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推脫:“二爺,不用這么客氣!”
明二爺聞言,愣了一下,眉頭微蹙。
“孟小哥可是看不起明某?”
我回道:“你這是說的啥話?我們萍水相逢,也算緣份一場,犯不著......”
話音未落,董胖子將手探了過來,一把將觀山牌給接了過去,笑嘻嘻地說:“二爺大氣!我們再推脫,就顯得有點卻之不恭了,東西我們留下。”
明二爺微笑點了點頭,沖我們一抱拳。
“好!江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有期!”
我只得抱拳。
“后會有期!”
明二爺等人轉身,冒著大雨,在黑夜中匆匆離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家一位下屬用麻布袋裝著被雷給劈成了焦炭的老田頭,背在后背,本來隔著麻袋是什么也看不見的,可我總覺得麻袋里的老田頭在怨毒地盯著我看。
“啪!”
我胳膊被董胖子拍了一下。
“小孟,你發什么呆呢?”
我滿臉無語。
“木影堂是老舊江湖門派,詭異非常,我不想過多打交道,你接人家禮物干什么?我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
董胖子問:“啥都不缺!你知不知道這觀山牌是啥?”
我反問:“是啥?”
董胖子捏著牌子:“這特么是木影堂的鎮堂符??!”
我瞪大了眼睛。
“啥玩意兒?!”
鎮堂符,老舊江湖門派專門鍛造出來的一種履約物件,可以是承諾書信、腰牌、武器、玉雕等,形式不一,屬于給挽救門派生死的大恩人、門派仰仗要抱緊的大腿或曾為門派擋災而死有重大貢獻的弟子家屬等人的莊重承諾。
等于說,你拿著人家門派的鎮堂符,可以調度對方為你做任何事!
沒錯,是任何事!
董胖子指著觀山牌上雕刻的皮影小人,向我解釋。
“木影堂這幫人,有點類似以前的索命門,他們的鎮堂符,主要看觀山牌上的小皮影人,有多少個皮影人,他們就可以給對方賣多少次命!一、二、三......小孟你現在可囂張了,能給對方下達三次命令,讓他們為你賣命。”
“這玩意兒拿到手,不比對方給你一大筆錢好多了?錢財好散,人情難欠,咱們天天跟這些三教九流斗智斗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有了它,等于多了一份重大保障?!?/p>
我看了看皮影人,確實是三個。
木影堂最早之前是做白事玩玄學的,與董胖子本屬同行,他對這種詭異門派比我們了解,這解釋應該錯不了。
我說:“賣個雞毛命!明二爺帶著老田頭骨渣祭奠完自己的愛人,人都跑國外去了,這東西再牛逼,不過是空頭支票而已?!?/p>
董胖子說:“小孟你不了解,明二爺等人雖然在國外,但木影堂這么多年,人脈關系錯綜復雜,影響力非常大。以后咱遇上了事,不一定非得明二爺親自來幫,一個電話打給他,讓這老爺子幫我們搞定就行?!?/p>
我問:“有這么厲害嗎?”
董胖子撓了撓頭。
“明二爺僅僅一道江湖令,老田頭就被全江湖追殺了多年,最后無奈只得藏在雷村茍延殘喘,一直不敢冒頭。試問一下,當今哪個三教九流門派能做到?”
我:“......”
董胖子說:“你不要是吧?那道爺不客氣了,自己收著,今后我出去混看誰還敢惹我......”
我一把將觀山牌給搶了過來。
“誰說我不要了?”
爾后,轉手將觀山牌塞在了小瑤的手中。
“瑤,給你了!”
小瑤忙不迭擺手。
“不不不,哥,我不要......”
我說:“少廢話!讓你拿著就拿著!”
小瑤嘴巴微微撅起,將觀山牌給收了起來。
“啪!”
我屁股中了董胖子一腳,整個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董胖子氣呼呼地說:“重色輕友的東西!”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懶得理他。
外面雨實在太大,天色又黑,我們這次在山頂疲于奔命,腎上腺素飆升又退潮之后,手腳都有些發軟,實在累極了,便索性在崇光世居休息,等天亮再說。
我讓董胖子值夜,自己、小瑤、慕老頭靠在墻上休息。
慕老頭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小瑤挽著我的胳膊,頭靠我肩上,呼吸均勻,也睡著了。
我正要睡過去,董胖子卻搖了搖我。
轉眼一看,董胖子拉開了包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里面的九霄神缶,神情贊嘆。
“好東西!天地奇寶......小孟,你說這玩意兒要是被追查到,我們會不會被槍斃?”
我想了一想。
“應該不至于,這玩意兒是老田頭取出來的,他被雷劈之后,掉了,我們是從山上撿來的東西,就像在大街上撿別人掉的錢一樣,不上交頂多東西被沒收,拘個幾天,沒多大事吧。”
董胖子肥臉笑嘻嘻。
“好像是這么一個理。”
可隨即,他又爛著一張臉。
“可老田頭遭雷劈,我們撿古董,這事聽起來就特么玄,人家能信么?”
我說:“你別打賣的主意!紅印子是魚頭人的下屬,魚頭人是專搞天棺重寶的隱藏大佬,我嚴重懷疑這玩意兒也是天棺重寶之一。等咱們離開之后,我得讓小廖來看看?!?/p>
董胖子說:“我沒那么蠢,什么東西不能碰道爺還是知道的。但事先說明,如果它是天棺重寶,這次向廖小琴開價,得由我說了算?!?/p>
我眼皮實在撐不住了,迷迷糊糊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自己突然醒了。
睜開眼一看,外面大雨依舊,天色墨黑,整個房間,竟然只剩下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