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你才什么境界？金丹五重？金丹六重？呵呵，我是無疆宮金丹九重的長老，怎么可能在一年內(nèi)救得了我的性命？”
趙無極也笑了，以當(dāng)時的情況來看，確實非常的荒謬。如果冥河實話實說，他肯定會覺得是有陰謀。
“常理上斷然不可能，但有如此命數(shù)，必然有原因，只能是因為驚雷秘境。所以我邀請你，如果還到時候還活著，就來極北，給你進入秘境的機會……但你沒有來。”
趙無極有點尷尬：“我那時候遭遇到了很多危險，我……好吧，我忘記了。”
都是過去了的事，冥河也沒有怪他的意思，“約定的時間到了，你沒有來無疆宮。但我相信你沒有死，只不過變了。”
“變了？”
變了什么？變了心？
趙無極感覺有點發(fā)毛，就跟你見過一面，極北如此遙遠的地方，也可能非常的危險，我就算有意的不來也不奇怪吧？
冥河輕聲喟嘆，又像是在告誡他：“慎窺天機。窺視未來之舉，本身會導(dǎo)致天命變化！”
趙無極若有所思，但還是老實承認：“不是很懂……”
“有些事是注定了的，有了某些原因，必然會導(dǎo)致某些后果。若窺視天機，知道了未來，一切不可說、不可做，或許一切不變，只要做出了不一樣的決定，都會導(dǎo)致出現(xiàn)變化。
比如我不理會金家的覆滅，不在乎小金報仇，但我窺知到他和你的變故之后，我趕過去救他。雖然還是遲了一步，但和我正面見到了你。
這又導(dǎo)致我消耗修為進一步窺視你的命數(shù)，知道你在一年后會救我性命。我覺得不可能，除非是驚雷秘境，所以對你發(fā)出了邀請，這一切都是對未來的改變！”
冥河說得很詳細，趙無極也聽得很認真。他意識到這可能是冥河對他的一種開示、授業(yè)！
“所以……本來我們可能并沒有交集？我今天能救你，是因為來了秘境；我會來秘境，是因為你的邀請；而你會邀請我來，是因為窺知我會救你？這成一個循環(huán)了？”
“不。我想說的是，這個循環(huán)，可能就是我造成的。我若不去天南，小金可能會死，也可能不會死。但我不會見到你，不會推演你的命數(shù)，也就不會知道你救我，自然也不會對不認識的人發(fā)出邀請，也就不會出現(xiàn)你救我的未來……”
趙無極感覺有點繞，但又似乎有點道理：“這好像互為因果，你做的因會導(dǎo)致某種果，你為了達到這個果，又做了某種因，因為這個因，又應(yīng)驗了這個果。”
冥河笑了：“孺子可教！你或許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或者有點懸乎，但我相信你能理解到。小金有天賦，但沒有你的頭腦。你要是我的弟子就好了！”
趙無極雖然跟冥河只有一面之緣，但其觀念還是影響了他。而剛剛的一番話，對他也必然會有很深遠的影響。
這樣的師傅，他還是愿意認的。但冥河跟劍半城不一樣，天龍門已經(jīng)沒別的人了，無疆宮可還是一個大門派。
“如真人所說，不要去改變。你想要我成為你的弟子，所以我高興的拜師，導(dǎo)致我成為了你的弟子……這或許也是一種互為因果，也是一種改變天命。”
冥河嘆道：“你看看，這就是頭腦啊！小金就不會想到這一層。沒錯，我不能做這個改變。如果因為我做出的改變，讓你成為了無疆宮弟子，或許改變的不僅僅是你，也可能會改變無疆宮……罷了、罷了！你在一年的時間，能修煉到金丹八重，如此天才，不是我能教導(dǎo)的！”
“嘿嘿，真人有所不知，其實不是一年，是幾個月，我在來驚雷秘境之前，已經(jīng)金丹八重了。”
“……”
冥河感覺不知道怎么接這話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不閑聊了，你的傷勢怎么辦？”
趙無極有點糾結(jié)，冥河現(xiàn)在也是重傷瀕死，內(nèi)丹來不及煉化。他擊退那些敵人算是救了冥河，還是要確保他性命無憂才算救了？
且不說這應(yīng)驗不應(yīng)驗的，就因為金超群的關(guān)系，他也不能看著冥河死啊，要不然剛才也不會隨手就把內(nèi)丹給了。
以他現(xiàn)在的方法，若要救冥河或許只有一個方法，千瓣仙蓮！
但千瓣仙蓮對他自身療傷是有這個效果，幫助外人效果也非凡，但讓金丹九重起死回生能做到嗎？
從趙無極的角度，他也不想暴露千瓣仙蓮的存在。境界低的覺察不到，也不怕他知道，但冥河肯定能知道，萬一……
他不想考驗人性！冥河這人說話一套一套的，也確實很神奇，但畢竟才是第二次見面，是不足以完全信任的。
想要救冥河的命，又不暴露千瓣仙蓮的話，還有一個沒那么穩(wěn)妥的辦法。
萬年靈藥！
趙無極之前的萬年靈藥絳珠仙果，自已已經(jīng)服用了，現(xiàn)在手里還有一株萬年塔黃。
老實說，還是有點舍不得的。畢竟萬年級別的靈藥太難的了，他在東海星宿原那么大的地方，星宿盟以巨大藥谷多年采摘也難尋，他也就得到一株。塔黃也是在天龍門底下無回秘境才得到一株。
這家伙并非大公無私的君子，當(dāng)年給師傅樸拙和乘風(fēng)破掌門靈藥，也是會仔細算計著來，更別說一個只見過兩面的外人。
“我的傷勢無礙，一切只有定數(shù)。你已經(jīng)救了我，大恩不言謝。你且先出去吧，我療傷之后再出去。”
冥河說得很自然，聽著好像“我金丹九重還能有什么事”。
但趙無極能品味出背后的用意：冥河知道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負擔(dān)，一個承重的負擔(dān)，如果跟著趙無極一起，是會拖后腿的。那些人雖然先出去了，但極可能在外面聯(lián)合更多的人，包括布陣之類，出去就會對他們殲殺！
簡單來說，冥河讓他先出去，自我療傷只是一個借口，其實就是不想連累他了。
救人救到底啊！
趙無極心里還在猶豫，要不要給他萬年塔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