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yè)低頭看了看手心里攥著的那串黃銅鑰匙,冰涼的觸感異常真實,這鑰匙沉甸甸的,不僅是開一扇門的工具,更是艾莎和安娜她們新生活的開始。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加快腳步往柳南巷的家里走去。
好事兒得趕緊跟家里人分享,特別是艾莎,估計早就等急了。
推開自家院門,客廳里的燈光暖洋洋地透了出來,伴隨著女人們的說笑聲。
“我回來了!”李建業(yè)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推門而入。
客廳里,艾莎、安娜還有王秀蘭正圍著小桌子坐著,手里不是拿著剪刀就是做著針線活。
聽到動靜,三個女人齊刷刷地抬起頭。
“建業(yè)!”艾莎的藍(lán)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放下手里的活計,快步迎了上來,“你咋才回來,事情辦得咋樣了?”
李建業(yè)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把手背在身后,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你猜?”
“哎呀,你快說呀!”艾莎急得直跺腳,伸手就要去搶他背在身后的東西。
李建業(yè)哈哈一笑,不再逗她,攤開手掌,那串黃銅鑰匙在他寬大的手心里閃著光。
“成了!鋪子的事兒,梁縣長給辦妥了!”
“真的?!”艾莎一把搶過鑰匙,寶貝似的捧在手心,激動得臉都紅了,“在哪兒啊?位置好不好?”
“就在縣百貨大樓旁邊,拐角那個鋪面,位置絕了!”李建業(yè)拍了拍胸脯,“以后啊,咱家的裁縫鋪就在那兒開張!”
這話一出,客廳里頓時一片歡騰。
安娜也站了起來,綠色的眼眸里滿是欣喜和感激:“建業(yè),這位置也太好了吧!”
王秀蘭也跟著點頭,小臉上滿是崇拜:“哥,你太厲害了!”
艾莎更是激動得直接撲進(jìn)李建業(yè)懷里,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建業(yè),你對我太好了!”
她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十年來,她們姐妹倆跟著李建業(yè)享福,現(xiàn)在從長白山下的屯子搬到縣城,日子越過越好,甚至連自已的事業(yè)都要有了。
安娜走過來,看著自已的妹妹和李建業(yè),眼眶也有些濕潤。
她輕聲說:“建業(yè),我們姐妹倆能遇上你,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以后鋪子開起來,我們一定好好干,多賺錢,把這些年你為我們花的都掙回來!”
“對!”艾莎從李建業(yè)懷里抬起頭,用力點頭,“我們賺錢回報你!”
李建業(yè)聽著這話,心里暖烘烘的,卻故意板起臉,在艾莎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瞎說啥呢?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
他環(huán)視了一圈屋里的三個女人,語氣變得柔和下來:“我一個大老爺們兒,賺錢不給你們花給誰花?你們開鋪子,是為了讓你們自個兒高興,有個營生,不是為了給我掙錢回報我,明白不?”
“咱們家,不興說報答不報答的。”
李建業(yè)的話,讓三個女人心里都暖洋洋的。
不過,艾莎的興奮勁兒過去后,一張俏臉又垮了下來,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可是……建業(yè)……”她拉著李建業(yè)的胳膊,滿臉愁容,“百貨大樓那邊人那么多,生意萬一很好,那我們要是從早忙到晚,連回家給你做飯的時間都沒有了,那可怎么辦呀?”
她一想到以后可能忙得腳不沾地,沒法像現(xiàn)在這樣,每天變著花樣給李建業(yè)做好吃的,就覺得渾身難受。
李建業(yè)看著她那副天塌下來一般的表情,忍不住樂了。
“你最好說的真是做飯,而不是做別的什么……”
艾莎先是一愣,隨即秒懂,一張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她又羞又氣地在李建業(yè)胳膊上捶了一下。
“你討厭,沒個正經(jīng)!”
安娜在一旁看著,無奈地?fù)u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王秀蘭則是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一家人正笑鬧著,大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了。
王秀媛帶著李守業(yè)和李安安兩個小家伙從外邊走了進(jìn)來。
“爸!媽!我們在院子外邊就聽見你們笑了,啥事兒這么開心呀?”李守業(yè)人還沒進(jìn)屋,聲音就先傳了進(jìn)來。
兩個小家伙一進(jìn)門,就跟兩只小炮彈似的沖向了李建業(yè)。
“爸爸!”
“有大好事兒!”李建業(yè)一手一個,把倆孩子抱了起來,在他們臉上各親了一口,“你們媽媽的裁縫鋪,定下來啦!”
他把鋪子的事兒簡單一說。
王秀媛聽完,也是滿臉喜色,由衷地替艾莎她們高興。
“那可真是太好了!艾莎姐,安娜姐,恭喜你們!”
她跟著補充道:“建業(yè)哥,既然鋪子定了,那招牌上的名字想好了嗎?開門做生意,得有個響亮又好記的名號才行。”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光顧著高興了,誰也沒想這茬。
艾莎和安娜對視一眼,她們倆哪會想這些。
艾莎撓了撓頭,忽然眼睛一亮,看向王秀媛:“秀媛,你是老師,是文化人,肚子里的墨水比我們多!要不,你來給咱們的鋪子想個名字吧?”
“對對對!”安娜也連連點頭,“秀媛妹子,這事兒就拜托你了!”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秀媛身上。
王秀媛被大家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心里也覺得這事兒挺有意義,她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沉吟起來。
“我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