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容沉默,協助裴溪給尸體做病檢,兩人也不再說別的什么話。
一個記錄一個負責工作,有時候需要她幫忙的地方,她就跟著一起。
時間很快,兩人忙得團團轉,甚至中午也沒有休息,一直連軸轉到晚上七點多,這才停止。
林紓容站了一天沒坐過,累得一停下來,腳踝都泛酸,小腿也疼。
她還穿著防護服,戴著一天的防護口罩,呼吸都感覺是渾濁的。
裴溪將尸體給放好,然后給了林紓容一個眼神,兩人禮貌性的朝著尸體鞠躬一下,這才出實驗室的門。
林紓容還有裴溪前往更衣室,累得兩人都沒話說,把防護服脫下扔在專屬回收桶里,脫下手套,口罩,這才感覺活過來了。
“今天午飯也沒吃,站一天了,很累吧。”裴溪跟著她同時在洗手臺那邊用消毒液洗手。
林紓容確實累,但出力動腦的大多數都是裴溪,她都算舒服了。
“忙了一天,咱們的病檢都沒忙完呢,有好多數據要等到明天才能檢測出來,看來這幾天估計要忙壞了。”
裴溪點頭,“你要是嫌累可以不來,反正這任務是我一個人負責的,本來也是一件棘手的事。”
林紓容頭發亂了,隨便綁了一個高馬尾,聽到這句話,連忙說。
“哪能不來呢,我可是你的得力助手,再說了,也能學到東西不是,不然以我的資歷,這種特殊任務還輪不到我來呢。”
雖然那尸體很可怕,看起來很詭異,但這大半天過去,林紓容也不怕了。
甚至看著都可以心無波瀾,但就是……估計晚上她的食欲不會太好,這是肯定的。
裴溪看了林紓容一眼,嘴角上揚,笑著用干凈的衛生紙擦了擦手。
“你倒是膽大,行吧,下班回去了,估計沈團長都在外邊等你好久了。”
林紓容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頭,想到今天加班那么晚,也沒提前跟沈驚寒說。
恐怕那個木頭還真能在外邊等那么久。
“那我先走了,裴醫生也快回去休息,累一天了。”林紓容說完,揚起一個燦爛的笑,然后邁著小碎步跑走了。
裴溪無奈搖了搖頭,慢吞吞的跟在后邊,看小姑娘跑走的身影,那高馬尾頭發甩來甩去的。
他心想,果然下班使人開心,就連頭發都跟著興奮。
……
林紓容跑回到之前沈驚寒經常等自已的地方,果然看到男人端坐在醫院的凳子上。
他腰背挺直,一身軍裝,周圍的病人都少了,醫護人員很多下班了。
沈驚寒坐在那很安靜,還沒事玩著手中的皮手套,頭微微低著。
帽檐的陰影像是遮住了男人大半張臉,透露出一股駭人的威嚴壓迫,還有說不出的神秘感。
林紓容突然放輕腳步,小心翼翼的從男人后背湊近過去,雙手覆蓋在男人眼上,聲音帶著一絲嬌俏。
“猜猜我是誰?”
沈驚寒嘴角勾起,將女人的手拉下來,順勢握住,“怎么手那么冷。”
他給媳婦搓了搓手,女人的手很小,他輕松的握住,試圖給對方取暖。
林紓容笑吟吟的坐下來,緩了口氣,今天站了一天,結束了又急匆匆的趕過來,現在一坐下,覺得渾身都舒坦了。
“剛剛洗手,用的冷水,你等久了吧。”林紓容說。
沈驚寒搖頭,“不久,一個多小時,我問了那些護士,聽說你跟裴醫生在實驗室里,忙一天了都沒出來。”
林紓容點頭,抽出自已的手,彎腰捶了捶小腿。
“是呀,站一天了,午飯也沒吃,腿腳也酸了,走路都感覺腿不是自已的,這次病檢有些棘手。”
沈驚寒知道醫生這個職業不能隨便透露什么信息,所以并沒問是什么實驗,倒是有些心疼媳婦那么忙。
“我抱你出去。”沈驚寒說。
林紓容連忙坐直身軀,“別,這里是醫院,你抱我出去,影響不好,我還要點臉的。”
沈驚寒看她有些慌的表情,眼眸閃過笑意,“那我幫你按摩一下小腿。”
林紓容笑著點頭:“這可以,不過不是現在,咱們快點回家吧,晚上你給我按按,你按摩有力度,舒服。”
這不是吹牛,林紓容還真覺得沈驚寒按摩挺舒服的,手掌心很大,力度剛好合適。
沈驚寒摸了摸媳婦的頭,將自已的圍巾給她戴上,裹得只剩下一雙眼透露出來。
“走吧,回家。”沈驚寒牽著她手,朝著醫院外邊走去。
晚上的雪好像暫時停了一些,但路道兩邊的積雪還在,溫度還是很冷。
停車那邊距離這里還有兩百米,天也徹底黑了,路燈很是昏暗,沒有什么人在外邊,顯得幾分荒涼。
沈驚寒直接把媳婦抱住,哪怕對方穿著厚厚的衣裳,也不耽誤他輕松把人抱起。
林紓容驚呼一聲:“干嘛呢,被人看到了。”
沈驚寒嘴角上揚,“看你腿酸得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了,回去我給你泡泡腳,你之前不是還給媽配了一些中藥包泡腳嗎?今晚用上了。”
林紓容聽罷,內心一暖,她確實在家里沒事干,給婆婆配了一個舒緩的藥包泡腳。
“也好,主要是站久了,這一天忙得都沒感覺,現在腿酸得不像話。”林紓容道。
等沈驚寒大步走到車那邊,先把林紓容塞進了副駕,他才繞了半圈坐上了駕駛座的位置。
林紓容很累,開車回去這十幾分鐘的路程,居然都迷迷糊糊睡著了過去。
沈驚寒早就發現了,但沒有叫醒,如果不是天氣冷,他還想著讓媳婦多睡會兒再叫起來。
但現在外邊天寒地凍,加上媳婦也說過中午都沒吃,想想還是把人叫起來,先吃飯再上樓洗澡睡覺。
林紓容被叫醒的時候,還有些懵,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這是到家了,她打了一個哈欠,下了車。
沈驚寒心疼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先吃飯,今天早點睡。”
林紓容乖乖點頭,“好。”
沈驚寒低頭看她表情迷糊,眸子惺忪,還一副沒醒過來的樣子,覺得挺可愛。
他捏了捏她的臉,這才牽著她的手,朝著家里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