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言的安排下,飛虎隊員們利用復合弓和手榴彈,盡力拖著那群人。
順子等人則是帶著李玄父子,朝官道走去。
一路上,倒是沒有看到有人追上來的跡象。
蘇言也稍微放下心來。
很快,一行人來到官道,翻身上馬,朝蒲州城的方向狂奔。
可眾人還沒跑多遠,就看到遠處的官道上亮起一道道火光,遠遠望去,有百來人的樣子。
“敵襲!”順子幾乎本能地嘶吼出聲。
蘇言臉色再次一變:“入他娘的,沒完沒了是吧?”
今晚上他終于明白,皇帝私自外出有多危險了,難怪那些官員能夠如此光明正大地貪污。
天子微服私訪,絕對是在玩兒命。
除了李玄這種膽子大的,恐怕很少有皇帝敢私自外出。
若是讓人護送,他們又有足夠的時間,處理好這些。
李玄勒住受驚的馬匹,坐在馬背上,雙眼微瞇看著遠方。
現在前有狼,后有虎,密林之中也有敵人。
如果這些人是真來襲殺他們的,今日他無論如何也活不了。
身為大乾皇帝,就算是死也不能露怯,他代表著皇室的臉面。
那隊伍也發現了李玄等人,連忙朝這邊疾馳而來。
飛虎隊眾人神色警惕,彎弓搭箭,守在蘇言三人身旁。
隨著隊伍的逼近。
借著火把的光亮,李玄終于看清了來人的旗幟,和為首之人的樣貌。
那為首之人也看到了李玄等人,連忙翻身下馬,跪下行禮道:“末將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此人正是蒲州節度使鄭輝!
而他身后那些精兵們,也齊刷刷地翻身下馬,紛紛對李玄拜倒。
看到鄭輝的那一刻,李玄緊繃的心弦驟然松開,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來。
他翻身下馬,努力維持住身形,看著鄭輝等人道:“都起來吧。”
鄭輝等人這才起身。
李玄看著鄭輝,柔聲問道:“你們如何得知朕在此遇險?”
此地距離蒲州還有不少距離,鄭輝能夠及時趕到,的確是件幸事,可在李玄看來有些不合常理。
那鄭輝聞言,又跪拜下來:“末將萬死!”
李玄只是看著他,并沒有說話。
頓了頓,鄭輝繼續道,“陛下不讓末將護送,末將實在放心不下,就派了斥候暗中跟隨,聽到斥候來報陛下遇險,末將立刻召集人手從蒲州趕了過來!”
李玄神色平淡地打量著鄭輝身后的眾人。
見他們都無異常,這才快步上前,來到鄭輝跟前,伸手將他給扶了起來贊許道:“你能有這份忠心,何罪之有?”
“保護陛下,乃臣之職責!”鄭輝連忙道。
李玄拍了拍他肩膀,對于這個當年陪他出生入死的部下,他還是很贊許的。
旋即他越過鄭輝,目光掃向后方那些精兵。
朗聲說道:“爾等皆為忠勇之士,今夜護駕有功,待朕回蒲州,定當重賞!”
眾人聞言,再次跪伏在地,三呼萬歲。
然而,就在這時。
李玄身后的鄭輝眼中的恭敬與忠義全然消失,臉上的惶恐也無影無蹤,取而代之地則是一種冷酷決然,他手腕一翻,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短刃,猛地朝李玄后心要害刺去!
“陛下!”一直在注意鄭輝的蘇言突然驚呼一聲。
“陛下!”飛虎隊眾人也察覺到異常,大吼一聲朝鄭輝撲了過去。
可鄭輝出手實在果斷,他們距離太遠,根本就沒給他們救駕的機會!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李玄本就經歷了剛才的逃亡,如今放松了警惕,在聽到蘇言的聲音時,他意識到了不妙,可等他反應過來的瞬間,他知道自已在劫難逃了。
情急之下,他身子猛地前傾,心里卻沒有害怕,反而有種釋懷的感覺。
原來,這才是刺客最后的殺招!
“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聲沉悶地聲音響起,在空間中回蕩。
鄭輝那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中的瘋狂也逐漸褪去,他刺向李玄后心的動作戛然而止,不過短刃還是因為慣性刺入李玄的后背。
李玄只覺得后心一涼,原本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可他卻發現那短刃只不過刺穿了他的皮膚,卻并未繼續深入。
而他前傾的身子,也在這一刻無法穩住撲倒在地。
以鄭輝的力道,這一刀他必死無疑。
可他知道,那短刃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致命。
他趴在地上,猛地回頭看去。
卻看到鄭輝的身子搖晃一下,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重重地撲倒在地。
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一般。
所有人都露出震驚之色。
然而,不待李玄反應,那隊伍前方的兩個副將對視一眼,猛地抽出腰間鋼刀,朝倒地的李玄撲過去。
李玄見狀,人都麻了。
這刺殺簡直沒完沒了。
然而,他們距離李玄還是有些距離,倒是給了李玄反應時間,就在他剛想反抗時。
“砰!砰!砰!”
又是幾聲巨響!
兩個副將應聲倒地。
李玄猛地轉頭看去。
卻看到蘇言手中拿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物件,對準那幾個副將的方向,剛才那連續巨響正是他手中之物發出來的。
“陛下,快過來!”蘇言見李玄還愣著,連忙提醒道。
而飛虎隊也已經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將李玄給護住。
李玄從地上爬了起來,動作頗為狼狽。
不過他并未在意,而是看向旁邊倒地的鄭輝。
此刻鄭輝是以趴著的姿勢倒地,后腦勺竟然有一個洞,還在往外面冒血。
李玄又看向其他兩個副將。
其中一個副將胸口溢出鮮血,已經死了。
另一個則是腹部在流血,此刻還未死透,捂著肚子慘叫連連。
“爾等是受何人指使?”李玄對那副將沉聲問道。
他怎么也沒想到,就連以前跟他出生入死的這些人,都想刺殺他。
特別是那鄭輝,當年可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他最信任的下屬。
可就是這樣的人,竟然對他下了死手。
如果不是蘇言,他這次又死了。
那副將聽到李玄的詢問,停止了哀嚎,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已經說不出話,他瞪大雙眼身體抽搐著,慢慢就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