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大招風,財多招禍!
邊沐在臨床一線、中藥學界影響越來越大,現如今,他在醫學界的影響也開始嶄露頭角,自然難免引起某些人的側目而視。
在某些人看來,邊沐幾乎不玩驚天鴻文虛頭巴腦那一套,他來真的!
藥鼎,沉寂百年之久的醫學話題突然被邊沐重新喚醒、拉到前臺,而且還鄭重其事地擺放在顯赫位置,這是要干嘛?!
藥鼎學說橫跨臨床治療、學術研究、中藥制劑……三大領域,長期以來,由于嚴重缺乏成功案例,藥鼎早已被塵封在無人問津的犄角旮旯,甚至于,玩古董的對其都不屑一顧,在他們看來,那都是什么破爛?。「静恢凳裁村X。
邊沐突然高調唱這么一出……意欲何為?!
“新概念”國醫館已經連開3家了,而且,每一處醫館天天人滿為患,不同層次不同類別不同程度……的患者井然有序地自然配屬到每一處醫館,偶爾也鬧點小糾紛,不過都不是什么大事兒,雙方坐一塊兒心平氣靜地聊聊,大不了最后都集中到總館由邊沐出面予以調解一段時間也就沒事了。
隱隱約約的,“新概念”國醫館已經成為相當一部分患者的首選醫館,這一點,跟水果手機專賣店有點像,甭管手機定價多貴,總有客戶追捧,而且,二手機的售價一直都居高不下。
無形之中,以聶氏國醫館為代表的那些歷史悠久的知名國醫館、著名醫館、著名中醫工作室漸漸變得黯然失色不少。
還嫌不夠?!
于是乎,與之相關的各界人士紛紛猜測邊沐此舉絕非個人行為,背后絕對隱伏著一個異乎尋常的強大團隊,亦醫亦商的專業團隊。
或許正是為了探查邊沐的實底,方博士、張博士這才精心安排了兩場學術氣氛濃郁的技術交流活動。
邊沐對此自然心知肚明。
至于蔡懷欣嘛……他的想法跟那二位大博士多少有些類似,不過……他的小算盤打得更加精明,以小博大、借雞生蛋之類的把戲玩得賊溜,一逮著機會就“乾坤小挪移”一下,明明是邊沐等人挑的頭,而且前前后后付出許多,到頭來,才剛剛露出點“小荷尖尖角”,蔡懷欣立馬就或“掐尖”、或變相入點微不足道小股直接參與分紅,四兩撥千斤,最終統統化為他的工作業績。
高手!
蔡懷欣相當不簡單。
這不,職業中醫醫師后期技術創新這一業界新動向不就讓他給捕捉到了嗎?!
不用多問,只要邊沐這邊一松口,小白樓那幾間長期閑置的資料室、廢棄實驗室、小會議室……立馬就可以無償借給谷越峰等人使用,茶水管夠,停車免費,小食堂就餐打85折,總之,優惠多多。
但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后續好多關鍵事項可就是他說了算了,邊沐厲害不?!那也得聽他的。
偶爾一想到蔡懷欣那張自以為是的大白臉,邊沐忍不住就想笑。
邊沐選擇保持沉默,將三條短消息直接秒刪!
什么300多人的學術聚會、什么高級別學術座談、什么弘揚全新中醫臨床醫學推廣項目……統統見鬼去吧!
對邊沐來說,當務之急是找行家鑒定一下那兩尊藥鼎的真偽!
……
這一天傍晚,運氣好,不到晚上八點邊沐就把最后一位患者打發走了,早點下班他好約著護林員老梁頭、藥農老裴上“醉八仙”飯館聚聚。
二樓,邊沐事先打電話約了一間小雅間,最東頭陰面那一間,安靜,好談事!
這家分店的老板跟老裴處得挺好,三人剛剛落座,一個小服務生已經將上好的果茶端來了,三人邊喝邊聊。
來的時候,邊沐用一個特制的拉桿箱將那尊藥鼎拖了過來,聊了幾句,他起身蹲伏在拉桿箱旁邊將拉鏈輕輕拉開。
“哪弄的箱子?看著蠻專業的?”說著話,老裴起身上前幫襯了一把。
“楊爺那邊臨時借的,花田鬼市啥玩意兒淘弄不來,是吧!”說著話,邊沐將一口泛著青紫毫光的藥鼎端到飯桌上放好,老裴擔心位置有些礙事,特意上前抱著那尊藥鼎往老梁頭跟前挪了挪。
老梁頭伸脖兒湊到鼎身跟前輕輕嗅聞了幾下。
第二尊藥鼎也擺放好了,個頭稍大一號,合金翻砂鑄就,體積看著沒多大,份量可不輕,邊沐掂量著少說也有五六十斤重。
“這尊還好,這個大點兒的少說也有六十斤上下,我要沒猜錯,不多不少,應該正好64斤上下,或者,肯定得扣個64那么個數碼?!陛p手輕腳的撫摸了幾下,老裴站那兒自言自語了幾句。
“老稱可是16兩,這玩意兒少說也有五百多年歷史了,64合的是易學方位、時間時序,未必必須在斤兩上湊數。”老梁頭隨口反駁了幾句,聽話聽音,老爺子是真在行,幾句不經意的話一下子就點破了藥鼎好多關鍵關竅。
“那是,那是!那……先驗哪一個?”看了二人一眼,老裴笑著問了問。
“先驗小的吧,表面瞧著毫不起眼,真要是真貨,它可是主鼎呢!”老梁頭語氣平靜地回應道。
這種時候,作為晚輩,邊沐還真插不上嘴。
“這兩尊鼎加一塊可不老少呢!不會把人家餐桌壓壞吧?”老裴忽然心疼起餐桌了。
“不至于,櫸木加槐木打成的,關鍵地方還加了不少榆木,再擱五六個上去也沒事!上藥吧!”老梁頭笑著說道。
輕輕點點頭,就見老裴從隨身攜帶的提袋里取出幾個小盒子,一個小瓶子。
挑了一個小盒子,老裴將盒蓋輕輕打開,笑著問邊沐:“看得出來不?這是啥玩意兒?”
“雄黃散?”聞味識藥,邊沐笑著回應道。
“還行!那我這會兒該添加點啥了?”老裴笑著考了考邊沐。
“黃酒!再來點青黛,依傳統慣例,是不是還得加點水銀什么的?糟糕!忘了戴實驗口罩了,在這兒……咱們不方便用那玩意兒吧?”邊沐神態謙遜地回復道。
“那都是老黃歷了,老年間,好多藥劑師為這事兒還沾染了好多惡疾,如今反觀一下,其實就是肺癌之類的惡性腫瘤!這都啥年月了,上點生了蟲子的小米就行,唉!當年,司徒鑒青要是坐擁一間像樣的正經實驗室,說不定現在還活著呢……”說著話,老梁頭還深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