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昱辰臉面陰沉,他煩躁地瞥了眼牢房。
“什么問題?”
盛天月道,“你進(jìn)去想干什么?想殺了衛(wèi)倚蘭?”
蕭昱辰不耐煩地看她一眼,“是又如何?”
盛天月點點頭,“且不論你在自己府上,殺了海陵王妃,該如何交代。
“我只問你,你現(xiàn)在進(jìn)去殺她,是為你自己殺的?還是為我阿姐殺她?”
蕭昱辰微微一愣,他疑惑看著盛天月,不明白她為何這么問。
“她幾次三番害錦兒,仗著昔日情誼,為所欲為……我上次已經(jīng)警告過她,再敢在錦兒身上動心思,我要她的命!”
盛天月卻搖搖頭,“王爺沒聽明白我的問題。我是問你,你殺她,是為了阿姐,還是你自己想要殺她?”
蕭昱辰歪了歪頭,分外疑惑,“我不明白。”
有什么區(qū)別嗎?而且,重要嗎?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
盛天月道,“如果是你自己想殺她,那么日后回憶起來,你即便后悔,也不能怨怪阿姐。因為沒人讓你這么做,是你自己的選擇。但倘若,你是為阿姐,而沖動殺人。日后回憶,你會怨怪阿姐,把責(zé)任推到阿姐身上!”
蕭昱辰表情微微一凝。
“我不會怪她,沒有人逼我。是我自己的選擇……”
話音剛落,蕭昱辰心頭卻猛地一陣窒息。
他想起溫錦的話。
也想起自己當(dāng)初在皇命之下,“被迫無奈”娶溫錦,甚至“被逼”和她圓房之事。
他當(dāng)時真的沒有別的選擇嗎?
六年前,他可以抗旨不尊,不娶溫錦,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上吊,逼他圓房。
他大可不去,左右都是淪為笑柄……是他選擇維護(hù)所謂的“男人的尊嚴(yán)”。
蕭昱辰深深看了盛天月一眼。
“我明白了。”
他推開盛天月,闊步出了地牢。
“你去哪兒?你不殺她了?”盛天月在他背后問。
蕭昱辰闊步而去,頭也沒回。
他真的明白了……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人都有選擇。或向左,或向右,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是每個選擇背后,都有不同的責(zé)任罷了。
牢房中的溫錦,不緊不慢,像貓戲弄老鼠那般,饒有興味兒的看著衛(wèi)倚蘭的表演。
“你少裝了!你早就慌了吧?”衛(wèi)倚蘭臉色發(fā)白,笑容虛浮,“我活著,你爭不過我,我死了,你更爭不過!”
“你錯了。”溫錦搖搖頭,“我從來都沒和你爭過。我也沒把你當(dāng)做對手。”
“呵……你騙誰呢……”
“因為,你還不配。”溫錦笑了笑。
“你連殺我都不敢……”
衛(wèi)倚蘭的話還沒說完,牢房的門又開了。
“辰哥哥……”衛(wèi)倚蘭立刻驚呼一聲,泫然欲泣,“對不起,我忘不了你,我放不下你……
“我一想到溫錦正一點點占據(jù)你的心,你的生活,她代替我在你身邊……我就受不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嫉妒她……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是我太自私了……”
衛(wèi)倚蘭一番深情表白之后。
牢房里靜的有點兒尷尬。
她抬手抹了抹被淚糊住的視線……
面無表情的蕭昱辰,叫她不由一愣。
“辰哥哥……”
“我警告過你了吧?”蕭昱辰道,“衛(wèi)倚蘭,我上次就告訴你,我年少離宮,衛(wèi)將軍待我如師如父,這份恩情,我銘記于心。因為你是衛(wèi)將軍的唯一的女兒,我待你格外寬厚容忍。
“但你一再挑釁我的底限,你已經(jīng)把這份情誼消耗殆盡。我上次就說,別讓我再抓到你的把柄。否則,我一定替衛(wèi)將軍清理門戶!
“你說……你想念我?是喜歡我嗎?呵……以前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歡,以為占有和控制,就是喜歡。
“直到有一個人告訴我,那不是喜歡,那是自大,是自以為是,也是自私。衛(wèi)倚蘭,你喜歡的自始至終,都是你自己。我、蕭景樓,甚至你哥哥衛(wèi)超,都是你利用的對象而已。”
蕭昱辰出奇的平靜。
一向沖動的他,說出這一番話,竟然沒有動怒。
而如此冷靜的他,顯然讓衛(wèi)倚蘭慌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你被騙了!是溫錦這么告訴你的嗎?她在挑撥我們啊!辰哥哥,你忘了我們的年少時光了嗎?那時候我們多好啊!都是因為溫錦……你離我越來越遠(yuǎn)了,我不想這樣,我害怕失去你……”
衛(wèi)倚蘭撲上來,想抓住蕭昱辰。
蕭昱辰趁機(jī)抬手,猛地鉗住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什么東西。
砰!
他又在她背上猛拍了一下。
咕咚!衛(wèi)倚蘭把那東西咽了。
“你給我吃了什么?”衛(wèi)倚蘭瞪大了驚恐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蕭昱辰。
“嘔……”她摳著自己的喉嚨,想把那東西吐出來。
“蕭昱辰!你不能這么對我!”
她嘔的眼淚都出來了,狼狽至極,卻吐不出那東西。
“是什么?你給我吃了什么?!”
“不是說喜歡我嗎?那為我去死,你也甘愿吧?”蕭昱辰眸子沉沉看著她。
衛(wèi)倚蘭臉色發(fā)白,“是毒藥?給我解藥!你這個瘋子!我是你的青梅竹馬呀!你怎么能這么對我?!你不是喜歡我嗎?你怎么能為了溫錦害我?”
蕭昱辰卻搖了搖頭,“不是為了溫錦。”
衛(wèi)倚蘭和溫錦,都看向他。
“年少的時候,我確實想對你好。因為你溫柔可愛,善解人意,會留心我的喜好,你好像所有的行為,都恰好長在了我的喜好上……但現(xiàn)在看來,你是裝的。你故意迎合我的喜好,不過是為了利用我。”
蕭昱辰好似忽然開了竅,他看向衛(wèi)倚蘭的目光冷淡出奇,再沒了糾結(jié)與徘徊。
衛(wèi)倚蘭忽然無力的滑坐在地。
“想活,就把你的同謀供出來。不想活,你就把秘密帶進(jìn)墳?zāi)估铩!笔掙懦秸f道,“殺你,不用臟了錦兒的手。”
溫錦微微一怔。
衛(wèi)倚蘭呵呵笑起來,她笑得滿臉是淚,“溫錦,你得意了嗎?他選了你,你贏了……但我沒有輸!
“如果我死了,他日后想起來,必會恨你!他會一輩子都恨你!你永遠(yuǎn)別想完全得到他的心!”
蕭昱辰嘆了口氣,“不說,是嗎?”
“你有什么手段盡管用出來!如果我死了,就可以去見我爹了!我要告訴他,你是怎么對待我的!你就是這么照顧我的!”衛(wèi)倚蘭紅著眼睛,沖蕭昱辰嘶喊道。
蕭昱辰點點頭,“隨你。”
“我沒有同謀,是我做的,我要溫錦死!辰哥哥是我的!不能被別的女人奪走!”衛(wèi)倚蘭的臉轉(zhuǎn)向一旁,不再看他。
“開門,讓她走。”蕭昱辰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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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殺你,不用臟了錦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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