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滿懷驚訝的目光中,邊沐就手將雙手手套全都摘除,就手扔進剛才那個垃圾桶,不再擔心中毒似的,邊沐徒手拿著那把有點像舊時鎖鑰的金屬鑰匙再次走向那尊小號藥鼎。
就見邊沐將那枚金屬鑰匙輕輕放在木桌上,雙手平端著那尊藥鼎像傾倒刷鍋水似的輕手輕腳地將那些殘余藥液全都倒進旁邊那尊大號藥鼎當中,趙西成、那位皇甫先生都是行家,心下不由猜測著殘余藥液此時應該無毒無害了。
“就那幾樣藥材攪和在一起就能達到解毒目的?哄誰呢?!這小子啥時候變戲法似的突然弄出那么一瓶藥粉,干嘛使的呢?!”那位皇甫先生不由心下暗忖道。
如此近距離忽然領教邊沐出神入化的制配中藥的高超技術,趙西成心下不由暗自欽佩有加。
二人就瞧著邊沐從旁邊紙巾盒子里接二連三地抽取了好多紙巾,用那些紙巾將小藥鼎底部殘余藥液擦拭得是干干凈凈,那些用過的手巾紙就手也都扔進了大號藥鼎里。
口朝下,底兒朝天,邊沐就手將那尊小藥鼎180度翻了個個兒,趙西成、那位皇甫先生不約而同地朝木桌前走近幾步,他們二位此刻想法大同小異,鑰匙、底朝天,不用問,鼎底八成暗藏有鎖鑰秘孔。
果不其然,就見邊沐再次換了一雙手套,就手從那尊大號藥鼎里撈出幾張半濕半干的手巾紙,就著鼎底來回用力擦拭了半天……
咦?!忽然,趙西成就瞧著那尊小藥鼎底部正中稍微靠右點位置隱隱約約顯現出一道槽口。
不慌不忙,邊沐手中加大勁力,不斷從大號藥鼎里取出一些半干半濕的手巾紙,繼續擦拭小號藥鼎底部那道越來越明顯的凹槽……
“可以了!”邊沐終于停手了。
就手拿起那把全新藥幣,邊沐在藥鼎底部反復比劃了一陣子,瞅準一個不大明顯的角度,邊沐毫不費力地試用了一下那把藥幣,就聽“啪嗒”一聲脆響,那尊小號藥鼎似乎跳動了一下。
再試,鎖孔位置明顯起了些變化,幾經嘗試,邊沐終于摸著門道,跟玩“魔金”玩具的過程幾乎一模一樣,邊沐到底還是打開了那把“鼎鎖”。
“咵嚓……”那尊小藥鼎突然一分為二,正中間位置似乎有合頁鎖鎖著,整個鼎身不至于徹底一分為二。
“啊?!中間居然是空的?而且還分作五層?第一層居然還打造出這么多小閣子?!好家伙!這不會是古時代的藥學名家專用的醫藥CPU吧?我怎么瞧著這玩意兒的設計思路跟臺式機電腦所用的CPU放大圖那么相像呢?!簡直了……老皇!你確定這玩意兒是舊貨?!”一時間,趙西成腦袋都有點短路了。
嘿嘿冷笑了兩聲,那位皇甫先生不由輕輕鼓了鼓掌。
“怪不得他們一個個都敗在你手上,厲害!這種藥鼎機關小時候我也只是聽長輩們提過幾嘴,從來沒見過實物,今兒算是開眼了,館主!這回……應該是真的了吧?!”很明顯,那位皇甫先生已經不像剛才那么自信了。
“應該是……我也只是在雜書上看過片言只語,跟您一樣,實物也是平生頭一回見識!二位不必多心,我并非有什么特殊背景,只是運氣好碰巧多看了幾本雜書而已,藥幣難得!幾乎是純金打造,還請皇甫老師收好!今兒就先聊到這兒吧!醫館那邊出了點狀況,實在有些放心不下,先行一步,改天再過來拜訪皇甫老師!”說著話,拾掇拾掇,邊沐就此告辭。
“不大要緊吧?要不要我們幫點小忙?”趙西成隨口客氣了一下。
“也不是啥大事,只是……前些日子我這邊接二連三地跟幾位特殊江湖人物起了點小爭執,這回懷疑他們是一伙的,眼下也沒什么說得過去的證據,純屬猜測,真到鬧得不可開交那步,還請二位老師出面調解一下。”現如今,邊沐早已鍛煉得成熟多了,場面話也能說幾句了,而且,他還學會了事先早鋪墊幾句。
“館主能力出眾,時不時就出人意表一下,完全不走常規路線,遠非我等可及,說是幫忙,那是給我們面子,我們就當它是真的吧!將來真有用到我們的地方,肯定隨叫隨到,對了,藥鼎一事確實是真心相付,并非玩什么試探把戲,今日有些倉促,有些話我也就不多說了,改天得空,咱們再正式聚聚,如果不出意外,那些珍稀藥鼎我們一定盡力搞到手再轉贈給館主你,不為別的,只為新中醫醫學再進一步,你別多心,這也是聶老的意思,今日不巧,館中有事,我們就不耽擱館主辦正事了。”那位皇甫先生突然變得親切起來,一時間,邊沐還真有些不大適應。
來不及多想,憑直覺,應該不是什么壞事。
更重要的是,眼角余光中,邊沐反復察言觀色,今天這事,趙西成事先八成并不曾介入,大概率,他也是被眼前這位皇甫先生蒙在鼓里的,想明白這一層,邊沐心頭可是輕松多了。
多一個朋友,多條出路;多個中間人,自然也就少個對手,對邊沐來說,眼下這種階段絕對不能輕易樹敵。
三人彼此客氣幾句,邊沐背上那個雙肩小背包辭別二人離開這家會館去了停車場。
到底還是年輕,看看四下里并無閑雜人等,剛上車,邊沐隨手將車門關好,取出手機給典書華打了個電話。
“正準備跟你匯報一下呢!滕大夫那邊有點多心了,那男的沒什么背景,我這邊已經處置得差不多了,其中有幾個細節還得跟你這兒再落實一下,我也有些吃不準,不過,我基本能斷定那男的不是過來踢館的。”電話里,典書華意外地給邊沐吃了顆定心丸。
虛驚一場!
“主體病癥到底是個啥樣子?”
“那男的最近幾個月突然變得特別怕狗,厲害點的街頭小狗都不行,怕到什么程度……反正正常人難以想象的程度,他之所以沒在滕大夫那邊逗留,主要是嫌丟人,面對一位長得挺漂亮的女醫生,他到底還是挺難為情的……”
“我靠!嚇我一跳!”說到這兒,邊沐不由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