但凌婉月等人一直陪著他，就連玄靈上人也是坐在那，一言不發。
很快，醫生從病房里走出來了。
“怎么樣？”秦陽瞬間清醒，詢問醫生道。
醫生嘆息道：“林先生全身上下有七處地方骨折，要想康復，怕是得大半年時間。而且哪怕康復了，恐怕右腿也沒辦法直立行走，怕是要瘸著渡過后半生。”
秦陽聽到這話，一拳砸在了一旁的墻壁上。
眾人驚訝發現，那墻壁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該死的唐家！”秦陽聽到醫生的話，不由咬牙切齒。
林寒會變成這樣，全是唐家害的。
唐國明死一萬次，都不足夠！
“除了這個，他身上還有一百六十六處皮肉傷，有的已經見血，顯然是被人用鞭子抽打的。還有不少地方肌肉受損，近期絕對不能下床。”
“等他傷好了，試試看一些基礎的恢復訓練，或許能夠正常走路，但希望渺茫......”
醫生的話，讓眾人都沉默了。
凌婉月更是紅了雙眼。
她哽咽道：“林師兄，替我擋了劫。”
“不，準確的來說，是替我擋了劫。”秦陽深吸一口氣，“是我招惹了唐家，所以才殃及池魚，害得林師兄變成這般模樣。”
他早應該想到的。
只可惜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
“秦陽，你的風水術，是林寒給你的，對嗎？”
這個時候，凌無常低沉開口問道。
“現在糾結這個還有意義？”秦陽怒視著凌無常，“是，若不是林師兄，我也沒辦法擁有地階道行，可林師兄現在已經這般模樣了，你這個做師傅的，難道一點都不愧疚嗎？”
“愧疚？”凌無常扭頭，冷冷看向秦陽:“若是一開始你不出現，事情永遠不會變成這副樣子！我的大徒弟，也根本不會躺在那！”
“你說什么？”秦陽瞇起雙眼，與凌無常對視。
玄靈上人和其他人也是看向凌無常，他們都不由皺起眉頭。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凌無常情緒激動，“是，你現在是很厲害了，能夠對付唐家天階！可代價呢？代價是我女兒受了傷，依舊沒能得到庇護！代價是我的大徒弟會殘疾一生！”
“只要你不出現，婉月已經嫁入唐家，那唐封自然也不會對她怎么樣！”
“而林寒也會得到我的衣缽，一切都會朝好的方向發展！”
“現在事情鬧成這樣，你滿意了？你高興了？”
凌無常氣憤地說了一大堆。
秦陽冷冷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從凌無常的目光里看到了太多。
愧疚、不滿、憋屈以及痛心。
秦陽在唐家所發揮的道行和實力，已經擊潰了凌無常最后的自尊。
此刻的凌無常，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助。
無能狂怒。
“夠了！”這個時候，趙華棟站了出來，看向凌無常道，“凌老板，你累了，回去休息吧。這里我們來處理。”
“趙前輩，我不累！”凌無常咬牙道，“今天我必須要把事情說清楚！造成今天這一切的，都是你，秦陽！”
“你想想看，自從你出現之后，我們家就沒發生過一件好事！”
“除了婉月和林寒的事情，還有我徒弟宋文斌身上奇怪的病！甚至我凌家的種種，都跟你有關系！”
“秦陽，事到如今，你難道不應該給我凌家一個交代嗎？”
凌無常咬牙切齒，死死看著秦陽。
“爸！”凌婉月出聲道，“你有完沒完！我們家里的事情，跟秦陽有什么關系？你非要怪在他身上！那宋文斌，也是自己惹了人，才得了怪病！還有我的事，你就這么希望我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嗎？”
“你閉嘴！”凌無常皺眉道。
“不！”凌婉月厲聲開口道，“經歷了這么多事，你難道還沒有看明白嗎？那唐家根本不是真心幫我們的，是因為我凌家對他們有用！而秦陽，付出了這么多，你難道視而不見？”
“他付出了什么？”凌無常冷笑道，“除了能打之外，什么都沒有了！”
這個時候，趙華棟嘆了一口氣，出聲道：“凌老板，你這話就不對了。”
“怎么不對？”凌無常轉頭道，“他現在擁有的錢，還有東西，都是我凌家給的！那些錢，是賣銅錢劍拿到的吧？那功法，也是林寒偷出去給他的！但是他反倒是害了我們凌家，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么？”
“其實我是不想說的。”趙華棟淡淡道，“救了你女兒的那枚舍利子，其實就是秦大師給的。是他讓我轉交給你，而且沒有要一分回報。”
聽到這話，凌無常頓時愣住了。
“你說什么？！”
“那不是一位年輕的地階玄術師送給婉月的禮物嗎？”
“年輕的地階玄術師？”趙華棟笑了，“這不是就是嗎？”
他示意凌無常看向秦陽。
凌無常呼吸一窒，滿臉震驚。
“你的意思是......秦陽就是那位年輕的玄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