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越峰到底還是服軟了。
“你別看這種網紅店現在這會兒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要是沒點拿人的底蘊的話，遲早得流于曇花一現，沒錯！這種特色火鍋吃得是挺爽口的，不過……跟劉一刀肥牛比起來，方方面面到底還是差了不少，要不她選那比較偏遠的地段開設分店呢！我想啊，無非就是房租什么的更便宜而已，我們真要像她們這么搞……頂多支撐兩三年就沒啥人過去光顧了。”還別說，谷越峰腦子還是蠻好使的，就剛才悶聲坐了一陣子就編排好這么一番說辭。
聽到這兒，邊沐當時就樂了。
“一語中的！這家新式火鍋店的致命傷讓你一下子就給點破了，那……咱這4號分館事先不得朝相反方向準備準備？”順著谷越峰的邏輯，邊沐笑著提示道。
“這……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時半會兒，就算一天十幾個小時突擊培訓，包括我在內，我們這幫人的實際醫術也不可能達到你們那種水準，花里胡哨地整什么特色中醫館……那不哄人嘛！兔子尾巴，長不了的……”還行，谷越峰這是越來越上道了。
“哎！終于說到點子上了，平心而論，你們那幫大夫精簡精簡組成一組，跟滕岱莉他們相比，差多少？”一點兒沒客氣，邊沐直言不諱地點了一下谷越峰等人的致命軟肋。
聽到這兒，谷越峰再次沉默了。
邊沐也不再多說什么，叫住一位路過的服務生，麻煩小伙子給添道特色三鮮湯，一半作為添湯加到火鍋里續著，另一半，邊沐他倆喝著順順腸胃、消消食。
“照你這么說，甭說明年清明節后了，我看過了國慶節也夠嗆。”谷越峰有些垂頭喪氣地來了這么幾句。
“那可不！孫正亭他們其實一直吃的是原先在‘暉康’深耕多年才積累下的客戶，滕岱莉比他們強點，拉了不少原先的忠實粉絲之外，還因為地理原因從其它兩處醫館分流過去不少客戶源，另外……實不相瞞，前些日子，我還往她們那邊派駐了一位相當了得的藥劑師，姓孟！我后來才知道，雖說平時沒什么來往，這位孟藥師跟孟淑蘭老師其實還沾親帶故呢！你們要是倉促開館，哪一條能跟他們相比？！”邊沐懶得跟谷越峰無休止地糾纏下去，索性把一些不大中聽的實話點透。
聽完這番話，谷越峰頓時意識到自己成天跟個要飯的似的纏著邊大館主……臉上的神色自然就變得挺難看的了。
沉默了一會兒，谷越峰沉聲說道：“前些日子你說話的口氣可不是這樣的……意思是你們三家這陣子算是棋局已定，不需要我們在旁邊搖旗吶喊以助聲威了？！你跟我交個實底，此時此刻，你是不是已經沒那心思了？！”
“分館肯定得開，而且，在一定期限內，還得盡量突破10家，當然，這里面就有你們這一家，不過……眼下……短期之內，肯定沒戲！充分條件不夠吧？必要條件也不大湊手，我呢，又沒高價養人氣的實力，這事只能從長計議！”邊沐實話實說。
“那……我們就這么干等著？！”
“學習吧！我出學習方案，你當個班長，具體地點咱們再商量，每天至少集中學習2小時，房租水電、茶水小吃什么的我全包！”邊沐笑著安排了一下。
“學‘數醫’理論那套？！”
“沒錯！我盡量制定得通俗一些，你帶著他們好好學，比如說，先從我們搞的那套軟件系統學起，所有操作細節全都練得熟熟的，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我出考題，及格的繼續學習，不及格的只能勸退了。”
“我們都這歲數了，現實嗎？！”谷越峰有些泄氣地回應道。
“我搞的那套全新中醫理念真要有點用，甭管你們平均年齡有多老，肯定學得會，其實，手機刷視頻技術含量極高，高到普通老百姓完全無法做技術方面理解的地步，但是，國內多少老大爺老大媽每天都得刷3小時以上？！對吧！‘數醫’系統理念真要切實可行的話，你們只會成天追著我要后續的學習資料，而不是像你現在這種心態……”
“上一天班早累得不行了，我怕召集不了多少人……”
“誒！問題就在這兒！這事兒吧，跟炒股多少有點像，誰沉不住氣、誰踏錯時機點位、誰不懂真正的財務精算化……鐵定賠死！真正賺到錢的，全是明白人，而且還得坐得了冷板凳，最終留下的才是精華。如此一來，你們實際從事的是崗前培訓，我呢！‘數醫’理論得到流傳了，你們在業務上開始拓展全新的從醫領域，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人少沒辦法，精英尚存才是真的！”
“那只能先上我家湊合一下了，省得錢！”
“那也行！茶水之類的招待費我出。”
“不用，不用！我先試段時間再說，那啥時候拿學習教材？”
“至少得六周的樣子吧……此事非同小可，你現在或許還看不到它對其它同行的市場殺傷力，過段時間就有所體會了……”說著話，邊沐把那位特別怕狗的病例詳盡地解釋了一遍。
默默地聽完，谷越峰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那幫人直到這會兒連邊沐的背影還沒摸著呢！
“行！天底下那點事，一開始過于容易，衰亡起來更加迅速，這道理我懂！那就先這么著吧！給你添麻煩了！”
“互相學習吶！別這么客氣！數醫理念不斷深入人心的話，我才是最大的受益者，眼下表面上看不出啥來，將來呢？！對吧！”
谷越峰腦子總算又開了點竅，之前不知準備了多少天的那點說辭早忘得干干凈凈了。
……
第二天上午，剛過十一點鐘，安德臨的千金，那位小安老師忽然不請自至。
估摸著有事，邊沐特意安排實習生小尚先陪安老師上樓找方畫家聊聊，他這邊得空才好上去陪安老師商量點“宏陽”醫藥公司未來走向的大事。
……
剛一碰面，小安老師口氣急切地告訴邊沐，最近這段時間，她老爸跟幾個外地專職搞藥研的中年男子過往甚密，她多少聽著幾句，出于長遠考慮，她第一時間決定趕緊上醫館這邊通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