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周云鵬跟著您這么多年,您還不了解我嗎?我什么時候干過那些腌臜事?臨川這幾年發展是快,但每一分錢都花在明處,每一個項目都經得起審計!”
“我敢拍著胸脯說,臨川干干凈凈,絕對沒有問題!”電話那頭,周云鵬明顯愣了一下,旋即聲音提高八度,充滿了委屈和難以置信。
“云鵬,不是我不信任你,實在是趙衛東咬得太緊了。”耿觀瀾聽著這篤定的話,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一些,然后接著道:“今天常委會上,他公開提出要帶隊去臨川調研,說是排查風險,總結先進經驗,我看是來者不善,想拿你開刀,給我難看!”
“趙衛東?”周云鵬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滿道:“他到底要搞什么,非要把東山鬧得雞犬不寧才安心嗎?老板您放心,清溪縣是清溪縣,我們臨川是臨川!他趙衛東要是敢來,我讓他看到的是政通人和,是欣欣向榮!老板,您放心,我這邊絕對沒問題,他查不出任何毛病!我歡迎他來查,正好讓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干事創業!”
聽到周云鵬如此篤定甚至帶著挑釁的回答,耿觀瀾心中的疑慮又消減了不少。
周云鵬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能力確實不錯,臨川縣的經濟數據也一直很亮眼,也許真是自已多慮了?
趙衛東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借機立威,而且有了這個提醒,臨川那邊的工作或許很務實,未必真能查出什么。
“你有這個信心就好。”耿觀瀾語氣放緩,然后接著道:“不過,也不能大意。趙衛東這個人,不按常理出牌,手段也狠。他這次是攜清溪大勝之威而來,氣勢正盛。我已經在常委會上把他出發的時間拖后了幾天,等新市長邵凱旋到任后再啟動。你這幾天,把該做的準備再做扎實點,該補的臺賬補齊全,方方面面都給我弄熨帖了!不要留任何把柄給他!”
“邵凱旋要來了?”周云鵬顯然也聽說了風聲,“老板,這位邵市長……”
“林書記的人,來者不善。”耿觀瀾打斷他,語氣重新變得凝重起來:“我的處境,現在不太好。梁友民的事,讓我很被動。邵凱旋空降過來,肯定是帶著任務來的。未來東山市的格局復雜了。你那邊一定要穩住了,不能再給我添亂,也別給自已添麻煩,明白嗎?東山市這邊一直缺一個縣委書記來擔任市委常委,等邵市長就任后,我要想辦法推動這件事成行!”
“明白!謝謝老板您的信任,也請老板您盡管放心!”周云鵬立刻拍著胸脯子保證道:“臨川絕對不會成為您的拖累!只會是您的成績單!趙衛東想來挑刺?我讓他鎩羽而歸!”
掛斷電話,耿觀瀾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周云鵬的保證讓他稍稍安心,但內心深處那一絲不安,卻始終揮之不去。
趙衛東這個年輕人,太不安分了,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劍,不把東山市捅個通透,似乎絕不會罷休。
還有邵凱旋,這位空降而至的市長,究竟會如何抉擇?
“邵凱旋……趙衛東……”耿觀瀾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這兩股力量,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他又該如何在其中周旋,才能保住自已的地位和影響力?
……
“玉蘭書記,我有點工作上的事情,想跟您深入研究探討交流下,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時間,方不方便?”
而在這時,趙衛東當著一眾市委常委們的面,向高玉蘭微笑著詢問道。
周圍的人立刻豎起了耳朵。
啥事情,需要深入探討交流?
他們覺得,趙衛東應該是跟高玉蘭商量如果邵凱旋來了以后,倆人到底是該自立門戶,還是在耿觀瀾和邵凱旋之間選邊站了。
【這個臭弟弟啊!】
高玉蘭俏頰卻是微微有些發燙,別人不知道趙衛東,她還能不知道?這個混賬家伙啊,饞市紀委書記辦公室好久了,不是有工作要
公共的空間,辦公的時間,辦公的桌子,辦公的文件,和自已喜歡的人,干自已喜歡干的事情!
但想一想,高玉蘭也覺得腿有些微微發軟,心里潮濡濡的。
而且,她也不想拒絕這個壞臭弟,捅破了窗戶紙,倆人如今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真是恨不能平時啥工作也不干,就綁在一起。
“有時間。”高玉蘭當即微笑著點點頭。
“好,感謝玉蘭書記。”趙衛東笑了笑一聲,然后向高玉蘭做了個請的動作。
高玉蘭
紀委書記辦公室,到底有多大,到底是啥布置,他真的挺好奇的。
不過,他沒藏著掖著,這么大張旗鼓的原因也很簡單,越是隱秘的事情,越是要大張旗鼓的來,這樣的話,才不會讓人多想。
畢竟,大家都以為他們是在討論工作,商討如何對付耿觀瀾,誰能想到,
很快,倆人便討論著,離開了會議室,趕去了高玉蘭的辦公室。
后面的市委常委們,看著兩人的背影,只覺得這倆人肯定是要商討什么對付耿觀瀾的計策,強強聯合,再加上還沒就任的邵凱旋,以后的東山市要有好戲看了。
三步并作兩步,便到了紀委書記辦公室。
趙衛東一進門,就把辦公室門給反鎖了。
高玉蘭一下子緊張起來,臉紅心跳,耳根都紅撲撲:“哎,大白天的,
趙衛東眉毛一揚,笑呵呵道:“嘿嘿,你說對了。”
“別亂來。”高玉蘭聽到這話,羞惱的瞪了趙衛東一眼,輕嗔道:“我晚上去找你。”
“等不及了嘛!今日事,今日畢,現在先討論一下,晚上再研究,不是更好?”趙衛東揚揚眉,輕松自然的笑道:“而且我剛剛當著大家的面都說了,有重要的事情研究,不會有人那么不開眼,跑過來打擾的。”
“你……”高玉蘭心跳加速,輕嗔道。
“玉蘭姐,別這么緊張嘛!我就是想你嘛!而且你不覺得,就是在這紀委辦公室,才更開心!”趙衛東嘿嘿一笑,然后伸手捉住了高玉蘭的手,向套間的衛生間走去。
高玉蘭嬌嗔道:“你干什么?”
“我洗洗手。”趙衛東揚揚眉毛,笑嘻嘻道:“你漱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