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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別說話,有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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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陳勇驚嘆。柳依依隨手一抓,抓住從空中掉落的瓶蓋,給幾人倒酒。颯!“你喝么?”羅浩低聲問王佳妮。“喝點吧。”羅浩這才挪開蓋在王佳妮酒杯上的手。“羅教授真是夠心疼人的。”柳依依打趣了一句,隨即端起酒杯,“羅教授,我敬你,敬你醫(yī)療組一杯。”“不至于,不至于。”“至于!”柳依依認(rèn)真說道,“我都快被論文愁死了。你說好端端的醫(yī)生不卷醫(yī)療技術(shù),要卷什么論文!”有王佳妮在,柳依依說話收斂克制了很多。只是她對論文的怨念之深溢于言表,那些臟話已經(jīng)幾乎變成實質(zhì)流淌出來。“其實吧,論文還是必要的。”羅浩和柳依依碰了一下杯子,一飲而盡。“比如說今天的自免腦患者,國家蓋章認(rèn)定是罕見病,國際期刊上的論文個案報道有127篇,多看看總歸有好處。”柳依依惡狠狠的瞪了羅浩一眼。“但是呢。”羅浩仿佛沒看見柳依依的眼神,繼續(xù)說著,“本來論文應(yīng)該是從醫(yī)道路上突然領(lǐng)悟的某種東西,又或者遇到一些很少見的病例,治療后醫(yī)生把它公之于眾,作為自己和同行之間的交流。”“現(xiàn)在臨床上沒有論文就不能晉級,有些矯枉過正了。”柳依依的表情緩和了下去。可陳勇卻低頭,拿起手機(jī)開始翻開手機(jī),擺出一副堅決不聽羅浩下一句話的姿態(tài)。“這對你們這種不擅長總結(jié)、研究的醫(yī)生來講,寫一篇影響因子高的論文的確很難。”“靠!”柳依依終于還是沒忍住。孟良人笑瞇瞇的給幾人倒酒。“別這樣么。”羅浩笑看柳依依,“柳總,問你件事。”“你說。”“咱們合作的手術(shù),你寫個案報道了么?”“???”柳依依怔住。“腹主動脈夾層動脈瘤破裂,送到手術(shù)室已經(jīng)死了的那個患者。”柳依依搖頭。“這種能寫個案報道的。”羅浩提醒道,“至少是國際一流期刊發(fā)表。那個患者搶救完之后我想著給伱留,但……咳咳。所以這次,還是讓陳勇寫,我校正,掛你和老孟的名字。”柳依依被羅浩說的臉有點紅。“腹主動脈瘤破裂的患者能從急診、介入、麻醉三方面寫三篇論文,麻醉的給你,怎么樣?”“真的?!”柳依依大喜。她才不管是誰寫的,只要能掛自己的名字就行。甚至柳依依都沒想著能是第一作者,前三……不,前五都行。可聽羅浩的意思竟然是“送”給自己一篇第一作者的頂級期刊論文,柳依依大喜過望。了不起欠羅浩人情,以后隨叫隨到就是。醫(yī)大一院里羅浩已經(jīng)是住院總們的神,巴上羅浩羅教授就有論文,能讓未來的路變得平坦,這事兒早就盡人皆知。“怎么又是我寫。”陳勇玩著手機(jī)抱怨了一句。“別說話,有齒感。”柳依依斥道。“???”“???”空氣忽然凝固成冰。陳勇愕然抬頭,莫名的看著柳依依。“怎么了?你們怎么不笑?”柳依依也很驚訝。“柳總,這破路就別開車了。”羅浩尷尬,“你知道這話是什么意思么?”“不是說某某人說話牙磣的意思么?”柳依依皺眉,沉思。“你聽誰說的?”羅浩問道。“里寫的,作者叫術(shù)士小狼。”“!!!”陳勇默然,“我?guī)煾笇懙模惚凰麕牧恕!薄澳銕煾福俊绷酪荔@訝。“咳咳咳。”羅浩連忙打住,“這話不是好話,開車呢,講的也不是說話牙磣、不好聽的意思。柳總以后別說了。陳勇,姜老師的筆名叫術(shù)士小狼?”“你不知道?”羅浩面對陳勇的質(zhì)疑面不改色,“沒時間啊。”“有齒感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柳依依問道。“害,你以為是什么梗?做手術(shù)的時候外科那群老流氓沒說過?”羅浩問道。柳依依搖頭。“羅浩,到底是是什么意思?”王佳妮小聲問道。莫名的尷尬淹沒了羅浩,他使勁用腳指頭摳鞋底。姜文明也真是,開車都開到省城來了。“柳總,你看我?guī)煾傅模肯矚g哪本?”陳勇來了興致。“我都喜歡啊。”柳依依和陳勇聊了起來。羅浩長出了一口氣,只要柳依依不追問齒感是什么就行。“大妮子,在家忙什么呢?”“做視頻。”王佳妮眉飛色舞,貝貝亂蹦,“我在網(wǎng)上看見有人發(fā)了一個柴老在階梯教室唱定軍山的視頻,不是很清楚,就聯(lián)系那人。你猜……不對,你在場,肯定知道是醫(yī)大的學(xué)生。”羅浩笑瞇瞇的看著王佳妮,她腦子沒短路,還行。“后來我聯(lián)系上,她還不給我,我只能用出終極殺招!”王佳妮笑的像是一朵花,盛開的百合花,還帶著香味兒。“什么終極殺招?你把我的視頻給他們看了?”“是啊!”王佳妮的臉很小,脖子很長,白膩中泛著一絲紅暈。“學(xué)生一看,就都把視頻給我了,不光是她錄制的,還幫我聯(lián)系別人錄制的,一共23份!”“那么多!”羅浩驚訝。“嗯,我得仔細(xì)琢磨,好好剪輯。”王佳妮認(rèn)認(rèn)真真的說道,“這個視頻下面我要添加聯(lián)合制作。”“行。”羅浩微笑,“做好了記得傳給我一份,我發(fā)給老板。”“嗯啦~”王佳妮開心的說道,“柴老板中氣十足,就像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一點都不顯老。”“拍馬屁要注意節(jié)制,要不然會給人舔狗的錯覺。”“汪!”羅浩攤手。幾杯酒下肚,羅浩不覺得什么,雖然平時不喝酒,但羅浩還是能多少喝點。對面陳勇已經(jīng)開始眉飛色舞的給麻總柳依依講起患者的診治經(jīng)過。很明顯陳勇繼承了一部分姜文明講故事的天賦,起承轉(zhuǎn)合的功底頗深,而且把吹牛逼的地兒巧妙的融合在故事里,聽得柳依依一愣一愣的。但羅浩卻認(rèn)為陳勇太浮夸了,當(dāng)時他分明被嚇的夠嗆,e,能硬著頭皮去查體,也算很厲害。就在陳勇說到齊道長剛要降妖除魔的時候,忽然一個蠻橫的聲音傳來。與此同時,一個黑影籠罩在陳勇身上。“喂,我閨蜜要加你微信。”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直勾勾的看著陳勇,不容拒絕的口吻讓人很不舒服。羅浩微微皺眉,王佳妮卻笑的山花爛漫。孟良人往羅浩這邊躲了躲,給女人留足了場地。至于陳勇,孟良人一點都沒管,他覺得這是好事兒。幾人都只是看著,沒有一個人想去幫陳勇解圍。就連柳依依都抬頭認(rèn)真看著來要微信的女人,滿臉笑意。女人沒等陳勇說話,一把拉過身后年齡比她略小一點的另外一個女人。那人有些羞怯,臉脹得通紅,手有點抖,但在強(qiáng)勢的閨蜜攛掇下還是拿出手機(jī),哆哆嗦嗦的伸到陳勇面前。陳勇瞥了一眼,丹鳳眼微挑,根本不覺得尷尬,而是冷漠的看著那個蠻橫的女人。蠻橫的女人退到她閨蜜身后,猛然間臉色大變。從蠻橫、霸道、不講道理瞬間變成了一個小女人。她滿臉討好的笑,雙手合十,開始鞠躬。陳勇的瞳孔漸漸散大,對光反射不靈敏,半邊身體抽搐。這是……蠻橫霸道的女人成功變身,無聲的哀求著;羞怯的女人手里拿著手機(jī),手機(jī)屏幕上是二維碼,手在不斷顫抖,頭低著,看都不敢看陳勇一眼。陳勇喝了一瓶多點的啤酒,看上去反應(yīng)有點慢,目光從犀利到游離用了一瞬間。蠻橫霸道的女人見陳勇還沒打算拿手機(jī)掃碼,直接一屈膝就要跪下去。羅浩差點一頭栽在桌子上。陳勇也反應(yīng)過來,連忙拿出手機(jī)掃碼通過。蠻橫霸道的女人臉上露出笑容,雙手合十,又表達(dá)了感謝,隨后拉著閨蜜離開。“你看我說吧,看見滿意的小哥哥就上去要微信。萬一成了呢?就你這脾氣和社交圈子,再沒點膽量,怎么能有心儀的男朋友。”“女追男,隔層紗,別聽那幫打拳的人說的狗屁話,人家那是生意!你知道么,打拳的那幫人有一多半都是大老爺們,老缺德了。”e。羅浩沉吟,她說的似乎有點道理。“你就是這么拈花惹草的?”麻總柳依依問道。“一般都是花和草長腿跑到我面前,喏,剛你也看見了。”陳勇看著手機(jī),最后還是習(xí)慣性的設(shè)了備注名后把手機(jī)關(guān)上。羅浩隱約看見陳勇詳細(xì)備注了身高、相遇地點。看樣子陳勇的業(yè)務(wù)很熟練。“聽起來似乎很厲害。”麻總柳依依鄙夷的笑道,隨后撩起頭發(fā),砰的一聲打開又一瓶啤酒。“喝酒喝酒。”羅浩平時不喝酒,也很少見陳勇喝酒,明顯陳勇酒量很差。“給我吧,陳勇要不行了。”“誰說的!小爺我踩著箱喝酒的時候你不知道在哪玩呢。”陳勇大聲說道。得!這是喝多了。羅浩嘆了口氣。麻總柳依依也不是要灌酒,見陳勇有點上頭,這事兒就此作罷。一頓飯吃完,麻總柳依依和羅浩醫(yī)療組的關(guān)系近了少許,陳勇收獲了一個陌生女人的微信。麻總柳依依喝了酒,打車回宿舍。今兒請了假,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假期少了一天,讓柳依依有些心疼。孟良人送陳勇。羅浩把王佳妮送回家。“羅浩,進(jìn)來坐坐?我家的貓會后空翻。”王佳妮笑著邀請羅浩。“e,我家的貓也會,我還教他360°托馬斯回環(huán),有時間去我家看看。”羅浩進(jìn)屋,換鞋。“我給你看個好東西!”王佳妮神神秘秘的打開電腦。羅浩覺得自己被麻總柳依依帶壞了,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姜文明說的那個破梗。但隨即音響里傳出來的西皮流水聲讓羅浩神識輕靈。“柴老板是票友么?”王佳妮問道。“愿意跟著哼哼,從前做手術(shù)的時候,手術(shù)室條件有限。后來手術(shù)室能放音樂,老板年紀(jì)已經(jīng)大了,大家放什么聽什么,沒見他唱過。”羅浩如實回答。“各個角度都有,把它們剪出來真是一個大工程。”王佳妮的眼睛里星光閃爍,“要是你也錄像就好了,你的位置……”【人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羅浩的手機(jī)響起。“喂,老孟,怎么了?”“羅教授,陳勇他……”孟良人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似乎有些為難。“要約會?如果是約會的話,讓他去吧。”“不是,他已經(jīng)給醫(yī)大解剖教研室的老師打了電話,說是要去地下一層的儲尸間。”“艸!”羅浩罵了一句,“我這就去!你先別放他走。”說完,羅浩悻悻的看了一眼王佳妮,伸手在她頭頂rua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大妮子,我去看看陳勇,那貨不知道發(fā)什么瘋,非要去停尸間。”“嗯,那我剪好了發(fā)給你。”王佳妮雖然有點失望,但沒攔著羅浩。“下次,明后天請你吃飯。”羅浩微笑,轉(zhuǎn)身快步離開。王佳妮站在陽臺上看著標(biāo)志307離開,良久之后,輕輕嘆了口氣。陳勇還真是個禍害,可惜了今晚的月色。……羅浩來到醫(yī)大的大門口,老孟按著陳勇坐在地上。陳勇則看著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真圓,我就說要到十五了。”羅浩哭笑不得。“老孟,你回去吧。”羅浩嘆了口氣。看樣子以后都不能讓陳勇喝酒,這貨是真的不能喝,不會喝。可能魔法師和道士雖然不禁酒,但也不提倡,又不是狂戰(zhàn)士和醉拳拳師。關(guān)鍵是吧,陳勇的酒品和他開車的車品差不多,破爛到了極點。“喂,你要去看大體老師干嘛?聊天么?還是感謝大體老師對醫(yī)療事業(yè)做出的貢獻(xiàn)。”“羅浩,跟你說個秘密。”陳勇抬起頭,醉意全無,滿臉認(rèn)真、嚴(yán)肅,甚至還帶著點毅然決然的勇氣。“???”“大粽子,哪最多?”“???”“我?guī)煾附o我講的,當(dāng)時我也沒當(dāng)真。”陳勇輕聲說道,聲音縹緲悠蕩,輕靈空靜。“你別鬧,那是大體老師,老師!”羅浩也嚴(yán)肅起來。雖然大體老師泡在福爾馬林的池子里面,但真要是陳勇鬧出什么幺蛾子,還真不好解釋。聽大舅林語鳴說,省城醫(yī)科大學(xué)的大體老師不多,很多年前還和寧古塔醫(yī)學(xué)院買了一批大體老師。那些大體老師還有日本鬼子。這要是……陳勇的一句話,讓羅浩的思維瞬間打開,開始琢磨起很多不著四六的東西。“我?guī)煾刚f,醫(yī)科大學(xué)才是真正修煉的地兒,他還為此寫了一本腦洞,在飛盧發(fā)的。”“后來呢?”“寫了10章,我?guī)煾噶硗庖槐緯陌鏅?quán)就賣了,再也不用碼字了。”陳勇認(rèn)真的說道,“不過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里面,我覺得可以試一試。”“那可是真正的大粽子,有福爾馬林固定,只要……”“你可閉嘴吧,我覺得你要是再說下去,咱倆就得被武警包圍,兩人都得被404,物理意義上的!”羅浩馬上阻止了陳勇的說辭,“好好過做手術(shù),過幾天你陪我去帝都參加優(yōu)青的評審,然后去印度。”“不不不。”陳勇連連擺手,“我有秘籍,可以修煉出正宗的大粽子!”“你有病吧,都被你修煉成大粽子,學(xué)生們怎么辦!”羅浩義正言辭的問道。陳勇倒沒想過這件事,羅浩的話把他問的一愣。“大體老師本來就不多,你還覬覦著,有毛病!你知道一個大體老師能讓多少學(xué)生對解剖學(xué)有初步的了解么?等他們?nèi)チ伺R床,那都是人命,人命!!”“陳醫(yī)生,我來了,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兒?”一個白白凈凈的中年男人下車走過來問道。“這位是解剖教研室的張老師。”陳勇看上去很清醒,最起碼還知道給羅浩介紹。“張老師,您好。”羅浩站起身,伸手問候。“羅教授!一早就聽到您大名,如雷貫耳,今天終于看見活的了。”張老師開了個小玩笑。但是吧。這種玩笑別人開只是開玩笑,解剖教研室的老師開這種玩笑,說活的,羅浩總覺得還有一個死去的自己躺在解剖臺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拉滿。媽的!羅浩把陳勇帶給自己的種種負(fù)面信息刪除,和張老師聊了起來。沒幾句,陳勇也站起來。他沒有晃蕩,站如松,一股子大家風(fēng)范油然而出。“帶我去地下一層看看大體老師。”“那有什么好看的。”張老師覺得陳勇是開玩笑,打了個哈哈,“熏眼睛,我進(jìn)去一次,得哭半天。”“我去瞄一眼。”陳勇冷冷說道。張老師一愣。“呃,今天做手術(shù),發(fā)現(xiàn)了一個異常解剖,陳醫(yī)生喝了點酒,估計是想回憶從前。”羅浩胡亂杜撰了一個理由。這個理由根本不值得推敲,破綻百出,四處漏風(fēng)。陳勇一把抓住張老師的胳膊,“走走走,帶我去看一眼,大體老師那么沉,你還怕我偷走不成。”張老師想了想,似乎是這么回事。反正也偷不走,愿意被熏就被熏唄,估計頂多10分鐘就出來。只是這種要求第一次有人提出來。張老師仔細(xì)瞄了一下陳勇和羅浩的身上,見他們不像是帶了刀的樣子,也不再擔(dān)心。只要不禍禍大體老師就行,所以張老師放心大膽的帶著陳勇、羅浩直奔儲尸間。地下一層,樓道里說不出的陰冷,和普通的地下室還有區(qū)別。越往下走,羅浩越覺得渾身都冒著陰風(fēng),比普通的墓穴還要陰森、恐怖。按說羅浩上學(xué)的時候也去抬過大體老師,不應(yīng)該有這種反應(yīng)才對。但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羅浩就是覺得渾身不舒服。可能是自己被陳勇的言語暗示了,羅浩心里想到。撲鼻的福爾馬林味兒迎面而來,羅浩瞇起眼睛,從陳勇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就是這,我不陪著,你們坐夠了就上去。”張老師第一時間轉(zhuǎn)身回去。這里是浴池的構(gòu)造,里面都是福爾馬林,橫七豎八的大體老師躺在福爾馬林里。沒有一個大體老師動,但羅浩就是覺得每個大體老師都蠢蠢欲動,想要爬出來。陳勇脫掉衣服鋪在外面的臺子上,坐在池邊輕聲念叨著什么。媽的!以后再讓陳勇喝酒自己就是狗!羅浩心里暗自罵道。別人喝多了頂天耍酒瘋,了不起吐狠了去醫(yī)院輸液,陳勇可倒好,一瓶啤酒就把他干到儲尸間和大體老師嘮嘮嗑。這都什么事兒。羅浩想走,但又怕陳勇一頭栽下去,等自己再來看的時候,他已經(jīng)變成了一位俊朗的大體老師。強(qiáng)忍著福爾馬林的刺鼻、熏眼的勁兒,羅浩靜靜站在一邊看著陳勇。陳勇嘴里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表情嚴(yán)肅認(rèn)真,仿佛他和大體老師生前認(rèn)識,還是老友,聊天毫無滯澀。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陳勇似乎感覺不到福爾馬林的味道,而羅浩覺得角落里放的蠟燭早都熄滅了無數(shù)次。不知過了多久,張老師下來看了三四次后,陳勇躺在池邊酣然入睡。羅浩長出了一口氣。不是怕別的,羅浩是真的擔(dān)心陳勇收捏法訣,大體老師一個連著一個從池子里躍出來,跟著他離開。羅浩毫不懷疑陳勇能做到這一點。要是那樣的話,哪怕找到周老板估計陳勇都逃不開一個槍斃的罪過。還是槍斃半個小時的那種。睡了就好。羅浩把陳勇背起來,罵了一句比大體老師還沉,一步步離開。走樓梯的時候,羅浩感覺自己身后有大體老師跟隨,仿佛下一秒手就會搭在自己身上似的。雖然知道是幻覺,是自己想出來的,但那種感覺真實無比。咚咚咚~腳步聲都帶著余音,繞梁三日。羅浩強(qiáng)忍著沒回頭看,而是緩緩的一步又一步背著陳勇回到外面。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直到此刻,羅浩才感覺自己回到人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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