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那心腹會意，突然指著漩渦中心大喊：
“你們看！那是什么！”
眾人下意識望去，只見漩渦最深處隱約有幽藍光芒閃爍，仿佛海底藏著什么發光體。
“歸墟之中必有異寶！”
賈天趁機煽動，大聲道：“林局長，既然您親自帶隊，不如您先下去探探路？以您的修為，想必這漩渦奈何不了您。”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把林默推到了最危險的位置。
“賈副局長！漩渦這么大，誰知道下面是什么情況，你這是讓林局去送死！”陳鋒急了。
“無妨。”
林默打斷了陳鋒的話。
他走到甲板邊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頭看向賈天。
“賈局，你很想看我跳進去，是嗎？”
賈天心里一突，強作鎮定道：“林局說笑了，我只是覺得您修為最高，理應打頭陣。”
“好。”
林默只回了一個字。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一步踏出甲板，身體竟懸空而立！
“御空而行？！”
一名龍虎山的老道士失聲驚呼：“這、這至少是元嬰期大能才有的神通！”
林默沒有理會身后的騷動。
他腳踏虛空，一步步朝漩渦中心走去。
海面上狂風呼嘯，雷暴在頭頂炸響，幾十米高的巨浪不時掀起。
但林默所過之處，周身三尺仿佛自成天地，海浪到他面前自動分開，雨水在離他身體半米處就蒸發成白霧。
他就這樣如履平地，從容地走向那個能吞噬航母的死亡漩渦。
“瘋了......他真的瘋了......”一名武當弟子喃喃道。
賈天眼中閃過狂喜，但很快掩飾下去，大聲道：“林局長身先士卒，我等豈能落后！所有人準備，等林局進入漩渦后，我們立刻跟上！”
他嘴上這么說，腳下卻悄悄后退了半步。
漩渦邊緣，林默已經走到旋轉的水墻前。
海水在這里以每秒百米的速度旋轉下墜，產生的撕扯力足以將鋼鐵戰艦扭成麻花。
林默卻能清晰感覺到，這漩渦中蘊含著某種空間法則的力量，不是單純的水流，而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空間通道。
“有意思。”
他輕笑一聲，身形一晃直接沒入水墻之中！
“進去了！”
“林局進去了！”
甲板上頓時一片驚呼。
幾乎就在林默身影消失的剎那，漩渦突然劇烈震動！
轟隆隆！
海底傳來沉悶的巨響，漩渦旋轉速度驟然加快，軍艦被一股無形巨力拉扯，不受控制地朝漩渦邊緣滑去！
“不好！船要被吸進去了！”
“啟動所有引擎！全速后退！”
艦長嘶聲下令，但已經晚了。
軍艦的動力在歸墟的吞噬力面前顯得如此渺小，船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拖向死亡漩渦。
“跳船！”
陳鋒當機立斷，“所有人，跳進漩渦！留在船上必死無疑！”
“可是跳進去也是死啊！”有人慘叫。
“林局已經進去了！跟著他還有一線生機！”周玥咬牙道:“我先跳！”
說完，她縱身一躍，身影沒入滔天巨浪。
陳鋒一咬牙，緊隨其后。
天機局的高手們面面相覷，最終紛紛跳下。
龍虎山、武當山的修士見狀，也硬著頭皮跳進海中，留在船上只有被漩渦連人帶船吞噬這一個結局。
賈天臉色鐵青，他本想等林默送死后就找借口撤離，可現在船要沉了，不跳也是個死。
“媽的......”他咒罵一聲，終于也跳了下去。
跳進漩渦的瞬間，陳鋒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萬噸水壓機，全身骨頭都在咔咔作響。
他拼命運轉真元護體，但那股撕扯力太恐怖了，護體真元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完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突然，撕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失重感，身體仿佛在無限下墜，周圍不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一種粘稠、溫潤的液態能量。
陳鋒勉強睜開眼，眼前的景象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確實在海底，但海底是鏤空的。
頭頂一個巨大的弧形結界，將海水隔絕在上方數百米處。
結界內部是干燥的，有空氣，有光。
光源來自海底本身，無數發光的珊瑚、水母狀的生物、還有鑲嵌在巖壁中的晶石，將這片海底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下方是一片鋪滿細沙的海底平原，遠處有嶙峋的礁石叢林，更遠處甚至能看到巍峨的山脈輪廓。
這哪里是海底，分明是一個海底世界！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落地聲響起。
天機局眾人、各派修士陸續從半空落下，一個個摔在細沙上，狼狽不堪但都還活著。
“我們居然沒死？”
周玥撐起身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四周。
“這里就是歸墟內部？”
一名龍虎山老道顫巍巍站起來，仰頭看著頭頂數百米處那個透明的‘天穹’，天穹之外是幽暗的海水，偶爾有巨大的黑影游過。
賈天最后一個落下，他臉色蒼白，顯然在漩渦中消耗不小。
“歸墟......果然是另一重空間。”他環顧四周，表情詫異的低聲自語。
“林局呢？”
陳鋒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人不見了。
眾人這才發現，林默并不在他們之中。
“難道林局他......”有人欲言又止。
“我在這兒。”
突然，一道平靜的聲音從眾人身后傳來。
所有人猛地回頭，只見林默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一片礁石上，他衣衫整潔，氣息平穩像個沒事人一樣。
“林局，您沒事太好了！”陳鋒松了口氣。
林默沒有接話，他的神識早已悄然展開，覆蓋了方圓數十里。
這個海底空間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直徑恐怕超過百里。
空間邊緣是那種透明的結界，之外就是萬丈深海，而在空間的中心區域，他的神識觸碰到了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氣息。
“吼！”
就在這時，一聲獸吼從空間深處傳來。
聲音響起的剎那，整個海底空間都在震動，細沙跳躍，礁石簌簌落下碎屑。
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心底涌起最本能的恐懼。
“肯定是白蛫！”
賈天聲音有些發顫：“它被我們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