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浴室,巨大的按摩浴缸已經被提前放好了水,氤氳的熱氣模糊了鏡子,也稍稍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她褪去睡衣,當皮膚接觸到溫熱的空氣時,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跨進浴缸,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了她。那溫度恰到好處,不燙,卻足夠溫暖。
她緩緩坐下,將整個身體浸入水中,只露出一個腦袋。
熱水漫過她的肩膀,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緊繃的肌肉在熱水的撫慰下,一點點放松下來。
她閉上眼,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
起初,她只是呆呆地坐著,腦海里一片空白,又或者說,是不敢去想。
但是剛才的那一段記憶,還是不斷的浮現在腦海。
現在想想還是有些后怕。
要是沒有晏北,她真的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可以說她的命是晏北給的。
她的眼眶有些濕潤。
溫熱的水混合著不知何時滑落的淚水,一起從指縫間流淌。
這段人生經歷的太多了。
她也只是想安安靜靜過自已的生活的,但是這一切想的都太簡單了。
她還是太相信任何人了。所以以后不論是誰,她都不能輕易的相信。
這樣不僅給自已招來麻煩,也會給家人招來麻煩。
她開始用力地搓洗自已的手臂、脖頸、臉頰,仿佛要把那些屈辱和恐懼都搓掉。
水流嘩嘩作響,像是在為她哭泣,又像是在溫柔地安慰。
她洗了很久,久到指尖都有些發皺,直到身上再也聞不到一絲陌生的氣味,只剩下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畢竟跟地面接觸了那么長時間。
她關掉水龍頭,浴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扶著浴缸邊緣站起身,腿還有些發軟。
鏡子里,映出她蒼白但干凈的臉龐,眼神依舊帶著驚魂未定的脆弱,但比起剛回來時,已經多了一絲生氣。
她怎么也想不到,李娜會背后要暗殺她。
都是她把人想的太好了,經過這一些事情,她知道不能對誰都善良。
因為我們不知道別人的內心真正在想的什么?
換好睡衣,她走出浴室。
臥室里的空調溫度調得很高,暖風吹拂在皮膚上,驅散了最后一絲濕冷。
熱水澡洗去了身體的疲憊和污漬,卻似乎無法完全洗去心底的驚悸。
但至少,她現在安全了,回到了這個屬于她的地方。
她輕輕吸了口氣,空氣中是熟悉的、帶著淡淡馨香的家的味道。
她回到了臥室,晏北靠在床頭等著她。
沈晴上了床,看著晏北說了一聲,“早點休息吧!”然后隨手關掉了床頭燈。
自已也躺了下來。
晏北從后面輕輕的抱住了她,“老婆,不論什么時候,我都在你身邊。”
沈晴輕輕的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也許,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她這樣告訴自已,盡管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她需要時間,需要溫暖,來療愈這道突如其來的傷疤。
而此刻,這滿室的溫暖和靜謐,還有緊緊的擁抱,是她唯一的慰藉。
很快沈晴睡著了。。。。。。
第二天。
沈晴和晏北,被一陣陣的敲門聲吵醒。
“誰啊?”沈晴迷迷糊糊的問道。
“媽咪,是我們。”外面是安安的聲音。
沈晴坐起來,“進來吧!”
安安康康推門進了沈晴和晏北的臥室。
兩個孩子直接朝著她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怎么起來這么早?”
“媽媽,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呢!”安安看著沈晴的眼神充滿了渴望。
沈晴摸了摸安安的腦袋,“媽媽不會離開你們的。永遠都不會的。”
沈晴挪到床邊,抱住了安安康康,她知道兩個孩子肯定也為她擔心了。
這時晏北也湊了過來,“這次是爸爸的失責,你們放心,爸爸以后肯定會保護好媽媽的。”
“爸爸,你可要說話算話。”康康說道。
“好。”
“那我們拉鉤。”
“嗯。”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一家四口相擁在一起。
沈晴開口道,“好了,媽媽已經沒事兒了,你們兩個趕快去洗漱吧,張姐應該把早餐已經做好了。”
“好的,媽媽。”
安安康康就離開了沈晴和晏北的房間。
接著沈晴又看向晏北,“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累了,那你就多睡一會兒吧。”
晏北搖了搖頭,“我沒事。一會兒還要去公司。”
說著晏北就起身開始穿衣服。
沈晴勾了勾嘴角,沒有說什么,也下了床。
……
此時樓下,張姐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安安康康已經坐在了餐桌前等著爸爸媽媽了。
看到爸爸媽媽走了過來,兩個小家伙特別高興。
沈晴和晏北坐在安安康康的旁邊。
“你們兩個快點吃飯,一會兒媽媽送你們去上學。”
“媽媽,不是張阿姨送我們去上學嗎?”
“以后不用找阿姨送了,媽媽送你們。”
現在孫宏也被綁起來了,所以她應該也不會出什么事了。
“那太好了。”
“好了,快吃飯吧。”
“……”
吃飯的時候,晏北就接到了楊建的電話。
“喂,那邊怎么樣了?”晏北直接問道。
“晏少,孫宏和李娜已經派人送往非洲和北極了。”
“好,讓他們兩個人分別在那里自生自滅吧。”
說完晏北就掛了電話,然后看向沈晴,“老婆,你以后不用擔心了,孫宏和李娜已經被送走了。”
“嗯嗯。對我來說,這的確是一件好事。”
晏北站起身,“老婆,我要去公司了。一會兒送孩子的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然后晏北輕輕的親吻了一下沈晴的臉蛋,“晚上等我回家。”
“好。”
晏北離開后。
張姐走了過來,“夫人,能看出來,你在先生心里很重要呀!昨晚上找不到你了,先生著急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