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心智未失，還有得救！

　　邊沐當時可是放心多了。

　　微微笑了笑，邊沐沒再順著“股經”話題往下聊。

　　“您這喉嚨干澀持續多少年了？”邊沐笑著發問道。

　　“10年往上了吧……沒太注意……”可能話說得有點多了，耿師傅顯得更加乏力了。

　　“噢……那舌頭干澀如干柴您應該印象比較深刻吧，大致持續幾年了？”邊沐繼續詢問道。

　　“號脈直接就能得出……咳……類似的結論？！邊大夫……果然……有一套……咳……咳……咳……”耿師傅咳嗽得更厲害了。

　　劉阿姨連忙起身想著給他倒點水潤潤嗓子，邊沐輕輕擺擺手，示意沒那必要。

　　“耿師傅眼下越是喝水，舌頭、喉嚨就只會更加干澀，只會起反作用，先不急，小尚！辛苦一趟，下樓上附近找個農貿市場，超市不行，買三五個新鮮茄子回來，咱們要的是茄子蒂，你要能說動老板，光買茄子蒂也行。”說著話，邊沐轉手給小尚轉過去100元，讓他下樓跑一趟。

　　答應一聲，小尚下樓買茄子去了。

　　劉阿姨多少猜著點什么，起身上廚房簡單拾掇拾掇，萬一邊沐要在廚房煮點什么，待會兒也比較湊手不是。

　　實習生小劉挺有眼力見的，跟著劉阿姨進了廚房，反正耿師傅家看著也就80平米不到的樣子，邊老師在客廳問話她在廚房照樣聽得清。

　　小樊則老老實實坐在不遠處一張木椅上，萬一邊老師再有什么吩咐她在旁邊也方便不是。

　　“不好意思，我自己多少也明白一點，我這總咳嗽應該不是肺上的事兒……咳……”

　　“沒關系，反正已經這樣了，著急也沒用，咱們慢慢聊！鼻腔干燥如火燒持續幾年了？”邊沐笑著繼續詢問道。

　　聽到這兒，連同小樊同學都微微吃了一驚。

　　邊大夫果然神斷！

　　只是……

　　這其中到底是種什么樣的邏輯呢？！

　　小樊同學百思不得其解，打起精神繼續往下聽。

　　“怪不得你名氣那么大……我這鼻子里……有時候燒得就跟被人噴了辣椒噴劑一樣……不定啥時候，深更半夜還發作一下，害得我根本無法入睡，你們看我這瘦得……主要就是睡眠方面出……出了大問題了。”耿師傅說這番話的時候顯得可憐兮兮的。

　　鼻子莫名酸了一下，小樊同學也奇怪自己怎么突然就有點難過了。

　　場景移人吶！

　　“多久了？”邊沐頗有耐心地追問道。

　　“剛才仔細琢磨了一下……自打玩命惡攻股票以來……這些癥狀差不多就有了，不過……我媽也長年口干舌燥的……是不是有點……咳……遺傳那意思？”

　　聽到這兒，邊沐輕輕搖搖頭。

　　“兩碼事！表面癥狀說起來頗有些相似，其實不然……咱接著聊，口腔干得就好象里面的水分被什么東西蒸發了似的，最嚴重的時候，喝水都疼，對吧？”邊沐笑著啟發道。

　　聽到這兒，那位耿師傅突然直起腰坐了起來，后背離開沙發靠背有一截子。

　　“這……隨便搭個……脈……這些別人幾乎沒有癥狀就都能……診斷出來？！那……咳……那不通神了嗎？！”耿師傅突然顯得有些激動。

　　“您先別激動，本來心脈已經很脆弱了，您要是過于激動，說不定還會引發什么急癥，搞不好我們還得叫120送您去醫院呢！不過……話說回來了，你這五津齊缺到這份上，我還是頭一回接觸呢！那您眼睛干澀得直接將視力拉低到難以想象的程度也是熬夜研究股票那會兒開始的？”邊沐繼續詢問道。

　　總是咳嗽可能顯得有些不大禮貌，另外，陪著邊沐陳述病情同樣也特別耗神，耿師傅早已視邊沐為神人，反正自己說不說似乎已經沒多大影響了，干脆，用左手輕輕掩著點嘴巴，耿師傅一邊輕微地咳嗽了幾聲，一邊輕輕點點頭。

　　“明白了！傳統中醫醫學認為，人要想健健康康地活著，必須時時護好自己的腎陽和心陽，行醫這么幾年，不斷在手頭病案里抽絲剝繭，本人發現，自身體質再好、家境再殷實、腦子再聰明……有時候也會過量提取腎陽、心陽用作它處，久而久之，越用越少，后天再想彌補那可就難嘍！所以，天下最好的護陽保健，倒不如少用、節用！您在這方面可是犯了大禁了，所以……二陽漸失，不過……你天生體質強過普通人，所以才撐到這會兒，我冒昧地問一句，當年您在股市上確確實實是掙過大錢的，對吧！不完全靠運氣，我猜的對嗎？”話鋒忽然一轉，邊沐再度提及股票方面的事。

　　詫異地盯著邊沐看了兩眼，耿師傅輕輕點點頭。

　　“后續的話我就不便多問了，那是您的個人隱私，不過……出于健全病情主訴方面的考慮，含糊其辭地我也得問到位了，當時您在股市上賺到的錢至少得以百萬計吧！只是后來，碰到很特別的人，父母那邊甚至都還不知道這個喜訊呢，那筆錢稀里糊涂地就沒了，我猜的對嗎？”

　　聽聞此言，那耿師傅眼神里突然浮現出幾分世界末日的幻來感！猛抬頭往沙發上一靠，整個人差點兒背過氣去。

　　實習生小樊本能地站起身就往過走，試圖護持一下耿師傅，省得他再突然有點啥意外。

　　邊沐沖她輕輕擺擺手，示意她先別管，沒事的！

　　正在這時，實習生小尚著著急急趕回來了，手里拎著一袋子長茄子，絕對夠新鮮。

　　“你倆陪著耿師傅聊點他樂意聽的事，我來！”說著話，邊沐從小尚手中接過袋子去了廚房。

　　實習生小劉見邊老師走進廚房，知道自己啥忙也幫不好，她連忙離開廚房上客廳跟那倆會合陪著耿師傅尬聊去了。

　　耿家廚房遠比邊沐想象的要正常得多，不用問，這都是劉阿姨等人平時幫襯的結果，邊沐找來一塊干凈的餐巾布墊在手上，“咔嚓”幾下子就把所有茄子蒂把兒齊生生掰下來擱盆里清洗了一下。

　　“家里有黃酒嗎？”邊沐隨口問了問。

　　“這還真沒有，旁邊老王家有，等著！”說著話，劉阿姨上鄰居家借用黃酒去了。

　　在劉阿姨幫襯下，邊沐用黃酒、花椒、生姜，就著清水用大火猛煮了點茄蒂湯，劉阿姨全程站旁邊觀望了一陣子，看邊沐那奇特手法她還真模仿不了。

　　“這玩意兒也是味藥？！”劉阿姨笑著問道。

　　“何止！上好的良藥呢！老點兒的藥典一直收錄著，后來專業化上去了，反倒不怎么提了，好東西呢！”說著話，邊沐將劉阿姨從鄰居家借來的黃冰糖扔里頭掂了掂。

　　……

　　溫溫地喝了兩大碗，耿師傅頭上、身上狠狠地發了一通汗，說來也真奇怪，很快就一聲不咳了！