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頭一聽這話,勃然大怒。
“死胖子!你胡咧咧什么呢?!老子一直跟你們在一起,再說我弄走他們干什么?!”
我制止他們爭吵。
也絕不可能是老慕,他沒動機、沒時間,更沒這個心計。
小瑤四處看了一看。
“哥,你說會不會有村民恰巧過來了,看到有人藏在車里,然后將他們給放了?”
這個猜測存在一定的合理性。
我鉆上車,四處查看了一下,立馬又否決了這個判斷。
因為,面包車的玻璃沒有受損,車門鎖也沒有撬動的痕跡,如果是村民救人,他肯定會采取砸玻璃或者撬門的手段。
這只能說明,對方采用了不動聲息解車門鎖救人的辦法。
會這種辦法的,只能是江湖人,比如,類似狗皮丁這種盜門人才。
我跳下車,試圖尋找地面鞋印等痕跡。
可因為雨下了好幾天,地面泥濘,將他們的鞋印全部給沖刷掉了,我們過來又沒注意腳下,踩的到處都是腳印,壓根辨認不出來。
左思右想,怎么也推測不出來,我腦瓜子有些亂。
董胖子扯了扯我。
“你說,會不會我們泄露了,魚頭人過來了?”
此話一出。
我全身猛然一個激靈。
雖然我感覺整個跟蹤紅印子的過程做的天衣無縫,但如果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導致魚頭人過來了,事情將變得極為復雜而危險。
對方若發現我們在暗中調查他,而且已經將手伸到紅印子身上,很有可能會斷臂求生,要么做掉紅印子,要么做掉我們,而且,對方現在就很有可能在暗中盯著。
我趕緊吩咐。
“查一下車,看有沒有放炸藥或者藥包!”
幾人迅速查看車。
車上沒被安裝任何東西,也沒放藥包,甚至我們之前丟在車上的包裹,都保持著原樣,沒有動。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小黑呢?!”
小瑤聞言,趕緊轉身,帶著我們往山上跑。
那兩天我們在這里讓老建推測哪座山頭容易引雷,小黑沒什么事,四處玩耍,本來我們是將鐵籠子和食物都放在車后備箱的,它玩累了回來,會自己吃東西。
后來我們上山去逮老田頭,要鎖車,小瑤就在離車不遠處地方的一個小山洞里面,搭了個臨時住所,將鐵籠子和食物都放在那里,告訴小黑要吃東西自己飛去山洞吃。
五六分鐘之后,我們來到了山洞。
進去一看,我腦瓜子嗡嗡響。
鐵籠子扭曲,食物灑了一地,地面還有斑斑血跡,小黑不見了!
小瑤俏臉蠟白,張開嘴吹口哨。
“小黑!小黑!”
連叫了幾句,沒任何反應。
對方除了解救紅印子等人,還過來殺了小黑!
連番意外,讓我情緒很不穩,深呼吸幾口氣,強壓下內心的煩躁。
“你們站著別動!”
他們不明所以,立馬站著不動了。
雖然現在是白天,但山洞之中還是有些暗,我拿出高亮探照燈,在地面找了起來。
這一找,還真有發現。
我見到了淺淺的鞋印。
疙瘩鞋!
經歷過九十年代的人,應該都有印象,就是那種膠鞋下面有很多葡萄大小的疙瘩,專門用來防滑的,以回力牌、雙星牌為代表。
仔細比了一下自己的鞋碼,對方的腳比較大,竟然有四十四、四十五碼左右。
外面有雨會沖刷鞋印,但山洞中并不會,對方來此對小黑下手時應該有些緊張,忽略了這個極為細微的差別,沒有處理鞋印。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發現。
“去附近找一下小黑,活要見鴿,死要見尸!”
我們拎起鐵籠子,開始在附近找了起來。
“小黑!小黑!”
“啾啾!啾啾!”
“......”
好一會兒之后。
小瑤在不遠處驚呼。
“哥,你們快來!”
我們聞言,趕緊走到了小瑤身邊。
小瑤指著地面的幾片羽毛。
“這一定是小黑的羽毛!”
“小黑,你在哪兒?”
“你一定還活著對不對,快出來啊!”
小瑤這段時間與小黑相處出了感情,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可除了那幾片羽毛,再也沒其他發現。
董胖子急得尿憋不住了。
“我先去撒泡尿,不行等道爺回來打上一卦!”
我問:“你打卦對鴿子也有用么?”
董胖子一邊往遠處急走,一邊扯自己的拉鏈。
“不知道!小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總得試一試......”
在一棵樹下,他剛準備放水,卻頓住了,大罵一聲。
“臥槽!這里有血!”
我們立馬沖了過去。
這是一棵空心的樟樹,樹根部分確實有凝固的血跡。
我趕緊用探照燈往樟樹根空心處照去。
一照之下,發現小黑蜷縮在里面,眼睛緊閉,羽毛凌亂,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
我們又驚又怒,趕緊將小黑從樹洞里抱了出來。
“哥,小黑還有體溫,得趕緊送寵物醫院!”
幾人不敢再逗留,撒丫子往山下跑。
小黑應該是在山洞里突然遭到了黑手,但它拼死逃了出來,可能怕我們找不到,又不敢回山洞,待那個王八羔子走了之后,自己躲進了樟樹根空心之中。
我有一點想不明白。
以小黑的警覺和飛行能力,一般的人根本奈何不了它,上次它能被慕老頭逮住,完全是因為被鎖在了鐵籠子里,被直接拎走了,可這次我們根本沒有鎖鐵籠子,誰有這個本事把小黑傷成這樣?
眾人快速上了車。
董胖子打著了火,面包車往城里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