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邊沐看來，曹秀依手上肯定有點值錢的東西，這一點毋庸置疑，醫藥雙修名家子弟，肯定有點家底的。
然而……
一直以來，曹秀依始終無法順利變現！
就人際關系而言，她跟雷嘯宣離得最近，按理說，二人商商量量的，把協議一簽，雷嘯宣代為研制、銷售，全程流暢得很，論資金、人脈、技術……雷嘯宣輕輕松松就能拿下來，再不濟還有趙西成等人幫襯，確實不是啥難事。
時至今日，二人肯定是沒談成。
以邊沐對雷嘯宣的觀感，八成是雷總不厚道，事成之后，曹秀依應該是拿不到多少好處。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曹秀依認為雷嘯宣他們技術層面難以達到曹家的要求，雙方協商多年始終無法達成合作意向。
除此之外，曹秀依曾經多次找黃伯喜尋求過一定合作，估計黃老爺子多少有些小氣，資金方面肯定也不是很湊手，一拖再拖，最后雙方都煩了，合作事宜自然也就黃了。
至于梁鄉愔、司馬奎師兄弟那邊，估計也是各打各的算盤，最終由于資金缺乏、代工藥企難找、分紅各懷異議……之類的原因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邊沐看來，醫藥圈子里不論老人還是新秀，總的來說，總體還是比較簡單的，只要牢牢扣住“名”、“利”二字，好多問題一般都能迎刃而解，最近這兩年，尤其得死死扣住“利”字，好多事都能約到一塊兒安安生生地好好聊聊。
曹秀依能有多復雜？！
不過……
想歸想，邊沐對她真沒啥好印象，合作研制新藥？！還是拉倒吧！誰知道半中間會出啥妖蛾子，別弄得錢沒掙到多少，方方面面的投入反倒搭進去不少。
想著有些日子沒見著黃伯喜了，大寒已過，不如約著老爺子出去隨便吃點。
接到邊沐的電話，黃伯喜聲稱獨自在家正準備隨便煮點掛面對付一頓，正好沾邊沐的光，正經八百吃一頓。
……
“塞上人家”，牛羊肉當家，主打鍋仔菜熱氣蒸騰，店里店外洋溢著溫煦之氣，黃伯喜還要了三兩“碎月白”，一口一口喝著甚是暢快。
邊沐笑著把老家“望月白”奇魚突然集體消失一事簡單說了一下。
“呵呵……那只能說明你們當地經濟狀況變好了唄！”呷了一口美酒，黃伯喜笑著回應道。
“還有這說法？！”一邊用兩雙筷子去除魚刺，邊沐笑著回應道。
“那可不！黑龍潭跟翠薇山是通著的，這么多年，魚境、山境、人境彼此間相對獨立，基本上互不干擾，為啥？經濟規模有限呀！人們的需求自然也就沒多高，彼此自然相安無事。人境要是漸漸繁盛，方方面面的磁場、信息密度一下子可就翻倍了！那種魚可機靈了，事先就能察覺出好多人類無以感知的信息，真還等著他們用機械網兜底捕撈？！那可就晚了，搞不好還真絕種了呢！放心！悄悄隱匿到不為人知的安全所在了，等將來磁場等信息值漸漸恢復正常，自然也就洄游到原地兒了，人有時候就是太能個了，覺著自己無所不能，翠薇山深重曲折，找個藏身之處還不容易？！”黃伯喜笑著回復了幾句。
“聽您這么一說我就心安多了，這家伙要是處置失當再絕了一門特效藥引子，那可就……”
“天地有道，別想那么多，你最近又折騰開藥鼎了？那玩意兒風險可不小呢！一不留神可是會壞名聲的。”放下手中筷子，黃伯喜隨口提醒了兩句。
“最近遇到幾位特殊患者，我不是怕延誤病情嘛！借助藥鼎加強一下藥效，沒打算大范圍推廣，晚輩眼下還沒那么強的實力。”
“哦……那還成！你記著?。∠氘敵?，你試圖探索的新路老一輩幾乎都嘗試過，那后來為啥都不了了之了？！對吧！肯定是撞上無以逾越的技術瓶頸什么的，一代接著一代的，難著呢！你跟他們不一樣，趕上好時代了，不過……藥鼎一事牽扯的技術面太過深廣，你還是得當心點！至少……不要輕易動變現那種心思，尤其借其發個大財什么的，想都別想！”顯然，言下之意，黃伯喜當年也試圖重新復活藥鼎的奇效，估計折騰了好多年最終也是落了個無果而終。
“晚輩謹記！對了，剛才曹秀依聯系我來著，說是手上有點東西跟我共同研發一下，我沒搭理她?！?/p>
“呵呵……這么多年，她想錢想得都有點魔怔了，逮誰跟誰聊這事兒，總也沒個結果，我猜呀……她這是聽說你重啟藥鼎研發項目，你能量確實出人意料，她就琢磨著拿著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入個股啥的，還是分紅的思路，唉！這都多少年了，時代演進這么快捷，她手上那些東西究竟還有多少含金量她心里也沒底，跟你試著合作一下，慢慢驗證著看唄！說不定還能借機分點紅，想歸想，我估摸著她挺難如愿的，我也看出來了，你搞的那套‘數醫’跟我們研究的完全不是一個路數，曹秀依沒多少文化，理解不到那個層次，所以才時不時聯系你一下?！?/p>
“原來如此……晚輩也沒那么神，不過……過往的醫學陳跡含金量確實令人存疑，她不是這二年過得不好嘛！想著手上握著至寶總算找著‘激活碼’了，好歹給家里給孩子搞點錢，可以理解，那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p>
“話也別說死，隨機應變唄！主動權反正一直在你手上握著，一個女人家，手上沒多少錢，自家老公普通得很，掙不來錢，心急，好理解！反正始終都得以你為主，她只能為輔，甚至于……有些東西，她只能找相關部門直接捐贈，或者退一步，找社科院之類的科研機構尋求另外一種合作，咱們最好不要介入，你說呢？”黃伯喜語重心長地提醒了幾句。
“有道理！其實，晚輩一直都在琢磨，中醫醫學、中藥藥學若想走出現在的某些困境，必須走資源共享那條光明大道，司徒鑒青或許真是蓋世奇才，但是，他開創的那門醫學流派為什么很快就式微了呢？！對吧？封閉、保守、以秘掩瑕……老前輩也遺留了不少不良的學術風氣，這一點，從梁鄉愔、司馬奎過往經歷看得已經很明顯了，改天找個合適的時機，晚輩要不要把他們幾位約到一起好好聊聊？”邊沐笑著說道。
聽到這兒，黃伯喜不以為然地笑著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