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皮曉靈的邀請，何思為假意的作了一下思考，然后就以要考試為由拒絕了。
她以為話題就此打住。
哪知道皮曉靈仍舊沒有止住話題，反而有攀談的意思，“你們真厲害，能考上大學。當年恢復高考之后，我也試過想參加高考，自己能力不行，家里事又多，還要在學校里教學，也就放棄了。如今每每想起高考的事，心中總是有遺憾，好多人都問我現(xiàn)在怎么不考，我啊就知道自己的能力擺在那，怎么可能行呢。”
皮曉靈說完，自己就笑了，何思為也笑笑，“我當時也是試試，沒想到就考上了，也是運氣好吧。”
何思為一開口，皮曉靈語氣比先前還輕快，她說，“哎喲嫂子，你可別謙虛，高考有多年我們都知道，聽說你是大學生后，我就特別羨慕，那天說好去你家吃飯，學校有事我一時沒回來，我家魏清風也有事，就這么錯過了。不過以后在一個院住著，大家走動的機會也多，等天氣暖了，你也有時間了，咱們一起去山上轉轉。”
何思為說了聲好的，卻并未放在心上。
皮曉靈第一個下車，剛好這時到了學校門口，她和何思為道別下車了。
車里，恢復了安靜。
何思為的學校在最后一站，每天她第一個下車，卻是第一個上車，和司機約好下車還在老地方等她后，她下了車。
以前她與陳楚天同進同出，如今變成了一個人，私下里何思為沒去問別人怎么說，不過她發(fā)現(xiàn)雖然和陳楚天分開走了，但是到學校之后，兩個人也能遇到，差距沒幾分鐘，然后一起進班級。
不知道沈國平什么時候回來，何思為想過回四合院那邊住，但是她才剛剛搬過來，突然不回去住，會讓人說。
以前想著隨軍了，能離著席家人遠點，現(xiàn)在搬開了，又總想回自己家住的地方，竟忘記了還有席家那群人。
邢玉山心細，發(fā)現(xiàn)何思為有些心不在焉，便直接了當?shù)膯柡嗡紴樵趺戳恕?/p>
何思為說沒事，可能是春困秋乏，邢玉山不信，但是如果沈營長回來了，他們確實不好和何思為太過接觸。
好在一整天下來，何思為沒什么事。
傍晚放學的時候，何思為和大家道別，在路邊等車時，聽到有人叫她，她回過頭看到是方岳良，何思為走過去。
“方場長，你什么時候到的？”
方岳良面上滿是疲憊，說話時卻也不失平時溫和，他說，“今天剛到。”
何思為又問，“你是從醫(yī)院那邊剛過來嗎？”
方岳良說，“還沒有去那邊，我想著等你放學了，了解一下桂珍的情況，再過去。”
何思為愣了愣。
方岳良似乎看出她的為難，他說，“思為，咱們也算是老朋友，沈國平讓人給我留話，他不在時有事找你說就行。你放心，我也不讓你為難，桂珍的事，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不想說的不用為難自己。”
方場長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程度，何思為也不好再推辭，她說，“方場長，你不急的話等一等，我去和那邊的司機說一聲，讓他先走。”
方岳良說好，何思為跑了過去，和司機說了一聲，又小跑回來。
何思為提議找個地方說話，可是學校附近也沒有說話的地方，這個時間了，方場長來了之后沒有急著去醫(yī)院，而是一直等著她放學。
想到這些，何思為提議兩人去吃晚飯，“方場長，再急也不急于一時，咱們倆要不先吃飯吧，你一路上也沒休息好吃好。”
方岳良不餓，但是卻不能讓何思為餓到，畢竟是麻煩人家，他想也沒想的便應下，“好，我剛剛過來，看到那邊有川菜，你能吃辣吧？”
何思為說，“那還真得去吃一下，方場長不知道這邊的川菜可好吃了，今天我請客，給你接風。”
方岳良哈哈大笑，“好，到了首都，你主我是客，必須得讓你請客。”
不拘小節(jié)，大家處相下來更自在。
到了川菜館后，點了水煮肉和麻婆豆腐，兩碗白米碗。
方岳良還給何思為點了汽水。
等服務員離開后，何思為說起了王桂珍小產的事情，她被叫到辦公室的事，她想了想還是說了。
接觸下來，她看得到方岳良人品還好，到底不忍心讓他一直被騙，何況她說的只是發(fā)生的事，也沒有引導方岳良往別的地方想，至于方岳良能不能想到，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說完后，菜也上來了，方岳良雖然沒表露出來，可是何思為看到他明顯在強打著精神。
所以吃飯時速度也快了很多，方岳良心不在焉，一個勁的往嘴里扒拉米飯，菜幾乎沒動過，只有何思為吃了幾口。
兩個菜都剩下了，好在何思為的飯盒都是隨身帶著的，她直接打包帶回家。
王桂珍剛小產，不能吃口味太重的，這兩道菜又全是辣的，方岳良都讓她帶回去。
出了飯店，又問何思為住的地方，聽到何思為搬到家屬院住，他說等沈國平回來后去做客，又和何思為道了謝，說今天麻煩她了。
何思為看著他都站不住了，笑著說，“方場長，你快去醫(yī)院吧，我這邊坐公交車就能回家，哪天等沈國平回來了人，我們來家里做客。”
方岳良說好，何思為又告訴他坐哪班公交車能去醫(yī)院，送著他上了公交車，最后自己才走。
今天回到家晚了，坐了最后一班公交車，等她到家后已經八點多，外面的天早就黑了。
從家屬院前面的小道往家里走，黑漆的小道上只有她一個人，右側就是住宅，亮著燈的人家不時有說笑聲傳出來，這與住在四合院是不一樣的感受。
何思為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住的四一廠家屬院。
那時候她都會去職工醫(yī)院接爸爸下班，爸爸牽著她的手，總會像變戲法一樣，不是一顆糖，就是一個水果。
不知不覺到了家門口，何思為掏了鑰匙，還沒等走過去，就聽有人和她說話，“小何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