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沐絲毫沒提任何附加條件,十分低調地給樂曉娟接連做了5次牙科手術,驅邪、理氣、切斷多生牙脈、重建牙周營養(yǎng)經絡、離散牙周瘀結,任何一臺手術出來都堪稱當下經典牙科手術。
基本無創(chuàng)、無需住院、費用低廉,牙腔始終只是外在表現(xiàn),手術重心全都圍繞“理邪散結”展開,絕對稱得上新中醫(yī)醫(yī)學牙科分科治療典范!
誰也沒驚動,邊沐也沒全程錄像,只邀請滕岱利、典書華、孫正亭等人現(xiàn)場觀摩了一下,事先事后也未做特殊講解,各位同事最后能領悟到哪一層就看他們各自的造化了。
這一天傍晚,邊沐正坐在理療室一張休息椅上等著待會兒給一個小伙子起針,將其禮送出門就能下班了。
實習生小尚原本已經下班走人了,這會兒半道上又折回來了。
“那位姓樂的女患者來了,說找您說點事兒!”
“哦!你快回吧,我過去招呼一下。”說罷,邊沐起身朝門口走去。
“老師!那么重大的手術……甚至稱得上開一代先河的醫(yī)學獨創(chuàng),為什么不廣而告之呢?!我有些不大理解,這么問,您不介意吧?”
“這事說起來話長,要不……你先給樂女士準備點吃喝,就說我這兒還忙著呢,讓她等會兒,我們聊聊。”
一聽這話,實習生小尚不由喜出望外,一溜煙跑出去將樂曉娟安頓好。
一邊等著醒針,邊沐語重心長地給小尚上了一課。
“做那種牙科手術你一直在旁邊打下手,以你直觀的感受,類似這種手術就你現(xiàn)在這種年齡,技術上沒有任何問題,一天上下午兩個班,你能做幾臺?”邊沐笑著問道。
“這……我怎么可能……我們三個私底下可是復盤來著,所有手術細節(jié)連綴起來……我們這輩子怕是都達不到呢!您這么說……一個月接診一例都夠嗆吧……”
“這不結了,做手術的時候,你們瞧著也沒多難是吧!背后的體力腦力付出完全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像她那種級別的牙科手術,半年之內能接診一例還算是好的呢!某種意義上講,這種手術已經多少帶點以命換命的味道了,懂嗎?”
聽到這兒,實習生小尚心里頓時涼了半截。
“我有點傳統(tǒng)武學的底子,同時又仗著年輕,另外記憶力還能比同齡其他人稍強點,樂曉娟病情復雜歸復雜,卻單純得很!方方面面因素耦合在一起,我呢,也想借此機會檢驗一下自己對于中式牙科手術到底掌握到哪種程度了,所以才把你們召集到一塊兒把這事兒給了了,真要依著你廣而告之的話,不用多,一天只接診10例這樣的患者,我能減去多少陽壽吶?!”
“老師!我錯了……兩眼只盯著經濟效益……”
“呵呵……你能有什么錯,只是老老實實站在世俗角度觀照了一下而已,牙科確實挺掙錢的,樂曉娟的手術操作過程必須不斷簡化、精煉化、AI化……否則,再厲害的醫(yī)生一年也做不了幾例!你最近學習勁頭蠻足的,好事!打個比方,樂曉娟那幾臺手術其實就是某種醫(yī)學實驗,眼下僅停留在實驗室這一級,基本不具備普及性,為什么?!技術層面還是遺留了好多問題,手術醫(yī)生不得不調動全身心所有的精氣神去打理,這本身就是一種不成熟,明白嗎?所以,好多極其高妙的手機、汽車、醫(yī)學設備往往只能停留在實驗室性質那種‘概念機’、‘概念汽車’階段,根本走不到商業(yè)化量產那一步,樂曉娟那幾臺手術其實就是中醫(yī)性質的‘概率牙科手術’,這么說,理解起來是不是更容易些?”
雞啄碎米似的,實習生小尚接連點頭稱是。
“另外,開館行醫(yī)也是做生意,同樣存在同行競爭的麻煩,樂曉娟夫婦背后多少還是有點別的事的,基于這種背景,有些事就得快速處置,快到連咱們自己內部的人都不大理解才行。”
“噢……明白了,跟您一比,我們活得太過單純了……”
“那倒不至于,眼下,一定要力戒貪念,老老實實把各項基本功打得扎扎實實的,將來,那比金子還值錢呢!喲!該起針了,沒啥事你快回吧!晚上不要熬夜,早點休息!”
“知道了,您先忙著,我回了!”說罷,實習生小尚起身出門回住處自不提。
……
雖說時間也沒多長,樂曉娟臉上的氣色明顯好多了,整個人也顯得年輕了許多。
“館主!今兒過來打擾,有些事跟你這兒交代一下,否則,晚上也睡不踏實。”樂曉娟臉上表情顯得有些怪怪的,喃喃說了一番這樣的話。
“哦!有什么事要交代一下嗎?”邊沐多少也猜著一些,不過,他沒明說,那些事最好還是由樂曉娟本人親口道來的好,理論上講,邊沐都可以私底下悄悄錄音的。
不過,邊沐沒那么做!
忒小人了點!邊沐不屑為之。
“最近老有人找人,先是給我介紹挺不錯的工作,一開始吧,我還真動心了,后來一想,這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就沒理他們,后來吧,有人在那種豪華酒店請我們吃飯,猶豫了一下,我也沒去,無功不受那啥的,這里面肯定有別的事,再后來,我家那口子沒咐城府,背著我跟著人家走了,吃了幾頓,他這才搞清楚,那些人是想通過我們打聽牙科手術細節(jié)的,我倆一合計,誰知道他們安的啥心,所以就沒有應他們安排的各種局,你幫我們那么大忙,我這人再不濟也知道感恩圖報……”
聽到這兒,邊沐不由發(fā)出會心的微笑。
“你能過來一趟把這事兒交代清楚我已經非常欣慰了,不管怎么說,大家真誠相待,你們也主動替孫大夫解了圍,其它的就不那么重要了,你是知道的,我們這個行業(yè)內部競爭也是蠻厲害的,牙科手術以中醫(yī)的方式做到那種程度,你就算是外行心里多少也能猜著一些,我這邊要是全面開始接診,街上那些牙科醫(yī)院還怎么活呢?對吧?”
“哦……還真是的……那以后我不跟他們見面了。”
“那倒不至于,只要不拿他們的好處,你我今后才好見面,其它方面,順其自然好了。”
樂曉娟頭腦還是比較簡單的,太高深的東西她也聽不懂,叮囑幾句邊沐也就把她打發(f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