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參屬于特科植物,自古以來極富靈性,對周邊氣候、土壤、水分、磁場、能量交互……的要求相對還是比較苛刻的,大面積、長期、反復多次人工種植的話,不管哪種品類的人參,容易沾染上類似“參銹”、“參斑”、“參霉”、“參枯釘”、“參泣”……之類的病蟲害,傳統老參農將其統稱為“小參毒”。
參農向來自重聲譽,自然得將其填埋交由大自然慢慢降解,如此一來,用來種植參苗的專用農地自然也就閑置了。
人參種植屬于技術活兒,一般人伺弄不了那些參寶,按照技術等級,參農也分三類九等,有那技術比較成熟老到點的參農不會任由參田就那么白白地荒廢,他們往往會在地里補種一種名為“羅海虎”的小葉沙參,那是一種由歷代種參高手精心培育的“工作參”,后續所產沙參絕大多數在參農內部消化,原則上,不允許在一線市場銷售。
“羅海虎”屬于人工改良參種,其主要營養成分比園參都不如,算是劣參那一類,然而,這種改良小參卻具備凈化土壤環境、調節微量元素、中和磁場……之類的特殊農用功效,當然,這都是參農那種特殊圈子里的職業小秘密。
這種“羅海虎”還易于成活,成活率、成材率幾乎接近普通蘿卜的七成還多,大面積種植花不了多少成本,打理起來相對要輕松得多。
經這種“羅海虎”凈化之后,那些參田才好繼續種植各式各樣的人參,起獲的人參才好漸漸達到相關部門規定的檢測標準。
不知始于何時,高明的中醫大夫慢慢發現這種“羅海虎”其實是一種品質優良的好藥材,用于清理體內某些內邪療效非常顯著,后來,中醫界給這種參起名為“清參”,用于清理體內各種內邪微毒,只要運用得法,往往用很小的成本就能收到非常不錯的療效。
最近這些年,由于人參種植技術更趨成熟,已經很少有人運用這種土辦法清理參田了,市面上再想找到品質優良的“清參”就有些費勁了。
邊沐不同,一天到晚什么樣的病人都能碰上,有患者感于邊沐施以妙手解除困擾多年的疾患,有那有心人特意搜集了一些上好的“清參”贈送給醫館,略表敬謝之意。
邊沐借用手上的藥鼎,結合其它藥引子,以蘿卜為氣引,將其中一部分“清參”炮制成“參精”,再佐以其它綠色輔料,將其制成顆粒狀“清參”顆粒,遇上合適的病人就用點兒,一直以來,收效甚佳。
陸易思打小養尊處優慣了,連續值夜班還真有些吃不消,時間并沒多長,他體內已經積聚了不少濁邪之氣,喝點“清參”參精確實可以收到清心、補氣、祛邪的功效。
聽邊沐簡單解釋了一番所謂“參精”的來源,陸易思心下對中醫的認知無形中又增進了一層。
“我這邊怎么都好說,藥配得咋樣了?”陸易思關切地問了問。
輕輕搖搖頭,邊沐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尷尬神態。
“藥鼎還沒搞定?!”
“嗯!目前看……應該是卡在潘韶杰那兒了。”撇了撇嘴,邊沐無奈地回復道。
“誰?!潘少?!我熟呀!要不……我跟他聊聊?”急于脫困,陸易思急忙試圖將這事應承下來。
苦笑了一下,邊沐再次輕輕搖搖頭。
“他就是個二貨,根子應該結在雷嘯宣那兒,至于雷嘯宣背后都是些什么人,我就不清楚了,所以……即使潘少賣你的面子,那也不能輕易提藥鼎一事,你冒冒失失提一嘴,他只須道出實情,講明他的難處,你還能勉強他呀!對吧!”邊沐笑著猜測了幾句。
邊沐成天跟有頭有臉的病人打交道,對他們那種圈子相互間的交往之道多少也了解一些,跟平頭老百姓不大一樣,陸易思他們那個圈子最講究互相給對方留個面兒,彼此之間輕易不會觸碰對方某些禁忌。
“哦……臨時暫借一下不行嗎?”陸易思換了個思路。
“那些藥鼎在他們手上毫無用處,如果不能以古玩的形式順利拍賣給別的買家,幾乎一文不值!你可能有所不知,藥鼎那種東西并非簡單地加加熱,依照千古秘方將特殊藥材混合提煉出高純度藥精——那都是小兒科的粗淺傳說,真正的藥鼎其實就是古代藥企生產車間的核心設備,沒有密鑰根本打不開。他們或許懂得一些,可能也知道以他們那兩下子根本用不了那種神器,于是乎,拿那玩意兒為難為難我,逼我認慫,他們再退一步,跟我談點類似‘多贏’合作事宜,你說,我能跟著他們的節奏走嗎?!”邊沐笑著解釋了幾句。
“這樣子啊……那是有些難辦,那……離了那什么藥鼎還不治病了?!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不是治不了,也不是找不到臨時替代的類似模擬場景,它不是針對性更強,用時最短,見效更快點嘛!算了,再想辦法吧!你那邊抗生素類藥物減到幾成了?”
“三成,已經開始試用泰耐爾了,很溫和的那種,幾乎沒什么負作用。”陸易思笑著回復道。
“那你還擔心什么,回家好好休息一周吧!”
“嗨!九十九步都走下來了,哪兒差最后那幾步,其實,值值夜班還是有好處的,之前吧,有些住院治療細節確實被我忽視了,權當一次進修唄!”
“可以啊!大丈夫能屈能伸!那就再委屈你幾天,我先給那男的配點應急的藥,最多治療周期稍微延長一段時間也就是了。”邊沐很隨意地回復了兩句。
“那就拜托你抓點緊,患者肝腎代謝方面的指標一直不大理想,提前一天是一天,肝腎方面真要熬壞嘍我媽那邊不好交代的!”
“沒那么夸張,等我消息。”
“拜托,拜托!”說著話,陸易思誠心誠意請邊沐找家像樣的飯店隨便吃點。
……
傍晚時分,邊沐手頭還剩下一位男患者,煤礦下井工人,四十大幾了,肺氣難升,邊沐選擇針灸治療,今天已經是第6天了,那男的肺氣方面的癥狀明顯消散了一些,假以時日,耐心治療一段時間估計就沒啥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